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著聯姻對象剛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看著上面顯示的發帖人 IP 距離我 4 米，聽著隔壁臥室隱隱傳來的抽泣聲陷入了沉思。
1
「你真要和顧明塵離婚？」
閨蜜洛洛打來電話時，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書反復看了五遍。
「對，離婚，明天就去領證。」
我煩躁地把離婚協議書扔在一邊。
捏了捏眉心，讓自己冷靜。
離婚協議書寫得很清楚。
車子歸我。
房子歸我。
顧明塵公司股份也分一半給我。
雜七雜八加起來，得有十幾億。
怎麼算都劃算。
可是我卻一點兒都不開心。
我圖的又不是錢，我圖的是顧明塵的色。
我暗戀顧明塵很久了。
本想婚後施展魅力拿下他。
可惜商業聯姻三年，他從不敢正眼看我。
顧明塵是出了名的禁欲清冷，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為了撩他。
霸道總裁先婚後愛文我沒少看。
各種露腿露腰秀身材的辣妹裝我沒少穿。
然後顧明塵被嚇得三天沒回家。
結婚三年，我連碰他手的機會都少。
好不容易今年過年，我們一起看煙花。
曖昧的氣氛下，我大著膽子吻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情緒波動。
就在我以為我們感情會有進展的時候。
離婚協議書送到了我面前。
顧明塵聲音一如既往冷清，站在門口的陰影裡，看不出神情。
「你不進來說話？」
「你的臥室，我進去不太好。」
這該死的分寸感！
「當初說好了協議結婚三年，明天剛好是我們結婚三周年，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我來不及拒絕。
他把離婚協議書塞我懷裡，快步離開了。
2
越想越氣。
就這麼想和我離婚，一天都不能多待？
電話那頭，洛洛的嘆息聲傳來：「顧明塵上輩子不會是個和尚吧？
」「管他是唐僧還是孫悟空，明天過後就和我沒關系了。」
我憤怒地在離婚協議書上寫下名字。
不知好歹！
「世間帥哥千千萬，我還不想和他過一輩子呢。哼。」
「當初你費盡心力嫁給他，真的舍得就這麼放棄？」
「不放棄也沒辦法啊，人家擺明了對我沒意思。我總不能一輩子自討沒趣。」
「唉，孽緣啊。」
洛洛話音一轉：「你也別太難過，明天晚上來我酒吧，我給你介紹八個帥哥。」
「好。」
掛斷電話，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睡不著起身。
在梳妝臺的鏡子前比劃半天。
我不理解，我這麼漂亮可愛溫柔體貼身材火辣，還有錢有志向。
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意大利。
顧明塵看不上我哪兒了？
我拿起手機，想要向網友尋求答案。
突然刷到一個同城的帖子。
【不想和老婆離婚怎麼辦？她以為的商業聯姻，是我在我爹面前跪了三天求來的。
】剛想刷過去。
我看到上面顯示，發帖人 IP 距離我 4 米遠。
3
愣住了。
點開帖子。
【和我老婆是商業聯姻，結婚三年了。她不愛我。她心裡有白月光竹馬。明天我們就要去領離婚證了，可我好不甘心，明明喜歡那麼久，卻要放手……】
基本信息好像都和我的情況對上了。
我看著隔壁臥室開著的燈，聽到隱隱傳來的抽泣聲陷入了沉思。
這不會真是顧明塵發的帖子吧？
我先修改了自己的 IP 地址，確定不會暴露。
然後試探性評論了一句：【你要不要挽留一下？找找你們共同的美好回憶，比如你們共同養的小動物什麼的。】
我們公司業務忙，沒時間照顧小動物，所以一直沒養。
沒想到樓主很快就回復我了。
【仙人球算嗎？是她買回來的。可是她不讓我碰。她討厭我，也討厭我碰她的東西。】
隔著屏幕，我好像都能感受到那頭的委屈。
我覺得太陽穴直突突。
那個我買回來一個星期。
在我出差的時候，他幫我澆了六天水。
差點淹死的仙人球？
【你怎麼確定她不喜歡你呢？】
【每天看我的時候，她眼裡都沒有光了。】
大哥，我散光一百度！
4
我基本確定，這個半夜躲被窩偷偷發帖的人。
就是我那禁欲高冷，一個小時前把離婚協議書甩給我的聯姻老公顧明塵。
想不到啊，小伙子還挺多變啊。
一掃剛剛的失落。
我突然來了興致，我要去逗逗他。
從衣櫃裡翻出塵封已久的性感睡衣。
又卷了頭發，給自己噴了香水。
然後敲開了隔壁的房門。
過了好久，房門終於打開了。
「有事？」
聲音依舊冷漠得毫無人情味兒。
隻是本就白皙的臉上，泛紅的眼尾格外明顯。
我直接進了他的房間。
他來不及躲閃。
我們的距離隻剩半米。
身上的香水味兒撲到他鼻尖。
睡衣套在身上，勾勒身材。
刻意設計的每個動作都勾人心魄。
隻一眼，他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找我有事？」
他咽了咽口水。
迅速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這些小動作都被掌握一切的我盡收眼底。
我也樂意和他演。
故意皺著眉：「嘶，你那份離婚協議書……」
「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讓秘書重新擬一份。隻是可能時間上……」
他聲音裡掩飾不住激動。
像是已經為不能離婚放煙花。
可是下一秒我說道：「沒什麼問題。」
我打斷他的話。
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最後一點希望的光熄滅。
他斜靠在門前，說不出的頹廢。
好半晌，他點點頭，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明天下午再去領證好嗎？我上午，上午公司有事。」
5
依舊嘴硬。
我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
又問他：「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沉默片刻，隻是說道：
「明天陳遠回國，
你別錯過了接機。」陳遠，是我發小之一。
在國外讀書，最近回來。
我不知道顧明塵為什麼突然提他。
隻是雙手抱胸看著他。
明明聲音都在顫抖，他卻依舊倔強地衝我笑：「你們這麼久不見了，別再錯過了。」
笑得比哭都難看。
我都想為他點播一首《成全》了。
錯過他三大爺。
我和陳遠多少年沒見了。
別說愛情了，友情都快耗盡了。
顧明塵的腦瓜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啊？
我氣得轉身要走。
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通了？
我驚喜轉身。
聽到他說：「那個你們以後的孩子，可以認我做幹爸嗎？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我就是，算命的說，我的命比較旺幹兒子。」
我氣笑了。
問他：「那你親兒子，你能不能旺啊？」
「親兒子？」
他重復了一句，皺著眉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想繼續追問。
我直接將他壁咚在了牆上。
踮腳吻了過去。
果然和記憶裡一樣軟。
我像個流氓一樣，對著顧明塵上下其手。
修長的手指點在他的胸肌腹肌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皺眉。
他本就發熱的身體更加滾燙。
終於喘著粗氣，拉住了我不斷往下的手：「周瑤，快越界了。」
沙啞帶著磁性的聲音。
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我湊到他耳邊，輕輕吐了一口氣：「可我就是想越界，怎麼辦呢？」
那雙桃花眼裡情緒翻湧。
最後也隻是說了一句：「不可以。」
我看著他憋紅的臉，決定不逗他了。
貿然示好太多。
不知道他又受寵若驚，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是得循序漸進。
回到房間的時候，我聽到隔壁浴室響起的水流聲。
默默吐槽了一句，活該，憋死你。
6
第二天我起床時。
劉媽說顧明塵已經去公司了。
我給他的特助小李發消息：【上次去公司，好像把一個耳環落你們老板辦公室了。小李，你提醒他一下，
下班記得幫我拿回來。】【好的，瑤瑤姐，等會兒老板來了我就告訴他。】
【嗯。】
我很想告訴他，他家老板今天估計來不了了。
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顧明塵從家出發到公司，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去公司是借口。
不想離婚是真的。
顧明塵不會躲在哪個角落哭吧？
想到顧明塵快一米九的大個子，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哭得眼睛通紅。
讓你冷落我三年。
必須讓你知道什麼是追妻火葬場。
顧明塵不在家，我點了炸雞可樂。
猶記得第一次吃這些垃圾食品被他撞見。
他語氣格外兇：「周瑤，你的胃多脆弱，自己不知道嗎？」
「保姆放假回老家了。沒人做飯。」
我摸著餓扁的肚子，一臉委屈：「我餓。」
聞言，顧明塵脫下西服外套，套上圍裙進了廚房。
7
不多久，菜香飄滿整個屋子。
「想不到顧大少爺，廚藝還這麼好。」
「以前留學的時候學的。
」原來如此。
「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餓得想啃樹皮，也沒學會一道菜。」
我當時瘦了一圈。
「嗯，我知道。」
他突然沒頭沒腦應了一句。
切菜的手頓住，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明塵不僅會做飯。
還做的都是我愛吃的。
我捧著一碗大米飯，眼裡冒星星。
「以前發朋友圈說一定要找個會做飯的男人，你猜怎麼著，真讓我找到了。」
顧明塵被誇獎得不好意思。
「你如果喜歡，我可以一輩子……」
我一直埋頭幹飯，腮幫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
好不容易咽下去。
「一輩子什麼？」
「哦，沒什麼。」
他移開了視線，聲音隨著眼裡的光黯淡下去：「一句妄想。」
那天春日，窗外風景正好。
我看著對面的顧明塵，覺得老娘眼光真好。
可惜這樣和諧的時光並不多見。
大部分時間，我們很陌生。
顧明塵，死裝。
8
我收回思緒，
打開電視找下飯綜藝。手機突然在此時響起。
是洛洛。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一臉神秘。
特意壓低了聲音：「你是說今天和顧明塵領離婚證嗎？」
「對啊，怎麼了？」
昨天太晚了，沒和洛洛解釋顧明塵發帖的事。
「我怎麼在機場看到他了？」
「機場？」
我皺眉思索了一下。
難道是想用出差逃避離婚？
「他可能公司業務需要出差吧。」
「怎麼可能？」
洛洛搖頭：「我今天來機場送一個客戶，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在這兒徘徊。我盯他仨小時了。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在等什麼。一會兒看下飛機的人，一會兒又看接機的人。」
我也不知道顧明塵在等誰。
剛想說別管了。
手機屏幕裡突然出現了顧明塵那張帥臉。
「顧明塵，你在等什麼人嗎？」
洛洛眼中警惕。
她一直懷疑顧明塵對我這麼冷淡，是心裡有別人。
估計懷疑顧明塵還沒離婚就迫不及待等情人了。
顧明塵沒有回答她的話。
隻是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的我身上。
「你在家？」
「不然呢？公司又不忙，我就不去了。」
一瞬間，我感受到他身上氣壓緩和了許多。
像是終於如釋重負般。
「怎麼沒來機場？」
「啊，我？」
我不解：「我為什麼要去機場？」
「陳……」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愣在原地許久，隻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我忘了，我們還沒離婚。他值得你給一個正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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