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趙佳佳要和他怄氣，那就如她所願。
反正每次都是她最先忍不了，直接找來。
顧廷琛在群裡發了條信息。
【趙佳佳要是找你們，你們誰也不要理，我也不想關於知道她的事情。】
群裡很快疊起了高樓。
【呦，顧少這是又跟大嫂吵架了？】
【打個賭，看看這次趙佳佳能忍受幾天。】
【賭就賭，我賭 3 天吧。】
【一周。】
【我賭今天，她就會訂好去夏威夷的機票！】
顧廷琛看了眼手機，彎了彎嘴角。
接著熄滅了手機屏幕。
可是顧廷琛等來等去，連續過了一周，都沒收到趙佳佳的電話和信息。
於是他不甘心，在朋友圈裡發了些自己和江瑤瑤的旅行照片。
這樣明晃晃地打趙佳佳的臉，按照她的性格，至少也得來個奪命連環 call。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
顧廷琛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發在群裡問：【趙佳佳最近有沒有問過我？】
過了好一會兒，群裡的那些公子哥才回復。
【顧少，最近趙佳佳好像特別忙，也沒問過關於你的事情。】
【不僅沒找，連問都沒問。】
顧廷琛忍不住發問：【她幹什麼去了？】
【我媽經常看見，大嫂和伯母出去逛街吃飯，做美甲。】
顧廷琛盯著手機屏幕，有些不敢置信。
當著江瑤瑤的面，他砸爛了吧臺上的幾瓶人頭馬。
這時，一條信息又從手機屏幕上彈了出來。
【顧少，想了想還是問問你，你家老爺子怎麼把顧氏掛牌出售了？】
這下，顧廷琛再也坐不住了，馬上買了返程的機票。
他不知道，等他回去，顧氏已經變天了。
7
顧氏很快找到新的買家。
我和婆婆很快收到對方賬戶匯來的資金。
下一秒，我的賬戶匯入了 6 億。
我握著婆婆的手，
熱淚盈眶。這哪是婆婆啊，簡直比親媽還親。
突然，婆婆的手機響起。
是顧廷琛打來的電話。
婆婆沒有接，果斷地按下拒聽。
可沒過幾秒，鈴聲又再次響起，接連不斷。
婆婆毫不猶豫地繼續掛斷，直接改成了靜音。
隨後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顧廷琛打來的電話。
我想了想還是接了。
剛接起來，顧廷琛一頓輸出。
「趙佳佳，我現在已經到機場，一個小時內來接我，過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還有我媽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背著我爸把顧氏掛牌了？！
「就算她為了賀阿姨的事情和我爸鬧脾氣，但也不能把顧氏給賣了！都這麼多年了，賀阿姨又不會跟我媽爭什麼，她就不怕自己脊梁骨被人戳破嗎？！」
那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我突然有些同情婆婆。
這兒子，生了還不如不生。
我十分淡定：「放心，你媽已經被我調教得，
從軟骨頭變成了錚錚鐵鐵。「至於來接你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趕著去公公的遺體告別儀式。」
顧廷琛被氣得不輕：「好好好，我就去看看你跟我媽到底搞的什麼鬼，非要說我爸死了！」
話音剛落，機場電視機正在報道，今日顧氏集團總裁顧遠舟出殯的消息。
電話那頭頓時寂靜無聲。
江瑤瑤在身旁焦急地開口：「該不會是老夫人在夫人挑唆下，報復老顧總，所以才這麼幹的吧。」
果然，顧廷琛勃然大怒：「趙佳佳，你給我等著！」
電話又被掛斷。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吩咐將靈堂布置得好一點。
婆婆擺擺手，臉上喜氣洋洋：「不用這麼麻煩，那個死鬼生前總數落我鋪張浪費，大小姐脾氣，就喜歡白月光的樸素，現在死了，我都給他安排上。」
說著讓人撤走花圈和香案。
要不是我阻止，恐怕連正中間的「奠」字都要撤走。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婆婆一開竅起來，
連我都害怕。遺體告別開始。
和顧家有來往的商界名流一個個地前來吊唁。
其間，婆婆將吊唁的《安魂曲》，讓人硬生生地換成了《好運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賓客們表情怪異，卻不敢開口說話。
此刻，伴著歌聲，顧廷琛終於來了。
殺氣騰騰，面若冰霜地闖入靈堂。
8
婆婆剛才哭累了，去睡了。
我見狀讓人去：「告訴媽，豬首，不，我老公回國了。」
眼皮子抹好大蒜的下一秒對上了顧廷琛黑得像鬼的臉。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公公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趙佳佳，你鬧夠了沒有！」顧廷琛看著存放遺體的透明棺材，臉色難看，「就一個骨灰盒，你居然說我爸死了？！」
「對啊，」我點點頭，「裡面裝的就是公公。」
顧廷琛怒罵：「哪有沒出殯就火化的，你騙誰呢！」
大蒜辣得我淚流滿面。
我抬起哭紅的雙眸：「我不是跟你說公公被糞淹死了嗎，屍體裹大糞呢，不火化等著腌入味嗎？」
顧廷琛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我爸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見婆婆從休息室裡出來，他幾步上前：「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婆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用靈堂的投影儀播放起了公公和老白月光出事故的過程，以及死亡證明等一系列的證據。
靈堂內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場的賓客雖然早就知道顧遠舟有個白月光，但第一次見到原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撕破臉皮自爆。
再加上顧遠舟的死因，還如此離奇可笑。
上流社會一向講究面子。
婆婆的這一舉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顧廷琛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嘴裡喃喃：「真死了？！」
看著顧廷琛失魂落魄的樣子，第一次覺得自己說服婆婆用這個投影儀是個明確的決定。
在場人異樣，嘲笑的目光讓顧廷琛突然反應過來。
他被氣得五官扭曲，擒住我和婆婆的胳膊，將我們拉到簾子後：「你們瘋了嗎？！知不知道這樣對爸的名譽和顧氏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顧氏旗下的幾個子公司我已經賣了，至於總部我會替你爸留給你，」婆婆表情十分冷淡，「以後我不再是顧遠舟的太太，而是邵美琪女士。」
「顧氏和我再沒有一點關系。」
當初婆婆衝動之下同意賣了顧氏，但後來又猶豫了。
畢竟顧氏是源自邵氏集團，怎麼說也是她祖輩的心血。
再怎麼樣，顧廷琛也是顧遠舟的兒子。
按照法律，顧遠舟的遺產應該留給他一部分。
聽到顧氏集團安然無恙，顧廷琛眉頭松了松：「我不知道您發什麼瘋，但再怎麼說您也是我媽，我肯定會養您一輩子的——」
婆婆打斷他的話：「不必了，以前我先是邵美琪，之後才是顧遠舟的妻子，你顧廷琛的母親。
「而現在，我隻想做自己。
「其實你跟你的父親很像。
」婆婆說，曾經的她，熱愛服裝設計行業，在設計方面很有天賦。
但顧遠舟一直不讓她出去工作。
覺得女人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拋頭露面，丟的是他男人的面子。
「我的夢想壓抑幾十年了，如今在剩餘的時間裡，我隻想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婆婆原本黯淡的眸子變得閃閃發亮。
9
顧廷琛聽完卻冷嗤道：「媽，世界上有名的設計師都在年少成名，您多少歲了？還跟年輕人去爭這些，您有這個精力和能力嗎？
「就是你這樣異想天開的性格，才讓我爸永遠都覺得隻有賀阿姨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婆婆「唰」地一下後退了幾步，整個身體抖了抖。
我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了顧廷琛的臉上：「畜生，她是你媽！」
顧廷琛頂了頂破皮的嘴角，一拳砸在牆上，陰鸷地看著我。
他將我圈在他和牆壁之間：「趙佳佳，討好我媽沒用，因為我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我推開他，將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扔在他的臉上：「正好，你現在人見人厭，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離婚協議書，你快籤了！」
離婚協議書掃過他的臉，落在地上。
顧廷琛撿起來掃了幾眼，諷刺道：「籤了後，你就不再是顧太太，我顧廷琛的妻子，希望你別後悔！」
說完，他利落地拿出鋼筆，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廷琛很大方，將自己名下的財產又分了一半給我。
將顧遠舟的骨灰葬到墓園之後，顧廷琛很快就離開了。
我陪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婆婆收拾行李。
攙扶著她走出顧家的那一刻，邵美琪又回頭看了眼那座別墅。
「我在裡面生活了 30 多年，沒想到有一天會離開……」
我摸摸她的手：「離開不代表失去希望，相反，離開代表新的開始。」
邵美琪點點頭。
我將她接到早就買好的一間別墅。
雖然比不上顧家的富麗堂皇，但顯然環境和空間都不錯。
婆婆問我，是不是早就有計劃離開顧家了。
是不是因為在顧家受了太多委屈。
「是我這個婆婆不好，」邵美琪嘆了口氣，「總覺得你性格太潑辣，才讓廷琛不夠喜歡。」
「現在想來，我被枷鎖鎖了一輩子，又不自覺地將枷鎖套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趙家雖然在港城有些地位，但我母親在我幼年時期就已經去世。
後媽生了一個弟弟後，就經常和僕人聯合欺負我。
父親更是對我不管不顧。
受到後媽的挑唆，對我失去了從前的疼愛。
所以我從小性格就潑辣，自不會白白地受人欺負。
長大後，整治過幾次後媽，趙家對我還算客氣。
可我始終在那裡感受不到家人的疼愛。
倒是婆婆，雖然蠢蠢的，但人不壞。
甚至來說，還有些可愛。
「以後，我給你養老吧。」
邵美琪慢慢地睜大眼睛。
過了好久她才結結巴巴：「你真的……」
「好好好，」她突然又哭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女兒，我就是你親媽。」看著哭成像小孩一樣的邵美琪，我突然哭笑不得。
休整了幾日，我和邵美琪決定將設計公司開起來。
我作為第二股東入股投資。
原本 60 多歲的老太婆，化上精致的妝容，再穿上套裝，簡直像個氣質出眾的女霸總。
從零開始，本來就是困難的。
再加上我們開的公司在業內沒有一絲名氣。
所以根本招不到有名的設計師。
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
「你的意思是，讓我參加港城舉辦的全球設計師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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