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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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揮動大腿骨驅趕紅蟲。


它發出悽厲的哭聲,我被它們的哭聲攻擊得雙腿發軟,眼前一陣黑一陣亮的。


快暈倒的時候,殷汜攬住我的腰。


「跟我走。」


我傻傻地問了一句:「去哪?」


殷汜像看痴子一樣看著我:「逃跑。」


說話間,沒注意到紅蟲纏上我的腳,直接變出一張深淵巨口對我的腳咬下去。


「啊!」


我尖叫一聲,拿起大腿骨拍打,聲音都變形了,「不許咬!」


一棒子把它打飛。


我後背汗津津的,咽了咽口水還故作鎮定地對殷汜說道:「你看,我說的,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嘴角噙著笑意:「我相信你。


「走吧,前面可以阻擋這些東西。」


我眉頭一皺,欲哭無淚:「我,我腿軟,走不動了。」


真該死,居然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我在他心裡的強大形象。


我心虛地偷瞄了他一眼。


殷汜直接抱起我,無視這些紅蟲,

一腳踩下去,紅蟲直接扭曲蜷縮,然後化為一攤血。


這就是 boss 的力量嗎?


我兩眼冒星星地盯著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抱緊大腿。


「親親。」


我摟著他脖子,親了親臉頰。


他的耳尖噌地一下就紅了,綠眼睛圓圓的,透著無辜。


我更加忍不住逗弄他。


「你一個人在這,不孤單嗎?」


他不說話,抿了抿嘴唇。


我勾起一抹笑意:「夫君,咱們都結過婚了,是不是該入洞房?」


反正都是遊戲,他那麼帥,我還能吃虧?


我剛說完,他腳步一頓,慢吞吞地說道:「好。」


我摟著他不管不顧地親他。


4


周圍變得陰冷起來,我環顧四周才發現似乎是個地宮。


中間是個超大版的棺材,棺身鑲嵌著九根鐵鏈往地下延伸。


「你,你住這裡?」


殷汜點了點頭。


我掙脫他的懷抱,撒嬌道:「我想喝水。」


「桌子上。」


「你喝嗎?」


不行,

一定要讓他喝了蒙汗藥。


我擋住桌子,把蒙汗藥一股腦門全部倒進去。


還是娘想得周全,無色無味。


我端著茶杯遞給殷汜:「喝吧,你肯定也口渴了。」


他伸出蛇信子探了探,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他該不會發現了吧?


殷汜一口喝完,還有水從他嘴角流出。


我從後面抱住他,等待藥效發作。


才一會兒,他的眼皮就開始上下打架。


我十分殷勤地攙扶他去床邊:「困了就睡,我保護你!」


我在地宮轉悠好一會兒,才走到他床邊,捏了捏他的耳朵,小聲試探:「殷汜,殷汜。」


他的耳朵動了動,沒有醒來的痕跡。


「對不起了,夫君,為了良村地圖,我要借你的心頭血一用。」


我小心翼翼扒了他衣服。


白皙的肌膚如玉一樣,躺下都能看到腹肌的輪廓。


【不是系統,你們這個遊戲為什麼要把 boss 設計得這帥?這讓其他人怎麼玩?垂涎 boss 美色?


我來不及摸了一把就被系統潑冷水:【該遊戲至今未有一人通關哦。】


【啊?】


我盯著殷汜的睡顏感慨,【這麼強的嗎?以後就不用這麼要強了,因為……】


我直接忍不住「哈哈」笑出聲,【先買個匕首,我直接挖。】


突然我就和殷汜對視上,手裡的匕首還停在半空。


「你,你醒啦?」


他奪掉我的匕首,把我壓在床上。


「喂?我不是要殺你的。」


殷汜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我的臉頰:「我知道,但我想和你入洞房,心頭血我會給你。」


啊?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整個地宮都黑了,隻有殷汜的眼睛還在冒著綠綠幽光。


「殷汜!」


冰涼的蛇尾纏上我的腰。


重要關頭我居然慫了。


我摟著殷汜,反壓住他,氣息不穩,「我要在上。」


5


等我醒了,床頭有一瓶心頭血。


我懷疑至今未有人通關是因為殷汜刀槍不入,一整袋蒙汗藥都沒暈倒他。


我嘆了一口氣。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五千銅板和良村地圖已發放至你的賬戶。】


系統剛說完,我就拿出地圖開始研究。


良村地圖上有一塊地方被墨水塗黑,看不清什麼地方,一口井被打上紅叉叉。


上面還能看到良村的人在幹嗎。


這是金手指嗎?


【系統,通關要求是啥?】


【找到時空碎片,具體時空碎片是不會透露的,請玩家自行尋找。


【現在發布第二道支線任務:解決良村枯井。】


【獎勵呢?】


【獎勵你復活卡一張。】


我捏著地圖,殷汜突然起身抱住我,臉頰上白色鱗片亮了幾分,聲音低啞:「林聽,外面天亮了。」


那正好,直接殺回良村。


收拾好思緒,我準備下床,才發現他的白色蛇尾一直纏著我的腳腕。


「我要回良村,你去不去?」


殷汜眼神暗了幾分,似乎有些失落:「他們都是很愚昧的人。」


我摸了摸他的臉頰:「你要是害怕,

我保護你!」


他輕輕一笑,白色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眼尾透著魅惑。


我不禁感嘆,「你真好看。」


殷汜耳尖都快滴血了,拉住我的手。


我忍不住吐槽:【系統,真的有必要把 boss 設計得這麼純情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玩乙遊呢。


系統發出「滋滋」兩聲電流聲,徹底消失了。


我抱住殷汜,貼著他耳朵說情話:「乖寶,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上次嚇得腿發軟,這次定不會。


殷汜勉強點了點頭。


「獎勵我。」


我很無奈:「好好好,到時候一定。」


6


我拿起大腿骨走出地宮,殷汜變成一條小白蛇盤在我頭上。


剛走出山洞,我就看到那具棺材恢復如初,一點也看不出昨天卡巴卡巴吃人的模樣。


除了土地更黑一點,其他沒有變化。


我走上前摸了摸棺材:「喂,別裝嘍。」


「你,你沒死?」


沒想到昨日那幾日送棺材的大漢又回來了,

一臉驚恐地盯著我。


「沒死啊,山神很滿意,所以不殺我唄。」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怎麼可能?以前送山上的新娘沒一個活的。」


我掂了掂手裡的大腿骨,驚訝一下:「是嗎?」


大腿骨直接拍在棺材上。


棺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比昨天渾厚多了。


這不會是吃人成精了吧。


果然棺材底座開始滲血。


那幾個大漢卻跪在地上,臉色煞白:「求山神息怒。」


我又一腿骨拍在棺材上。


它直接氣得變形,長出了雙手,向我伸來。


「我要殺了你——」


「啊!」


我一腿骨打斷它的手臂。


可它的手臂像氣體一樣,斷了再一次生長出來。


殷汜發出「嘶嘶」的恐嚇蛇聲。


棺材尖叫一聲,直接炸開,一顆紅珠子落在地上。


我手快了撿起來,不管那幾個暈倒的大漢,下山去了。


「殷汜,你說這是什麼?」


這珠子渾體通透,在陽光在照射下還能看到裡面有個東西在遊動。


「鬼嬰的眼睛。」


「這,這是眼睛?」


珠子直接從我手裡飛走,被殷汜一口吞下。


「你!」


他伸出蛇信子,發出滿意的「嘶嘶」聲。


「一點獎勵。」


算了,他都是 boss 了,有點奇怪的癖好也是可以的。


7


我剛走到村門口,就看到一個白衣小女孩在跳繩。


她一臉驚訝地望著我:「你,活著回來的?」


我點了點頭:「你不害怕嗎?」


小女孩一臉腼腆,拉著我的手:「你的手有溫度,你是活人。」


我輕笑一聲:「我是被祭獻的新娘。」


她呆呆地望著我:「新娘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去當新娘啊?」


聽完她的話,我倒是一愣,莫名其妙地有一絲煩躁。


「你快去玩吧,姐姐有事要辦。」


她咬著手指跟在我身後:「你鞋子湿了。」


我低頭一看,是昨天被黑血淹沒印下的痕跡。


似乎一路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血腳印。


「沒事,

你快回去吧,別跟過來。」


我直接去了林家,林聽的娘正在門口補衣服,看到我的一瞬,眼眶湿潤。


「囡囡,你回來啦。」


她放下手裡活,衝上來拉住我的手,「對不起,囡囡,是娘沒用,都怪娘……」


雖然知道她是 NPC,她說的話都是一串代碼編出來的,我還是忍不住動容。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娘一臉淚水:「娘這些年攢了些錢,你拿著快走,離開這個村子,再也別回來,知道嗎?」


她眼裡透出驚恐,小聲低語,「它們會吃人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我看誰敢!」


林聽的娘哭笑不得,哽咽著:「飯,我放在鍋裡,餓了吧,快來吃。」


我點了點頭,這邊剛吃上飯,外面就開始吵起來。


「林聽,山神要是發怒,你是不是要讓全村子的人陪葬?」


我眉毛一皺,拿起我的大腿骨武器就走去,看見一個直接錘下去。


「沒等山神讓你死,

我先讓你死,信不信?」


「你這個自私的人,村裡還有老人孩子,你讓他們也不活了嗎?」


我冷笑一聲,拿起大腿骨發瘋了一樣亂打:「那你們現在就都別活了!」


「等等,我有話說,我和你一樣,是個遊戲玩家。」


一個把自己的全身遮蓋的人的聲音在一眾討伐裡格外突兀,隻是聽不出是男是女,雌雄莫辨。


「你也是玩家?」


我不確定地開口,他點了點頭衝到我旁邊。


「先回屋。」


那些村民還要衝上來,我直接揮動手裡的大腿骨,「誰敢來!和這大腿骨一樣,死無全屍哦~」


一說完,他們互相推搡,想舉薦一個人來討伐我。


我跟著他回了屋子,看他頭頂的身份,卻是三個問號。


「你的任務是什麼?」


他默不作聲:「我知道你的下一步任務是查探枯井。」


我輕笑一聲,不為所動:「那你?」


「我是來幫助你的。」


可我留了一個心眼子,

系統明明說過,這個遊戲是孤狼版本,怎麼會遇到其他玩家。


該不是什麼怪物變的吧。


我咽了咽口水,握緊武器,臉上鎮定:「好啊。」


【系統,我要買工具,快點!】


系統機械的電子音響起:【賬戶還有四千零一個銅板,請購買需要物資。】


可惜了上次買的匕首被殷汜直接吃了。


我逛了商城半天,還是決定先不買,緊急關頭再說。


殷汜從我頭頂順著我的脖子爬進後背,來到手腕處,纏成一個手镯。


外面的村民還在讓我娘把我交出去。


我把這個問題扔給他:「喂,我要叫你什麼名字?」


「廉缺。」


「既然你要幫我,那你就先把外面的村民驅趕了。」


說完,我開始幹飯,廉缺走路帶風出去了。


殷汜伸出蛇信子在空氣裡嗅了嗅。


「他是怪物。」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能化形的怪物應該挺強的。


「什麼怪物,你知道嗎?」


殷汜爬上我的肩膀,

圓圓的綠眼睛望著我,有些蠢萌。


「不知道,肯定能打死。」


我飛快地吃飯,一碗吃完,廉缺進來了。


「他們都離開。」


這麼厲害的嗎?


「晚上行動,白天目標太大了。」


廉缺默不作聲,我才發現我娘一臉驚恐地盯著我。


「娘,你……」


「囡囡,你是不是被附身了?」


這也是固定程序嗎?


我訕訕笑道:「當然不是啦,我是你女兒——林聽啊,你忘了給我的蒙汗藥,我天黑前就下山了,一直躲在村子外面不敢進來。」


娘一把抓住我:「囡囡,快跑,它們會吃人的,你姐姐就被它們吃了。」


她一臉懊悔,眼淚一直流,雙手都在顫抖。


我該怎麼告訴她,有錯的從來都不是她?


心裡悲涼一片。


殷汜突然咬了我一口:「別陷入魔障,它們都會蠱惑人心。」


我瞬間清醒,不要相信任務 NPC 和玩家!


「娘,你放心,我會離開這裡的。」


她點了點頭,

好像忘了剛剛與我的對話,又回到門口開始補衣服。


太奇怪,整個村子都透著詭異。


「你晚上要去枯井?」


我點了點頭,廉缺拿出一把木劍,冷冷說道:「給你,保命。」


但我不敢接,我害怕這玩意有什麼毛病。


「不用,你自己留著用吧。」


我尷尬地笑兩聲,「那你待著,我先回屋了?」


剛走幾步,我娘就跑進來拉住我的手:「囡囡,快離開這裡,它們會吃人的!你姐姐……」


「娘,你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她一臉茫然地望著我:「什麼時候說的?你不是才回來嗎?」


啊,記憶錯亂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廉缺,他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娘又程序化地去做飯。


我回到屋子,在床頭發現了一雙繡花鞋,上面繡著牡丹花,鞋底都很幹淨,似乎沒人穿過。


拿起來一套,發現自己不合適。


難道是林聽的姐姐林嵐的嗎?隻是她好像也被獻給山神了。


「殷汜,你知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有很多祭獻給你的新娘?」


殷汜搖了搖圓圓的腦袋:「我一般不會住在山裡。」


我眨了眨眼睛,放下繡花鞋。


「那你在哪?」


「枯井裡。」


我沉默了,今晚就要去查探他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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