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野獸都打不過，更無法行軍打仗。
所以又跑來找我了？
我差點沒氣笑了。
無語地問他：「你說什麼？」
他以為我沒有聽清，不耐煩地再次重復一遍：
「許小姐，我想跟你學武功。想跟大將軍徵戰沙場，成為大將軍的左膀右臂，希望許小姐幫忙引薦。」
我忍著想抽他的衝動，搖頭道：
「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會教授你武功，且你身體孱弱，半點武功不會，我爹是不會收你的。」
蕭墨然皺眉，一臉不悅道：
「你一個男人婆，何時在意過男女之別？
「我想參軍可是為了報效家國，你身為將軍之女，別這麼自私冷漠行嗎？
「你爹馬上就要下朝了，他最疼你，隻要你跪下求他，他肯定會同意的。」
6
看來他還沒有意識到我已經重生了。
我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
對他言聽計從的後宅婦人了。
他憑什麼以為，
這輩子，我還願意幫他這個白眼狼，教授他武功？上輩子，我的確是被他報效家國的決心所打動。
但是如今，我早已經看明白，什麼家國大義，在他心中一文不值。
他參軍全都是為了李婉寧。
若是他這輩子憑自己的本事去努力參軍打仗。
然後迎娶李婉寧，我尚且敬他是條漢子。
結果到頭來，還是想靠我跟我爹。
都如此厭惡我了，還能來找我。
他還真是為了李婉寧「能屈能伸」啊。
我嘆了口氣，搖頭看著他道：
「沒想到你長得醜，想得倒是挺美的。」
說完，我扭頭看旁邊的護衛。
「將這瘋子撵走吧，別等下汙了我爹的眼。」
說完，我轉身就往府中走。
蕭墨然看著我輕蔑的表情，簡直氣瘋了。
他衝上來抓住我的手，眼神倔強不服輸，且臉色難看地道：
「許小姐，你知道你最讓人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嗎？
「雖然我現在不會武藝，
但我是習武之才……你如果現在拒絕我，以後你跟你父親都會後悔的！」我忍不住了。
幹脆不再跟他廢話。
甩開他的手，抬頭一拳打腫了他的眼，隨後又一腳將他踹飛。
最後我一腳踩在蕭墨然另外一條完好的手臂上。
隻聽咔嚓一聲，他這條手臂也斷了。
嗯，終於舒服了。
我低頭，看著蕭墨然一臉狼狽「趴在地上。
「習武之才？簡直不堪一擊，抱歉，我父親手下不養闲人，這位公子還是請回吧。」
7
蕭墨然趴在地上，一臉痛苦，面帶恨意，死死地盯著我怒吼：
「你為什麼不肯幫我，是因為我要求娶婉寧吃醋了嗎？呵，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這次難道還要我娶你，你還想毀了我的一輩子不成？許雲亭，這世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習武，想用這個逼我妥協？做夢！我愛的人是婉寧，我就是死也不會娶你的。我是習武之才，就算沒有你，我也會成為大將軍，我等著看你跟你爹後悔那一天！
」蕭墨然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
丫鬟表情憤怒且莫名其妙：「小姐，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大好使？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麼？」
我搖頭：「一個瘋子，不必理會，日後再來，叫人打出去便是。」
後來，沒兩天。
蕭墨然又去我爹下朝的路上尋了他。
上輩子，我爹因著我的關系，十分看重蕭墨然。
這一世，我爹早就聽說了他在將軍府門口發瘋的事情。
自然對他十分不喜。
聽說他又自詡練武之才，十分不痛快地又將他揍了一頓。
隨後還將他爹參了一本，說他兒子整日在外頭敗壞女子名聲。
蕭墨然他爹被罰了俸祿，降了官。
氣得他回去狠狠打了蕭墨然一頓板子，將他關了禁閉。
轉眼間，春去秋來。
上輩子，蕭墨然是在這時就參軍了，可如今傷剛養好。
他仍舊是不甘心，請了不少武師父，在府中教授他武藝。
不過他似乎不太滿意，整天罵那些武師父是蠢貨。
還總是嚷嚷著自己是習武之才，是因為這些人太蠢，他的武藝才進步得慢。
短短十來天，武師父撵走了一批又一批。
導致如今，蕭墨然在京中的名聲更臭了。
完全沒有武師父願意教授他了。
沒想到他還挺自信。
真的相信自己是個習武之才了。
8
蕭墨然其實並不適合習武。
他這些年一直過著窮苦日子，飢一頓飽一頓，身體虧空得厲害。
我娘是醫藥世家之女，擅長用藥，最會調理身子。
我爹行軍打仗多年沒有留下病根，全靠我娘的藥。
我得到了我娘的真傳，當初是我為他調理了半年，他身子骨逐漸好起來，再加上我的訓練，才學有所成。
不過我當時為了不打擊他的信心，不僅經常誇他是習武之才。
而且那藥膳也並沒有說是特地給他補身子的藥。
隻說是我闲來無事下廚，做點吃食給他。
他總是嫌我做得難吃。
一開始寄人籬下的時候沒敢說什麼。
成親後就勒令我不許再下廚房。
甚至還在信裡厭惡地寫道，他覺得在將軍府的日子，是最難熬的時光，我不光日日摧殘他的身體和意志力，訓練得又累渾身又疼，而我這個千金大小姐，絲毫不體諒他的辛苦，還整天做一些難吃的飯菜給他吃，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我養的一條狗，隻能被逼著承受，敢怒而不敢言。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裡，隻有李婉寧，才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如果不是心中想著李婉寧，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我冷嗤一聲。
李婉寧把他當成一條狗。
他也把自己當成一條狗。
不得不說，還挺般配。
-
月末，就到了我及笄的日子。
父親母親將我叫到跟前。
說皇後有意將我許配給大皇子。
問我意下如何。
我爹行軍打仗多年，是皇帝最信賴的人。
宮中幾位都來打探過我爹娘的口信，想娶我為妃。
而大皇子，便是上一世李婉寧嫁的人，也是日後的皇帝。
但是他覺得我爹功高蓋主，
對他十分不喜。再加上我上一世拒絕嫁給他，他更是從此記恨上了我家。
登基沒多久，他就逼我爹辭了官。
誰料，我爹在辭官返鄉途中，同我娘一起遭遇山洪，不幸過世。
再後來，軍中大權就落到了蕭墨然的身上。
9
「爹娘，女兒不願！女兒習武十幾載，志不在嫁人，女兒想隨爹徵戰沙場，保家衛國！」
我說完，直直地跪在爹娘的面前。
爹娘隻有我一個孩子，我打小同爹學習武藝，同娘學習醫術。
我並不想做個後宅婦人，我一直都想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但是爹娘說我是女子，不想我過這樣打打殺殺的生活，並不同意。
上一世，我不想讓爹娘傷心，便從未提過這件事。
遇到蕭墨然，悉心栽培他，也有一部分我的私心。
我希望他能替我鎮守邊疆，陪在我爹的身邊。
完成我的夙願。
誰料，卻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既然如此，這一世，不如我自己來！
我會比蕭墨然做得更好。
我更會保護爹娘，必不讓他們再像上一世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大皇子不是明君，他對我爹懷恨在心，這一世，不能再叫他登上皇位。
一向疼我的爹娘聽了我的話後，憤怒不已。
娘氣得險些暈過去，爹臉色陰沉，怒斥：
「我當初就不該教你武功！你看看你，如今哪裡還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給我滾去祠堂跪著！」
然後，又對著旁邊怒吼，「誰都不許給她送吃喝，直到她認錯反悔！」
-
後來，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滴水未沾，粒米未進。
扛不住暈倒過去。
後來爹娘心軟，算是勉強答應了我。
月末，我及笄之禮這日。
京城的達官貴人全都來了。
叫我沒想到的是，蕭墨然也來了。
他找不到合適的武師父，我爹又不理他。
他走投無路，再次來拉下臉來求我，教授他武藝。
10
我在自家花園中闲逛，結果蕭墨然衝了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身子骨本就虧空得厲害，
如今沒有我的藥膳，還非要練武，弄得身子骨更差了。臉色蒼白一片，身體也瘦得不像話，兩頰都凹陷了進去。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眼裡面帶著濃濃的恨意，一臉陰沉地對我說：
「為什麼我突然不能練武了，是你搞得鬼對不對？沒想到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惡毒，好，許雲亭，你贏了，我答應娶你。」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哪裡來的癲公？
娶了我，然後借助我跟我爹，去幫助李婉寧？
還真是情深似海啊！
我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甩開他的手。
「這位公子請自重，我並不願意嫁給你。」
丫鬟也憤怒地道：
「戶部侍郎家的庶子？暫且不提你心悅李家小姐之事人盡皆知，我家小姐可是將軍府的千金，你是什麼身份，也配得上我家小姐？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噗嗤一聲笑了。
說得深得我心。
蕭墨然臉色一陣難堪，他死死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許雲亭，
你還在高高在上地裝什麼？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逼我妥協，逼我娶你嗎？如今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何必又這樣假惺惺地奚落我？」「腦子不大好使，撵出去吧。」
我嘆了口氣，招了招手，喊來了護衛。
蕭墨然一邊被護衛撵著往外走，一邊憤怒地朝著我吼：
「許雲亭，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如果不是你爹，你什麼都不是！我是習武奇才，除了我沒有人能幫你爹，你會後悔的，我等著你來求我那天！」
我翻了個白眼，真是蠢得可憐。
11
及笄禮結束的第二天，丫鬟興衝衝地來找我。
「小姐，蕭家那個庶子蕭墨然被人打了！據說是他聽見李婉寧跟奸夫在一塊兒卿卿我我，就發瘋衝進去了，結果被那個奸夫給打了個半死，這會兒就在茶樓門口呢，您快去瞧瞧吧！真是報應！」
李婉寧的奸夫？
我挑挑眉，來了興趣。
我帶上丫鬟去了茶樓。
門口圍了一圈的人。
正中間，蕭墨然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臉色灰敗，眼神絕望。
再旁邊，是臉色難看的李婉寧，跟今年的新科狀元趙元吉。
趙元吉臉上有淤青，看樣子是蕭墨然打的。
我詫異地眨了眨雙眼，沒想到李婉寧跟趙元吉也有一腿。
上輩子，趙元吉娶了丞相之女，仕途一直都走得很穩，不過而立之前，就已經代替他嶽父當上了丞相。
趙元吉跟蕭墨然很相似，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父母早亡，我仔細一打聽，當初李婉寧也施過他粥。
難怪，李婉寧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最後能夠成為皇後，兒子還當上了太子。
原來是趙元吉跟蕭墨然一文一武保駕護航。
人群中，蕭墨然雙眼猩紅地盯著李婉寧：
「你明明說過會等我的，你說你心悅我，是你嫡母不讓你嫁給我，你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嗎，我一心想要出人頭地回來娶你，你竟然背著我找奸夫！」
李婉寧也恨極了蕭墨然，她清純善良不諳世事的人設，
都被蕭墨然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