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元吉娶了丞相之女,但是心中有她,為她保駕護航才是最對她有利的。
如今被他這麼一搞,她還怎麼嫁給大皇子?
12
不過她不想在趙元吉面前崩了人設,仍舊哭著小聲說:
「蕭公子,你莫要含血噴人,我何時說過心悅你?分明是你一直糾纏於我,還屢次跟蹤我,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趙元吉看著心上人如此,簡直心疼壞了,對著蕭墨然怒目而視:「李姑娘早便拒絕了你,你卻一直糾纏,沒想到戶部侍郎竟生出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兒子!下次再敢糾纏李小姐,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圍觀的百姓也是一陣唾棄:
「他這樣纏著李姑娘,跟那搶佔民女的紈绔子弟有什麼區別?」
「聽說他還經常辱罵武師父,逢人就說自己是習武天才,我呸,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砸他,
砸死他!」圍觀的人拿著雞蛋跟臭菜葉子,紛紛朝著他身上砸。
蕭墨然上輩子身居高位,到哪裡都是被人恭恭敬敬的,哪曾受過這種屈辱。
他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賤人,是我眼瞎看錯了人,枉我為了你辛苦大半輩子,中年喪子,還為你自盡……」
他說著說著,忽然在人群外看到了我。
他頓時雙眼一亮,朝著我的方向喃喃,「雲亭,隻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人,你來救我了對嗎……」
我頓時打了個寒戰。
不,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我怕被他纏上,趕緊領著丫鬟走了。
蕭墨然看清了愛了半輩子的人後,幡然悔悟。
終於記起來了我的好,每日都來將軍府門口找我,風雨無阻,求我見他一面。
我每次都讓護衛將他撵走。
13
這一世,李婉寧沒再嫁給大皇子當妾。
被撞破她跟趙元吉的奸情後,丞相一氣之下退了親。
而趙元吉則是去了李府求娶李婉寧。
二人很快就成了親。
而趙元吉沒了丞相的保駕護航。
又得罪了他,在朝廷之中備受冷落。
仕途也沒上輩子順了。
蕭墨然是個瘋子,看清了李婉寧的真面目後。
他又見不到我,學不到武功,身體越來越差。
而且被趙元吉打了後,他落下了病根,成了個瘸子。
走路一瘸一拐的。
戶部侍郎對這個兒子也是更加不喜,自此不再管他。
蕭墨然日子過得越來越蕭條。
這一切,他都記恨在了李婉寧的身上。
聽說,李婉寧跟趙元吉成親半年後。
他忽然尋趙元吉去了郊外一所宅子。
正巧撞見了大皇子跟李婉寧在偷情。
這一世,李婉寧仍舊搭上了大皇子。
還深情地對大皇子保證,她有好幾個男人。
這些人日後都會幫助大皇子,她不圖別的,隻是心悅大皇子罷了。
希望能在大皇子的心裡佔據一席之地。
而她說的這些話,正巧被趙元吉跟蕭墨然給聽到。
趙元吉跟蕭墨然大概沒想到李婉寧還有奸夫。
頓時氣瘋了,兩個人衝上去就對李婉寧拳打腳踢。
大皇子怕事情敗露,提上褲子就跑。
李婉寧則是被二人打了個半死。
蕭墨然難以接受自己上輩子就是這麼被李婉寧跟大皇子利用的。
發瘋將這件事抖落得人盡皆知。
趙元吉得罪了大皇子,沒多久,就被罷了官。
被罷官後,趙元吉入不敷出,更恨李婉寧了,三天兩頭打李婉寧出氣,李婉寧傷上加傷,沒多久,就病死了。
而蕭墨然則是被戶部侍郎趕了出去,又因瘸了腿,得罪了大皇子,找不到活計。
最後再次淪為了街頭乞討的乞丐。
14
父親在我的勸說下,因為大皇子這事,在皇上面前稍稍上了些眼藥。
一個私德差,且跟臣子妻子淫亂的皇子,自然是惹人詬病的。
皇帝心中的天平,逐漸偏向於二皇子。
第二日。
二皇子的生母玉貴妃將我與娘親召進後宮。
再次詢問起我的親事。
有意將我許配給二皇子。
我娘嘆了口氣:「娘娘,怕是要辜負您的厚望了,這丫頭一心隻想從軍。之前臣婦想給她定親事,她絕食了三天三夜……」
貴妃娘娘笑笑,隻好作罷。
蕭墨然淪為乞丐以後,還是不死心。
整天蹲在我家的門口。
哭著求著要見我。
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第二年開春,我爹準備率軍出徵。
我在我爹面前跪了整整一夜。
他嘆息一聲,終於同意了我的請求。
我朝並沒有女子不能參軍的律法。
隻不過女子大多受不得參軍之苦,且家中大多不願,所以鮮少有女子參軍。
皇上聽說了這件事,對我十分贊賞。
他本就喜愛我爹,愛屋及烏,在朝堂之上稱贊了一句虎父無犬女。
然後賞了我一套純金鎧甲。
出徵前一日,已經被封為太子的二皇子來尋我。
二皇子同大皇子不同,他生得溫潤如玉,瞧著是個好脾性的人。
但我知道,這位的野心也不小。
上一世他跟大皇子鬥了大半輩子,
最後輸在了李婉寧的男人多上。李婉寧倒是個人物,她那些追求者,後來不是自己身居高位,就是嶽父身居高位。
隻可惜,這輩子死得早,大皇子借不上她的光了。
二皇子笑吟吟地看著我:「李姑娘,參軍風餐露宿,條件艱苦,你一個女子何苦這般?不若嫁給我,享受這世間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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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行禮:「殿下,臣女志不在後宅,恕難從命。將來,臣女會替爹爹,為您與陛下守護邊疆。」
二皇子嘆息一聲,笑道:「那等小將軍歸來之日,孤再為你接風洗塵。」
「多謝。」
二皇子離開後,我正準備回府。
褲腿卻突然被人抓住。
「雲亭……」
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低頭,看到穿著破破爛爛,臉上盡是泥土,虛弱又狼狽的蕭墨然。
「蕭墨然,好久不見。」我莞爾一笑。
蕭墨然仰頭,定定地看著我。
他眼眶通紅,眸中帶著濃濃的悔意。
「雲亭,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他低聲問。
我蹲下身子,看著他狼狽至極的模樣,輕笑一聲。
「是。」
蕭墨然死死攥拳:「你這輩子跟上一世相差甚遠,我早該想到的!雲亭,求求你原諒我,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眼瞎,看錯了人,我如今才知道,你才是我應該相伴一生的人。我們本就是夫妻,以後我們好好地生活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地拽開蕭墨然的手,輕聲說:「蕭墨然,你書房裡面的信,我都看到了。你最對不起的,是那兩個十六歲就戰死沙場的孩子,他們曾那麼崇拜你,可你卻把他們當作棋子。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武師父都沒有用嗎?你的身體本就虧空得厲害,不適合習武,上輩子是我每日給你做藥膳,才將你身子治好的,可那藥膳,卻叫你嫌惡了半輩子。蕭墨然,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上輩子,我們就已經兩清了。」
蕭墨然怔愣了半晌,最後痛哭出聲:「原來是那藥膳,我竟然錯得這麼離譜……」
接著,
他雙眼一亮,焦急地抓著我的褲腿,哀求道,「雲亭,你也舍不得那兩個孩子是不是?隻要我們成親,他們還會回來的,這輩子我會好好對你,好好對他們,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別做夢了蕭墨然。
若是給他們選擇。
他們也不會再要你這樣的爹了。
我踢開蕭墨然的手,不再聽他瘋了一般的哀求,面無表情地朝著府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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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隨著父親去了邊疆。
娘親放心不下我們爺倆,也跟著一同去了。
這一去,便是十年。
我跟爹習武十多年,得到了他的真傳。
而娘的醫術也全都傳給了我。
這十年來。
我白日隨爹出徵,晚上回來就同娘親一起制作藥膳。
軍營內不少軍醫也習得了皮毛。
軍中的將士們個個身強體壯,就算受了傷也恢復得極快。
死傷人數也變得越來越少,我軍威猛,短短時間,就平定了邊疆。
而我在軍中的威信已經跟我爹相差無幾。
二皇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登基為帝。
他知我與我爹的衷心,並不像大皇子一樣要剝奪我爹的軍權。
我與爹回來那日,他率眾臣在城門迎接。
無數百姓歡呼喝彩。
我心中一股熱流滑過。
永安遠平,你們看到了嗎?
娘做到了。
皇上封了我爹做忠勇侯,而我,則被封了大將軍。
封賞下來之前,他將我召進宮內,問我是否改變主意,可願做他的皇後?
我同十年前一樣,拒絕了。
他大笑出聲:「雲亭,邊疆有你,朕很放心。」
回到府中,曾經的丫鬟如今已經成了府中的管事婆子。
她唏噓地同我說起這些年京城的事情。
蕭墨然九年前就病死在了將軍府的門前,死之前那一年,他每日瘋瘋癲癲地,逢人就說我是他的妻子,而他則是振國大將軍,我們有兩個孩子,都是棟梁之材。
不管是府中家丁還是城中百姓,都對他編排這事憤怒不已,他每每提起,都會被人打一頓。
久而久之,身子骨越來越差。
在一個下雪的冬日,他病死在了將軍府的門前。
我嗯了一聲。
原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久到我快忘記這個人了。
不知道我的永安遠平,這輩子知道我沒有嫁給他們的爹,會不會怨我。
番外
在京城待了一個月,我便再次前往邊疆。
這次我將爹娘留在了京城。
他們勞累了大半輩子,也該歇歇了。
如今的帝王並不忌憚他們,他們可以安心留在京城頤養天年了。
我這輩子都沒有嫁人。
元光十六年。
是上一世永安遠平去世的那年。
我騎馬來到永安遠平戰死沙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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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上輩子出徵的是我,我的永安遠平,是不是便不會戰死了?
我騎著馬出神地想。
忽然,耳邊傳來將士的聲音:
「將軍,這有兩個暈過去的兒郎!」
將士說完,那兩個少年郎忽地睜開雙眼,虛弱地從地上爬起。
我看著那兩張熟悉的臉,
手指忍不住地顫抖。半晌,我聽到自己顫聲開口:「你們是何人?」
兩個少年郎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
為首的那個開口道:
「回將軍,我是永安,這是我弟弟遠平,我們兄弟二人仰慕將軍許久,來此處是為了加入江北軍,成為將軍的麾下!」
後面那個撓撓腦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誰知道帶的幹糧不太夠,半路餓暈了,將軍莫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