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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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大廚手藝折服,吃的很認真。


不過,吃排骨時有湯汁滴落,我匆忙拿著紙巾低頭擦拭,目光一偏,卻順著桌子下方看見——


溫素,傅時徵的未婚妻,傅羨名義上的未來嫂子,實際上的心頭白月光。


她正在桌下,用高跟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蹭著傅羨褲腳。


我愣了兩秒,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餘光裡看了傅羨一眼,這人正在剝蝦,神色認真。


似乎壓根沒有注意到溫素的撩撥。


其實……


我真想提醒她,傅羨雙腿殘疾,別說是在桌下蹭他褲腳了,就算偷偷給他腿上扎兩針,估計他都感覺不出來。


我無意間吃了瓜,卻又不能表現出來,憋得要命,隻能接連喝了兩口湯。


剛放下湯匙,面前的餐盤中便多了幾隻蝦。


蝦殼剝落完整,擺放整齊。


抬頭。


是傅羨剛剛剝的。


他剛剛認真剝蝦,竟是給我。


我看了傅羨一眼,

目光又下意識地掃過對面的溫素。


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輕聲道了謝,我正準備吃蝦時,傅羨卻略顯煩躁地放下了筷子。


「推我去廁所。」


我愣了兩秒,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對我說話。


放下蝦肉,我乖乖應聲。


「好。」


雖然,我不明白這人輪椅明明就可以電動控制,為何還要我推他過去。


我推他到男廁門口,傅羨獨自進去,我便在走廊裡等他。


走廊窗戶沒關。


風一吹,煙癮便又有些犯了。


可惜,今天沒有帶煙。


我在走廊裡踱步兩圈,略顯煩躁。


驀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想抽煙?」


我錯愕回頭,發現來人又是傅時徵。


這人是和廁所有緣嗎?


似乎每次見他,都是在廁所附近。


傅時徵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微微挑眉,遞到了我面前。


我猶豫兩秒,還是沒忍住去接。


然而,點燃煙後,我剛吸了一口,便聽見身旁的傅時徵問道:


「你有沒有看出,傅羨喜歡我的未婚妻?


「咳咳……」


我被他這話驚到,煙霧瞬間嗆入喉嚨,咳個不停。


「沒有吧……」


緩過來,我連忙否認,「您應該是想多了,傅羨都結婚了,怎麼可能對自己未來嫂子抱有肖想呢?」


這問題可不敢亂答。


即便我也覺著傅羨他有那意思,我也不敢說。


受了驚,我抬手想再吸一口煙。


可手中煙卻忽然被傅時徵搶了過去。


他奪走煙,吸了一口,用指腹將其捻滅。


而後將我圈在了他與墻壁之前,俯身說話時,溫熱氣息掃在我臉上。


他說。


「司遙,反正你們也是協議婚姻。」


「不如,我們四人換換如何?」


20


瘋了。


這話傳入耳畔,我腦中一片空白,隻反復回蕩著這兩字。


要麼我瘋了,要麼傅時徵瘋了。


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我咽了下口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電光石火間,我忽然想起了剛剛在桌下看見的那一幕——


溫素的腳,

在桌下輕輕蹭著傅羨的腿彎。


所以,傅羨對她的好感並不是我的錯覺,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


我這人有個毛病,一想事情便容易走神。


正想著,斜地裡忽然響起了傅羨的聲音:


「司遙。」


他低聲念著我的名字,語氣寒冽。


這聲音有如實質般,化為寒芒爬上背脊,我瞬間打了個冷顫。


手一抖,將傅時徵推開了些。


廁所門口,傅羨坐著輪椅冷眼看向我們,蹙起的眉心氳開幾分怒意。


目光一偏,我注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悄然攥緊,手背上凸起青筋。


他很生氣。


我急著解釋,可剛上前走了一步,手腕便被人攥住。


傅時徵隻略一用力,我便被他拽回了身邊。


這人真是大膽極了。


或者說,是有恃無恐。


不顧我的反抗,他按著我的肩,笑著看向傅羨,「你不是很享受溫素的撩撥嗎,不如,我們換換?」


傅時徵力道很大,我越是想要掙脫,他手便愈是收緊。


肩膀疼得幾乎讓我懷疑骨頭是否被他捏碎。


我盯著傅羨,搖了搖頭,「傅羨,我……」


話沒說完,他便過來了。


傅羨仍舊坐在輪椅上,停在了我們面前。


他坐,傅時徵站著。


明明是對方居高臨下的姿態,可傅羨氣勢卻半點不弱。


他微微頷首,與傅時徵對視的兩秒後,忽然抬起,緊緊攥住了他衣領。


隻一用力,傅時徵便被迫彎身。


一時間,倒是這位傅家的掌門人顯得有些狼狽。


「傅時徵。」


他緊緊攥著對方衣領,背脊繃的筆直,「不用再派你未婚妻試探我,我這腿廢了就是廢了。」


「還有——」


傅羨冷眼看著他,停頓兩秒,忽然笑了。


他驀地松開手,還順勢替傅時徵拍了拍被攥的滿是褶皺的衣領。


一下一下,動作不輕不重。


「以後,那些可有可無的試探都收了吧,沒什麼意義。我如果想爭這個所謂的繼承人,

你恐怕還坐不上這個位置。」


說完,傅羨收回目光,帶著我離開。


我松了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快走到轉角處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傅時徵的低笑聲。


「傅羨。」


「我就知道,你遠比我以為的更加有趣。」


……我心想,這兄弟倆的思維似乎都和常人不太一樣。


傅時徵剛被自家弟弟拽著衣領警告了一番,非但沒生氣,聽起來似乎還……有點小興奮?


真是一家子怪人。


21


當然,我剛剛與傅時徵以一個略顯曖昧的姿勢被傅羨抓包,此刻有點心虛,沒敢多說話,隻亦步亦趨的跟在傅羨身後。


他直接出了餐廳。


我想去幫他推輪椅,用以示好。


然而——


剛走到他身後,這人忽然操縱著輪椅倏地一下加速了。


我撲了個空。


愣了兩秒,我暗自嘆了一口氣。


還挺傲嬌。


我隻能繼續跟在傅羨身後,

車門前,司機扶著他上了車,我正準備跟上去時……


車門關了。


隔著車窗,我隻能隱約看見裡面那人的身影。


「傅羨。」


我下意識地叫了他一聲,然而,司機隨即上車。


黑色幻影在我面前疾馳而過。


不是吧。


我怔怔地看著車尾巴,隻能在心裡暗罵傅羨小氣,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所以,今天可能又要打出租車回去了。


當然,這次我學乖了,斷然不能再做出一車跑倆車跟的傻 x 舉動。


我在路邊攔車,約摸五分鐘過去。


出租車沒攔到,倒是攔到了傅羨的大勞。


五分鐘前疾馳而去的車子,此刻繞了一圈回來,又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了傅羨神色冷清的側臉。


我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約摸十幾秒過去,傅羨緩緩轉頭。


「不上?」


「上上上。」


金主遞了臺階,我立馬拾階而上。


然而,

上車後,傅羨仍舊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車上氣氛陰沉的可怕。


前座的司機更是大氣不敢喘,生怕哪裡做錯惹怒了後座這位爺。


其實我本想硬著頭皮哄哄他,可是用餘光偷眼打量了他幾眼,還是沒敢。


一片沉默中,車子終於停進了傅羨的別墅車庫。


我松了一口氣,不等司機過來,連忙開門下車,並主動扶著傅羨坐上了輪椅。


正準備推輪椅時——


這人一個電動加速,又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真是頭疼。


22


「結婚」幾天,今天還是我頭一次獨守空房。


回別墅後,傅羨讓我回房,自己卻不知去了哪裡。


因為惦記著傅羨的情緒,我有點坐立難安。


畢竟人家是金主,他一生氣,倒霉的隻會是我。


打定主意後,我下樓轉了一圈。


卻沒見到傅羨的人影。


傅羨喜靜,又不喜歡別人出現在他的生活區域,所以,別墅的衛生都是保潔們在特定時間過來打掃的。


到了晚上,偌大的別墅裡空空蕩蕩,有些可怕。


我轉悠了一圈,便趿著拖鞋匆匆回去了。


傅羨一直沒有回來。


剛巧我媽發消息過來,我興致懨懨地窩在被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微信。


困意漸湧。


險些睡著時,蒙在頭頂的被子驀地被人扯開——


尖叫聲堵在嗓間,借著窗外月色,我看清了身前之人的臉。


是傅羨。


他雙手緊緊桎梏著我,和著酒氣的吻倉促落下。


在眉梢,在眼角。


在我唇上。


他騰出一隻手來,緊緊捏著我下頜,發了狠地吻我。


而我驚怔地看著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這個吻強勢而極具攻略性。


「司遙。」


他含糊念著我的名字,原本捏著我下頜的手改為在我臉上摩挲。


「我原本想和你慢慢來的,可是,你為什麼不乖。」


其實我挺想說,我明明挺乖的,是他哥故意搞事情,讓傅羨見到我們所謂曖昧的模樣。


可那些話沒能說出口,

盡數被他用吻堵住。


傅羨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他撐著床面,俯身看我。


月色映襯下,那雙眼熠熠生輝。


「司遙。」


酒意漸退,他似乎恢復了些理智。


他啞著嗓子問我,「你知不知道,我要選個花瓶結婚,為什麼偏偏選中你?」


23


我搖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樁好事能落到我頭上。


不用出賣身體,也不用出賣靈魂,結個婚,當個花瓶,就能到手上千萬。


這種買賣,恐怕無數姑娘擠破腦袋也想得到。


怎麼就偏偏落在我身上了?


傅羨半晌沒個動靜,我有些沉不住氣,雙手抵在他胸口,隻能低聲去問。


「為什麼?」


傅羨的目光,掃過我的眉眼,落在了我唇上。


這人抿了下唇,喉結悄然滾動。


場面瞬間有點蘇。


我屏息看他,心跳不自覺地加了速,好不容易等到傅羨開口,這人的回應卻是——


「……」


「以後再告訴你。


我壯著膽子想說不行,可剛一動,肩頭松松垮著的睡裙肩帶忽然滑落。


傅羨的視線隨之望去。


目光頓住的那一刻,有如實質般火熱。


我驀地推開他,把肩帶拽了上去。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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