第1章
男友當著整個部門的同事，痛罵我：
「這麼拙劣的說辭你都相信嗎？這就是職場潛規則啊！如果你媽知道，你畢業第一件事就是去抱老男人大腿做雞，她一定氣得想跳樓！」
於是我婉拒了老板。
後來被人舉報，我們私下辱罵老板，領導直接把我們開除。
男友很受打擊，住在我家蹭吃蹭喝不工作，沒錢了就向我媽要。
他還給我介紹賣卵子的門路。
我拒絕後，被他迷暈送進了三無小診所，由於操作不規範，活活痛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初見老板的那天。
這次我直接大喊：
「爹！你很像我異父異母的親爹！」
1
「聽說咱們老板女兒七歲就走丟了？」
「她走丟之後，咱們公司生意直線上升，可能是被獻祭了，有錢人都喜歡玩這套。
「念念，資本家都是骯髒的。以後見了老板走遠點。
」男友陳思遠貼在我耳邊對我諄諄教誨。
「你剛畢業步入社會，什麼都不懂，得聽我的知道嗎？」
我卻一聲冷笑，衝出茶水間。
對著正在視察工作的老板大喊。
「老板！你是我爸爸嗎？
「咱們都有兩個眼珠子，都是黃皮膚黑頭發，長得一模一樣啊！
「我就知道，陶白白永遠不會讓我失望，你一定就是我爸！」
整層樓一秒安靜。
公司高層和同事們都被我行為震住了。
老板放下手裡文件，走到我面前，目光從不解，震驚，再到激動。
他一把握起我的手，仔細查看後聲音顫抖。
「沒錯的。」
他拽著我進了辦公室，告訴我他女兒手心也有這個紅痣。
詳細問了我小時候的記憶。
等我再走出門，男友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把文件狠狠砸在我臉上，氣勢洶洶地指著我。
「何念，你還要臉嗎？研究生畢業上趕著去做資本家的舔狗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對象，
我臉都被你丟盡了！「你要是再執迷不悟，馬上分手！」
我笑了。
「好的呀。」
自己爭取更好的機會，總比跟著他賣卵子好。
2
上輩子也是這樣。
跟老板在辦公室聊完之後，他說不管是外貌性格還是掌心的紅痣都能對上。
問我願不願意做親子鑑定，就算鑑定結果不是也可以住進他家。
十幾年來，餘太太思女心切導致重度抑鬱症，老板希望我能多陪陪她，讓她開心一點。
老板餘振華是著名企業家，新聞都上了好幾次。
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雙手顫抖，目帶懇求。
我無法拒絕一個父親的要求。
但是我媽昨天摔斷腿，骨折在家，我必須照顧她。
我婉拒了住進他家的要求，答應他每周末陪餘太太吃飯逛街。
至於親子鑑定，我還想考慮一下。
我怕做了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會讓我媽傷心。
老板當場給我轉了十萬塊錢，承諾以後工資都按這個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我走出辦公室的瞬間，非常激動。
這是我拿到的第一筆巨款，我想下了班就給我媽買保健品補鈣，再請陳思遠吃頓火鍋，給他買雙球鞋。
陳思遠發現了老板給我的轉賬記錄，一把掃落桌面上所有文件，大聲呵斥。
「他剛剛握你手的眼神骯髒成這樣，你看不出來嗎？！
「你要是想抱老男人大腿，根本用不著讀研，滿十八周歲就能去坐臺！他媽的，母校居然出了你這麼個敗類！
「我勸你馬上把錢還回去，否則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情侶關系了。」
陳思遠在所有同事面前罵得很髒，我紅著臉退還十萬元，並保證再也不跟老板來往。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公司高層很快知道了，陳思遠和我一起侮辱老板，馬上就把我們開除了。
陳思遠把損失算在我頭上，不找工作，住進我家蹭吃蹭喝。
我媽還特別容忍他，把存了一輩子的錢拿出來都給他。
全家隻靠著我月薪四千的實習生收入，
很快就不夠用了。有天，陳思遠帶著賣卵子的中介回家，推銷說我名校畢業，樣貌出眾，基因好。
我堅決拒絕，不承想陳思遠躲在小區門口，趁我不備把我迷暈送去了小診所。
讓我活活疼死在骯髒的手術臺。
3
想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一聲冷笑。
「你非得想得這麼骯髒嗎？如果他真是我親爹呢？你不支持我找回親生父母嗎？」
陳思遠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何念念，你別做夢了。你哪有半點千金的樣子啊！
「難道是個人西裝革履站在你面前，你就甘願抱他第三條大腿？去床上叫爹吧，撈女！你真的讓人惡心！」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大，很多同事都停下了工作吃瓜。
「我們大二就在一起，好了六年了。我第一次兼職就給你買了條項鏈，還請你吃了海底撈喝瑞幸。這可是大學生頂配啊！我帶著你復習，帶你考研上岸，愛人如養花，我把一切都給你了！而餘振華他媽的到底給你什麼了！
？」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
「餘振華都六十歲了！被窩裡都有老人味了！」
「現在小姑娘眼裡隻有錢，隻要價格到位，八十歲的都香噴噴。」
「這男人太慘了，上個班錢沒掙到女朋友還跑了，六年時間給女友砸了不少錢吧，屬實冤大頭。」
我翻了個白眼。
如果在場各位也被自己男友送去小診所賣卵子，現在估計也說不出什麼風涼話。
我打開手機錄像，對準陳思遠，大聲道。
「請大家幫我作證，陳思遠在公共場合使用過激言論辱罵總裁潛規則實習生，傳播虛假言論，涉嫌造謠！
「不僅影響員工正常工作，也將對公司造成負面影響，屬於嚴重違反勞動紀律！」
我話還沒說完，陳思遠就變了臉色。
整個人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我立刻見縫插針。
「你不是厭惡資本家嗎？繼續罵呀，你堂堂研究生還怕扣工資，被開除？
「你是送我過項鏈，拼夕夕限定款，
根本不用專櫃鑑定，一拿出來就跟吸鐵石挨一塊了。「還有海底撈，等到晚上九點能用 69 折學生優惠了才能讓我進去，吃一頓總共一百二，被你說了兩年撈女。考研上岸是我自己努力，跟你沒半毛錢關系。最後，愛人如養花，要是靠你，我早死了！」
陳思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牆頭草們頓時失憶，剛才還在跟陳思遠一起詆毀老板，現在立馬改變風向。
「出門兩個人吃火鍋才花一百二，還得被罵撈女，哥們你在玩抽象嗎？」
「咱們公司福利是同行業最好的，總裁人品沒你想得這麼不堪。萬一念念真是走丟的千金呢？你就不希望女友找回親生父母？陰暗爬行老鼠男？」
陳思遠臉紅到爆炸。
看著我正在錄像的手機，不甘地咬了咬牙，蹲下身把自己掃落的文件撿起來規規矩矩放好。
陳思遠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喜歡在外人面前裝得對女友慷慨大方，
通過對我的說教，滿足他的控制欲。談了這麼久，我自然知道怎麼捅他心窩子最狠。
看著他握緊拳，盯著財務報表，半天沒有翻一頁，我心裡暗爽。
正想出門時，耳邊卻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何念念!上班第一天鬧什麼鬧，耽誤大家的工作時間！正好你出去給大家帶咖啡，星巴克的。不報銷，就當賠罪了。」
我滿腦子都是餘太太，著急地回應。
「你自己去，不用給我帶了。」
等我回頭才發現是小組組長李珊珊。
這個名字，我在陳思遠的淘寶備用收件人見過。
可是現在什麼都攔不住我給富婆太太提供情緒價值。
4
今天恰好是餘太太生日。
聽同事們闲聊說過，老板千金餘嘉文走丟正好在餘太太生日這天，因此十幾年來，這天成了她最痛苦的日子。
我斥巨資訂了個蛋糕，買了一束淡雅的鮮花。
想著去餘家正好是飯點，我又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些時令蔬菜，
當季海鮮還有些雞鴨魚肉。百度上說老板和餘太太都是江西人，能吃辣。
正好是我最拿手的菜系！
雖然賬號多了十萬元，但是刻在骨子裡的節約還是讓我拖著大包小包衝上公交車。
餘家別墅在半山腰。
我爬坡累成狗，陳思遠還在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你再不回來，我就把你隨便認爹的事告訴你媽！
「這個工作是你媽求著我幫你介紹的，現在你不僅不珍惜，還影響到我了。
「阿姨應該會內疚到給我個大紅包賠禮道歉吧，可能還會拄著拐杖來公司呢。」
我拿著手機又急又恨。
從前我隻知道陳思遠摳門，沒想到他已經人賤合一了。
但是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我絕對不能錯過餘太太的生日，這可關乎著我未來的榮華富貴啊。
隻能晚點再找我媽解釋了。
我恨恨回復，怒罵道。
「要是我媽拄著拐杖來找你，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是全責！」
等我放下的電話一抬頭，
便看見了等在門口的餘太太。我從來沒見過她，但是僅憑一眼，我就知道她是。
她圍著披肩，雖然氣質端莊，但是瘦得快要脫相了。
她讓保姆接過我手上的東西，紅著眼睛摸了摸我的頭發，又握著我的手，幾度說不住話來。
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感染她，笑得大大的。
「阿姨生日快樂呀，不知道你的忌口，什麼都買了些。今天嘗嘗我的手藝吧！」
我進了她家廚房，麻利地備菜，剁肉殺魚處理內髒，再熱油炝鍋，幾下翻騰食材的香味就已經散出來了。
餘太太和保姆站在外面，愣怔地看著我。
我越來越得意，不一會兒就已經把八個菜端上桌，恰好老板下班回家。
我們吹過蠟燭後，我就期待地盯著他們品鑑。
餘太太嘗了幾口魚肉，常年的禮儀習慣讓她很克制，但是眼裡瞬間亮起的光騙不了我。
「是很地道的江西菜，念念，你怎麼學會的？你媽媽教你的嗎？」
老板也開口說，
簡歷上我不是畢業於新東方的廚子。我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小時候，被我媽寄養在隔壁大排檔。飯店老板娘說不養闲人，我一年級就學會掂二十斤銅鍋了。」
後來，老板和餘太太把所有菜都吃完了。
飯後我向他們告辭，我媽還在家裡等我照顧。
餘太太緊緊握著我的手。
「念念，我想做個親子鑑定可以嗎？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如果你不是我女兒也可以經常來做客，阿姨很喜歡你，叔叔也會一直給你開這個工資好嗎？」
我咧開嘴，半天合不攏。
當然不介意啊！
我反手就拔下一把頭發給她。
餘太太嗔怪地揉了揉我的頭皮，輕聲問我痛不痛。
我傻笑著，根本不痛啊！毫無痛覺啊！
每個月十萬，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萬！
富婆太太未來一年的情緒價值我都包了。
各種大小節日，周日周六，心靈按摩師與你同在。
5
我蹦蹦跳跳地走出別墅。
計劃著，過年就可以給我媽買個代步車，
冬天上下班也能暖和點。為了全心全意服務餘太太，我把手機關機了。
再開機，陳思遠的未接電話 88 個，我媽打了 18 個！
我馬上給我媽回一個過去報平安，順便告訴她好消息。
沒想到，我還沒開口，我媽就給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馬上來公司！何念念，我以為你是乖巧的孩子，沒想到你跟社會上的見錢眼開的女人沒有半點區別！」
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馬上過來。事情不是你想得這樣的。」
等我到的時候，我媽跪在陳思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