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我聰明的人，比我還努力。」
會主動帶我去最實惠量又大的食堂餐口。
會幫忙修松動的椅子腿。
隻是後來他們都變了。
「你說我聖母，其實我也挺自私，沒有告訴他們真相。」
「眼睜睜看著他們墮落。」
「我是間接兇手。」
「不，唐時，你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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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的饋贈早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
「高中三年的分數是用此後的人生交換的。」
系統如是說。
「我隻能綁定一人，但某個人不識好歹，把我拒絕。」
「我把超能力分給了其他人，我要告訴那個有眼無珠的人。」
「他錯過的是誰。」
我大腦停止了一瞬間思考。
這是說的我吧。
這發言，我好像是負心人。
「你因愛生恨啊。」
「別愛我，沒結果，姐隻是個傳說。」
系統瘋了一般，電流聲從左耳到右耳。
一分鍾過後才安靜下來。
「你的成績是 666。」
「照片我也刪除了。」
「嘖，我真的很討厭你。」
此後，再無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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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我真的很討厭你。」
家門口的謝然說出這句話時。
我以為系統上了他的身。
我和他不是早已經形同陌路，還專程來說這種話。
「愛討厭就討厭唄，讓開，我要回家。」
謝然絲毫不動。
走近看才發現他眼睛裡面的紅血絲明顯。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
「你的眼中從來沒有第二名。」
「所以我也綁定系統。」
「超過你，你就能看見我。」
謝然眼神熱切地看著我，透露著瘋狂。
「但，明明你和初中一樣努力，怎麼就當了三年的倒數第一。」
「當我的名字壓在你頭上，我才理解你的心情。」
「確實不用在意低名次的人。」
謝然聲音愈加平靜，身體卻抖的厲害。
「有系統是會上癮的。」
「我明明早就發現弊端，
卻靜不下心來學習。」我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精神狀態明顯不對的謝然。
「是你告訴付瑩玉，要讓我參加高考。」
一個緊咬不放的第二名，我壓力也很大。
但第一名的獎學金多啊，我又不可能讓出去逗他開心。
「誰讓你要在最後一場考試放棄我們？」
「明明是班級的最後一名，瞞著我們所有人保送了。」
「憑什麼？」
「這不公平。」
我震驚的看著他。
「你們有系統的跟我談公平？」
謝然面露苦澀。
「所以，高考時系統紊亂了，你現在開心嗎？」
聽到這個消息，我內心徹底平靜。
這樣的發展才應該是對的。
「不過是回到正軌。」
謝然聞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踉踉跄跄地離開了。
我打開了房門，身體痊愈的媽媽正在廚房忙碌。
聽見聲音，舉著鍋鏟，笑著招呼。
「乖乖，馬上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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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唐時嗎？你媽媽正在醫院搶救。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無法呼吸。
怎麼會發生意外。
無力地靠在牆邊，雙眼緊緊盯著搶救室的門，在心中祈禱著媽媽能夠平安無事。
警察在一旁，我衝過去失控地嘶啞吼道。
「是誰幹的！兇手是誰！」
「你和同學有恩怨嗎？」
警察安撫我，待我冷靜下來，詢問。
我腦海中那根維系著理智與認知的神經，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斷掉了。
是我太天真，是我考慮不周全。
他們三年來享受了無數榮譽，現在一朝跌入谷底。
不能對系統展開報復，而謝然極可能告訴了他們關於系統的真相。
在他們眼中，我就是罪魁禍首。
瓷磚上還滴落著點點血跡，一直蔓延到搶救室門口。
他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在班上沒有存在感，無冤無仇。」
我低聲啜泣，暗地裡卻攥緊了拳頭。
他們都已經成年了，別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心疼看著媽媽躺在病床上，
這無妄之災全是因為我。我辭去了工作，專心守在媽媽身旁。
再轉入到高級單人病房，不然人來人往，會有不懷好意的人夾在中間。
警察速度很快，立馬逮捕了五個人。
以田輝為首。
他們的父母跪在走廊裡，祈求我能籤了諒解書。
也有傲慢的父母，丟下一張百萬支票。
「我的兒子前程無量，不能毀在這裡。」
正校長也對專程趕來，語重心長。
「高中三年，學校待你不薄。」
「哪怕在最後一名，也履行合同。」
「你和同學們朝夕相處，三年的感情，就大度點。」
見我油鹽不進，校長冷了臉色。
「你是不是嫉妒他們考的比你好？現在抓住了小辮子就得意洋洋。」
「難怪是單親家庭，教出來的人就是自私自利。」
道德綁架我就算了，還牽扯到媽媽。
我怒火中燒。
「校長，你要以成績論一切？」
校長轉移話題，不正面回答。
「他們隻是犯了點小錯。
」「他們隻是做錯了事，又不是做對了人。」
我反唇相譏，校長臉色不滿。
轉念一想，不如給了他們希望，在狠狠打破。
「既然說起成績，那就不如比比高考分數。」
「隻要他們分數超過我十分，一切好談。」
校長立馬揚起笑臉答應，我次次倒數第一，怎麼比得過他們。
外面偷聽的家長也覺得試卷在握。
憐憫的看著我，收起了支票。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狂妄自大，當心一無所有。」
目送他們離開，希望到了放榜日，他們還能像今日一樣高高在上。
22
24 日下午，和媽媽聊了一會兒天後，我打算去學校履行賭約。
許瑩玉舉著手機，門也不敲，直接闖了進來。
嘴裡說著家人們好。
我用折扇擋住了媽媽的臉，面色不善的看著她。
許瑩玉已是小有名氣的網紅，據粉絲說是集智慧與美貌在一體。
她後面跟著一群家長和校長。
「直播作為證據，
唐時你不會慫了吧。」「那也不應該在病房。」
媽媽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我害怕再次發生意外。
正僵持著，媽媽緩慢地想要坐起身，我連忙扶起。
「我讀書少，但我知道，要和孩子一起承擔。」
「我相信小時。」
媽媽握住我的手，像以前的每一次。
告訴我，她在。
許瑩玉把設備調整好後，在全部人緊張的目光中，我在電腦上輸入身份證號。
深吸一口氣，按下查詢。
「當前無法獲取成績信息。」
我聳聳肩，看向身後的眾人。
「時間還沒有到。」
再看向拿著手機的許瑩玉。
「許瑩玉，數學第一題你選的什麼？」
「C 啊。」
許瑩玉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笑著不說話。
彈幕滾動。
「全國一卷，第一題最簡單了，B。」
「我也是，隨一個 B。」
「學神就這啊。」
滿屏的答案讓許瑩玉臉色白了一分。
但有不少人在維護。
「學神也不可能保證百分百正確。」
「你們就是嫉妒。」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許瑩玉強撐著笑容。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哦。」
彈幕飄過。
「我的成績能查到啦。」
許瑩玉看見救星一般把鏡頭轉給電腦。
主動伸手點擊返回，查詢。
「語文：0，數學：0，英語：0，政治：0，歷史：0，地理：0，總分：0。」
有家長在後面笑出聲音。
「高考還敢作弊，被取消成績，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我兒子考個 250 都能穩贏。」
「這家長傻的吧，在全省排名前 50 名或前 10 名，成績會被屏蔽。」
「都說謝時成績墊底，這個班把全省前 50 全包了？」
彈幕滾動，許瑩玉指尖用力，吃驚地看向我，隨即笑得更甜。
我站起身來，看向神色各異的家長。
「請。」
他們的孩子還在被拘留，隻能家長代勞。
「我的成績在保密，
按照往年，沒有 610 分準備好酒最後見一面孩子吧。」原本嘲笑的家長瞬間收斂，發現其他家長都沒有出聲反駁，臉上後知後覺地緊張。
第一個上前的是田輝家長。
我瞟著 199 的得分，文科還是太溫柔，沾點邊也有一點辛苦分。
專科穩了。
田輝家長不可置信，反復刷新，成績沒有變化。
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下。
門口看熱鬧的護士喜提訂單。
到了獵殺時刻。
我笑著招呼。
「來，下一位。」
您的上門訂單已爆滿，請及時處理。
最後一位家長也被抬出去。
護士小姐姐幽怨地看著我。
我擺擺手。
「不用謝。」
旁邊校長的臉色像被顏料盤打翻，恭敬地走上前對媽媽說。
「您真是好福氣，這是我的名片。」
媽媽眼睛一閉。
「我睡著了，小時，送客。」
校長黑著臉離開。
付瑩玉想跟著離開，我拉住她的手。
「不看看自己的成績嗎？
」付瑩玉掙脫開，眼神憎恨地看著我。
「你真的很討厭。」
「我的媽媽，爸爸，都喜歡你。」
「隻是因為分數，你玩是放松，我玩是墮落。」
付瑩玉又突兀地笑了。
「我比你都了解你自己，謝時，我可是一秒都沒有猶豫就選擇了你。」
「這個選擇，看來沒錯。」
付瑩玉跑出去，我清楚，她說是超能力綁定了我。
但媽媽不知道，語出驚人。
「這個女同學和你表白被拒了嗎？」
…
「不是。」
23
房間終於清淨，敲門聲響起。
「驚喜！」
黎也和張夢啊。
兩個人提著果籃，抱著鮮花。
「阿姨打擾啦，祝早日康復！」
媽媽笑盈盈地趕我離開。
「去和同學慶祝一下吧。」
24
在醫院外的奶茶店，張夢眉飛色舞地和我說付瑩玉直播塌房的事。
「這麼活潑,看來成績不錯哦。」
張夢臉一紅,恢復之前腼腆的模樣。
「雖然沒有平時高，
超一本線啦。」「謝謝你唐時,還有,對不起,之前勸我學習我還兇你。」
無所謂地搖搖頭,看向黎也。
看他眉間喜色，也是信守承諾。
那次賭約後。
在水池邊。
黎也紅著臉，撓頭,支支吾吾地說。
「有些事不能強求,我可答應不了。」
「很簡單的，但之後可能很困難,請你一定，務必，千萬,在高中三年好好學習！」
我誠摯地請求。
系統還有一個名額，萬一選中黎也呢。
當時的我，想著是能救一個算一個。
大不了和黎也輪流當倒一。
黎也臉色一變，咬牙切齒。
「就這？」
「啊？」
黎也沒回答,冷哼著轉身離開。
張夢和黎也分享其他同學的狀況。
有人發現系統失靈,早在高考完就去遠方打工。
也有家長想申請復查,孩子卻不同意。
有人承受不住跳樓了。
有幾個同學自信地開啟直播查詢成績後被全網嘲。
學神一班，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有些事,到清算的時候。
我先舉報了正校長,然後起訴田輝一伙人。
向校長爺爺報喜告別，在大學周圍買了房子照顧媽媽。
回到學校演講。
「希望最後取得的結果,問心無愧。」
至此，塵埃落定。
25
「唐時,合格,評分 S。」
「張夢，合格，評分 A。」
「黎也,合格，評分 A。」
「田輝,肖名等五人禁考。」
但五一假期已過。
「（「」從營養倉裡坐起來。
這裡是初星際時代，飛速發展的科技讓人類意志松動。
超能力更是讓人懶惰。
所以想進入軍校,都會進行一場沉浸式高考，來檢測毅力。
之前還想著,中式高考有何魅力,能變成測試項目。
回想一下,不用超能力就會是倒數第一，這壓力,難抗。
但我記得。
考試說明裡面,規定的是一人一個虛擬世界呀？
媽媽模樣的導師扔給我一身校服。
「誰讓你一直不綁定系統，
幹脆把全部考生放進一個世界，給你一點壓力。」「有些人，不解風情,可惜了，還是專門留的名額。」
「不過，恭喜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測試。」
導師敬禮。
「歡迎唐時加入首都鳳起第一軍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