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一邊的醫院內，網紅自己出錢給葉含香看病，並跟我媽強調了 N 遍過敏的危害。
我媽恍惚地點著頭應了。
這倒不是她意識到自己錯了，而是她被網友網暴了。
大量的網友扒到了我媽的住址，給我媽送刀片、帶血的箱子等等。
更甚至，原本給我媽的訂單都被撤銷了。
我媽沒了訂單，囤在家裡的花都浪費了，她直接倒賠幾萬。
我媽能不恍惚？
網友謾罵我媽，我媽自己摸索著開了直播，她在直播間鬼哭狼嚎。
「我不知道那是過敏啊！我閨女也從來不跟我說，我還以為她一直不喜歡簪花。
「我家世代簪花從來沒出過這事，我大閨女也說沒事，我也沒想到啊！
「這不是我的錯，你們別取消訂單，我家要賠得沒錢吃飯了。」
網友被我媽引導著變了想法，有一部分網友開始扒我的信息。
但我媽的訂單仍舊不增反降。
……
網紅也不是每天都闲著，
他跟我媽交代後就離開了。沒過兩天，我媽又將葉含香接回了家。
這些天她累得筋疲力盡的。
她不僅要在網上哭窮哭無辜，而且還要到處求人幫忙，結果還沒用。
手中的錢一點點地減少，我媽的怒氣一點一點地增多。
一看到還在吃藥的葉含香，我媽氣不打一處來。
她奪走葉含香手中的藥扔到外面，拿著棍子揍葉含香。
「你個掃把星！我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錢被你全燒光了！
「你還給我裝，給我在那網紅面前裝！咱家世代簪花非要葬送在你手裡！」
葉含香不知道我媽為啥打她，但認錯的態度十分熟練。
「媽，別打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媽沒理會葉含香的求饒。
她現在氣紅了眼，直接將葉含香的衣服剝光了，將她扔到花房。
「給我裝！我看著你能給我裝到什麼時候？
「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跟你姐一個賤樣，我是要你命了還是讓你幹什麼了？
啊？「我倒要看看過敏有多厲害，能不能把你過敏死！
「不能死以後都給我閉上嘴！」
半天下來，葉含香呼吸都淡了許多。
我媽這下滿意了，施舍般地打開了花房的門。
「你看，這不是沒死嗎？有什麼好擔心的？網上那群人竟然還敢跟我頂嘴？
「他們是你媽還是我是你媽，我能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
我媽拿著銀行卡就出門找人幫忙。
過了好久，葉含香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眼中無光，晃晃悠悠地爬到樓頂，一躍而下。
10
我媽再回家的時候，我家圍滿了人群。
有看熱鬧的，有警察，有法醫。
有人看到了我媽，立馬遠離她五米遠。
「警察叔叔，她就是死的這個小姑娘的媽！」
警察叔叔嚴肅地走過來，帶我媽回去問話。
我媽滿臉的震驚。
「你們幹什麼？葉含香呢？不就是過敏，又不至於死？
「葉含香你給我滾出來，你是不是又在裝了？」
警察擰著眉頭告訴我媽。
「葉含香已經死了。」
我媽大張著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媽被帶去警局的路上，法醫的驗屍報告也出來了。
法醫的驗屍結果顯示——
葉含香身上的傷疤有來自於我媽的家暴，有跳樓導致的腦震蕩，但大部分屬於過敏導致的。
而葉含香的死因是凍死的。
真相大白，我媽因為家暴，在警局住了十幾天後才出來。
出來後我媽才知道，外婆也去世了。
她得知葉含香跳樓死了後，我媽隨即被帶到了警察局，她以為是我媽逼死葉含香的。
外婆急得連忙起床穿衣，她要出來找我媽。
結果外婆突發心髒病倒在了地上。
等到幾天後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推開門發現滿屋的尿騷味。
我外婆睜大著眼睛，眉毛上掛著寒霜。
她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沒有慘的，隻有更慘的。
葉含香的死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死因是凍死，但大家都明白是被我媽逼死的。
很快，
我媽成為全網的眾矢之的。就連村子裡的人看見我媽都會逃之夭夭。
一時間，幫我媽給外婆和葉含香辦理喪事的人都沒有。
我媽給我爸打電話，根本沒人接。
我媽這下是真的崩潰了。
她找到了正在上學的我。
班主任看到她臉色十分復雜，隻是一邊嘆息，一邊拍著我的肩膀。
我媽看向我，眼眶湿潤。
「秋池，回家吧，媽隻有你了。
「你外婆和妹妹入葬，你總要參加一下吧，還有網上，你幫媽媽說句話。
「媽媽可是最關心你和含香的人，怎麼可能是網上那些人說的那樣，是不是？
「媽不逼著你學簪花了，你回家吧。」
我靜靜地看著我媽，她還以為我動容了，想要來拉我的手。
我輕松避開。
窗外上課鈴聲響起，我輕笑。
「上課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僵，咬牙切齒地威脅我。
「葉秋池，你想明白了，葉含香和你外婆的死，還有網友的謾罵，
理應也有你的份！「要不是你沒攔住我，你妹妹怎麼會死，我怎麼會被罵？」
我聳肩，半步沒停下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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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面替我媽澄清，她就將所有的責任推到我身上。
直播間，我媽哭得上氣喘不上下氣。
「我該死，當初要不是我逼著葉秋池學簪花，她也不會生我氣，不提醒我含香身上的病。
「我該死，我知道兩姐妹之間關系不好，但我卻一直認為是妹妹太小了，在胡鬧。
「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我不懂含香得病，兩姐妹吵架我也沒幫忙。
「她要怪我那就怪吧，都是我的錯。
「閨女啊，媽隻希望你在那邊能吃飽穿暖，再也不用受氣。」
我媽這篇話術，成功帶偏了直播間的網友。
「阿姨竟然還有個閨女，怎麼從來沒見過她出面？
「就是啊，我一直都好奇，為什麼不讓大女兒學簪花，非讓小女兒學，原來裡面大有內容！
「我的天啊，細思極恐！大女兒不喜歡小女兒，
所以故意讓她學簪花，故意不告訴阿姨。「葉秋池，xx 中學高三學生，人肉她！」
網上對我的罵聲愈演愈烈，甚至還有些人跑到學校罵我。
學校站在我這邊維護我，但也阻止不了網友繼續謾罵我。
班主任天天關心我的情緒，我再三表示我真的沒事。
我是真的不擔心，也不在意。
即使我知道我媽要毀了我，不讓我參加高考時，我也同樣。
高考前班主任借給我錢，幫我在附近的小旅館訂了個房間。
酒店看著破敗，我又是一個人居住，心裡難免多了點防備心。
我專門在網上搜了不少方法，在早上出去吃飯時就實踐上了。
原本我隻當多份保險，沒想到再次回來發現我夾在門縫裡的紙掉在了房間外。
我心中一驚。
我說我有錢掉了，前臺連忙幫我翻找著監控。
透過監控，我看到我媽鬼鬼祟祟地撬開了我房間的門。
前後不過十分鍾，也不知道她進去幹了什麼。
「該不會是這個人偷的吧？
你掉了多少錢？要不要幫你報警？」「不多，我一會自己報警。」
我謝過前臺，房間內的所有東西我都沒再動過。
我打開手機攝像頭開著直播放在房間隱蔽的角落，然後又多開了一間房。
我一邊復習，一邊觀察著隔壁房間的直播。
沒想到還有兩三個觀眾在直播間觀看。
【直播酒店？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樓上夠了，這是正規平臺，怎麼可能？】
【我可太好奇了,這到底是在直播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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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帶著另一部手機，裝作下樓吃飯的樣子再次離開酒店。
沒想到我剛走,我媽就再次溜進了我房間。
直播間內顯示著，我媽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後，立馬從懷裡掏出一盒藥。
我看不清什麼藥,但直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媽撕了一張作業本，把十幾片藥片放在上面,用熱水壺把藥片砸成碎片。
直到藥片碎成細粉，我媽才滿意地笑了。
「葉秋池,
作為你媽，我可是十分好心地給你準備了十幾片安眠藥。「明天高考那麼累,你就給我好好睡一覺吧！」
看著我媽將安眠藥兌到所有礦泉水內以及燒水壺內,直播間內的觀眾猛漲。
【這是在演電視劇嗎？這麼炸裂的事竟然真實發生？】
【？？？這不是那個哭著說她什麼也不懂的簪花阿姨嗎？】
【我的天啊，十幾粒安眠藥，她是想讓葉秋池死啊！】
【救命，我上次刷到她直播間看她哭得好慘，我還以為她是個好人呢！】
【葉秋池葉秋池你千萬不要喝水啊！】
【誰認識葉秋池趕緊通知一聲！】
我媽估計到死也不會想到，她以這種方式自爆了。
她還在美滋滋地看著安眠藥被完全兌到礦泉水中。
我媽拍了拍手，哼著歌準備離開，結果房間門突然被踹開。
幾個警察一窩蜂地衝了進來，三兩下把我媽控制住了。
「手裡拿的什麼？給我放下！」
我媽連忙將手中撬門的卡片扔到地上。
「冤枉啊警察,我女兒在這邊準備高考,我是來看她的。」
「你女兒報警說你要殺了她。」
我媽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
「葉秋池！她在哪？她是胡說的！我是被冤枉的！
「葉秋池，你給我出來！」
「別亂動亂叫，先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不想學就別學了，跟我裝什麼？我逼著你學了？
「「「」警察帶走了被下了安眠藥的礦泉水還有開著直播的手機當證據。
半小時後,我和我媽在警局裡相逢。
任由她如何瞪我罵我,都被警察按著進了審訊室。
高考前這天,我媽因為蓄意殺人進了警察局。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地去高考。
半個月後，我媽被法院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六月底,高考成績出來。
我因為我媽給我下藥的事情備受關注，成績出來後也有不少網友在我們學校蹲我的成績。
總之，高考結果對得起我的努力。
網友和我都長舒一口氣。
三年後,
我媽出獄。出獄後她總是瘋瘋癲癲,每天在家簪花然後拿出去給人看，逢人她就說。
「買一個吧,很便宜的，這可是我家含香做的。
「我可是要攢錢，攢錢去找秋池呢。
「秋池是誰？我的大閨女,學習可用功了！」
清醒的時候，我媽嘴裡滿是汙言穢語。
「葉秋池你這個小賤人，你敢把你老娘送進監獄？你真是好樣的！
「等著吧，老娘一定會去找你的！」
某天,我媽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一輛破敗的小轎車,她開著車在村子裡橫衝直撞。
我猜想她還想著要找我。
但可惜我媽開著轎車還沒開出村子，就連人帶車掉進了村邊的河裡。
等到眾人發現的時候，我媽已經被泡得發白了。
警察打電話讓我回家收屍,我很真誠地道了謝。
「謝謝，但我真的不收垃圾。
「麻煩直接火花，骨灰揚了。」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