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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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穿進恐怖遊戲,我是被獻給山神的新娘。


大 boss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擰斷 NPC 新娘的脖子。


我噗通跪下,抱住他的腿:「夫君,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是氪金玩家哦~」


殷汜抬起我的下巴,豎瞳透著綠色幽光,輕飄飄說道:「再說一遍。」


我夾著嗓音又喊了一遍:「夫君~」


他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是,大 boss 都這麼純情的嗎?


1


打遊戲單排被氣到心梗,賽後激情開麥,我被詛咒沒爹沒媽。


我輕嘲一聲,回懟一句:「狗叫什麼?」


下一秒,我的手機屏幕一黑,突然一隻血手從手機裡伸出來掐住我的脖子。


我嚇得失聲尖叫,扔掉手機,拍打血手,被掐得呼吸困難,眼神都開始渙散。


「救,救……」


突然感覺到我的舍友似乎在拍打我的床欄。


「林聽,林聽!」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吸。


「怎、怎麼了?」


手一摸,

眼角還有淚水。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一直哭。」


我呆呆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我不是在打遊戲嗎?」


說完才發現,我聲音顫抖得沙啞。


「你睡糊塗啦,已經是後半夜,凌晨三點了。」


太詭異了,我明明在打遊戲。


手機呢?


我急忙在床上搜索,在床尾找到了手機,做好心理建設後,顫著手解鎖屏幕。


屏保還是那條可愛柯基,沒變。


我松了一口氣,安慰自己,估計剛剛在做夢吧。


「我、我可能做噩夢了。」


舍友李香打開手機手電筒向我照來,我握緊手機,餘光卻瞟到牆上的影子。


我的影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驚得我一身冷汗。


眨眼瞬間我的影子就恢復了正常,剛剛就好像是我的錯覺。


「你、你快去睡吧,我也睡了。」


李香打了一個哈欠,「嗯嗯」兩聲,爬上自己的床。


我心跳如雷,在床上輾轉反側。


剛閉上眼睛,電流聲就充斥在我大腦。


2


【滋啦~滋啦~


【歡迎玩家來到孤鬼遊戲,您扮演的角色是三號新娘。】


我覺得莫名其妙,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一點。


恐慌爬上心頭。


【我才不要玩這個遊戲!】


【已強制啟動,中途退出會腦死亡哦~


【綁定代號 0124 系統,請玩家進入遊戲,注意該遊戲是孤狼版本,任何 NPC 和玩家都不要相信。】


我眼前一黑,意識開始緩緩聚攏,隻是我好像被綁了。


「村長,這三個新娘能取得山神的原諒嗎?」


我眯著眼睛,偷聽旁邊三男兩女的對話。


白胡子老頭嘆了一口氣:「謝家婆娘別擔心,這三個新娘外貌都是頂好的,山神他,應該會原諒的。」


我輕微挪動身子,感受到我的兩側各靠著一個人。


隻是她們好像睡著了,一動不動。


「但願,但願山神能原諒我們,莊稼沒水都快死了。」


他們一臉焦慮,似乎要哭了。


【檢測到玩家已覺醒,

請完成第一道任務:取得山神的心頭血。】


我現在隻想緩緩扣出問號,說不定我還沒接近他就嘎了。


【那我有什麼獎勵嗎?】


【獎勵宿主,良村地圖一張,注意地圖很關鍵。】


我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


真倒霉,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


突然響起腳步聲,我嚇得閉上眼,想象自己是天上飄的一朵雲,放松身體。


一隻冰涼的手摸著我的臉頰:「囡囡,娘,對不起你,隻是……」


還沒說完,她就哭泣起來。


倒是一道男聲打斷了她的行為:「哭什麼哭!讓山神知道肯定不高興,等祭祀完成,你就忘了她,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


系統冰涼的電子音在我耳邊響起:【加載玩家身份——


【林聽,林家二女兒,年齡十六歲。】


那估計眼前的女人就是林聽的娘了,那男的是便宜老爹吧。


「好了,祭祀要開始了。」


村長剛說完,幾個大漢就走了進來,一人手裡捧著香爐,

另一個好像捧著玉刻的神像,蛇瞳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樣。


剩下幾個人抬了一口黑漆漆邊角卻由金線勾勒的棺材。


「放進去吧。」


林聽的娘小聲嗚咽:「囡囡,是娘,對不起你……對不……」


她還沒說完,就被便宜爹推搡踢出去。


【請玩家注意。】


系統一開口,我立馬警惕起來。


我和另外兩位新娘都被抬進了棺材,沒想到這個棺材這麼大,可以容納三個人。


一躺進來,一股異香就飄進我的鼻子。


香得透著詭異,卻很上癮。


我輕嗅一下,渾身都發軟,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突然好像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我手臂上爬行,隨即纏繞住我的手腕。


我神經緊繃,盡量放松被纏住的手腕。


【系統,你知道什麼玩意纏住我的手腕了嗎?】


我欲哭無淚,求助系統。


系統一句話都沒說。


手腕的東西又在爬行。


我的心「怦怦」直跳,恨不得直接跳起來甩了手腕的東西。


「村長,走吧。」


大漢說完,哼哧哼哧吆喝其他人準備離開。


身下的棺材被抬起來,我突然聽到了小小的哭泣聲。


我瞥了一眼左右兩個人,都還緊閉雙眼沒有一點醒來的徵兆。


不,不會是這棺材在哭吧。


我嚇得手心冒冷汗,心快跳出了胸膛。


虎口一疼,好像被咬了一樣,整個手臂發麻地痒。


【我靠,系統,我是不是要噶了?】


系統這才說話,公事公辦的語氣:【不會死,但會中毒,血清素需要自行購買。】


我:……


這麼坑,真的有人玩嗎?


【先給我來一隻吧。】


【一管血清素需要兩千銅板,您確定嗎?】


我磨了磨牙齒:【我確定啊,都要死了,錢留著有什麼用!】


系統「叮」的一聲後:【已經注入,請玩家注意,賬戶隻剩一個銅板。】


我現在恨不得睜開雙眼掐死系統。


嗩吶聲響起,我悄悄睜開一條縫,卻看見天上飄起了往生錢,

白色燈籠掛了一路。


我去,這哪裡是祭祀,明明是送葬啊。


要不是我穿的是大紅色喜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出殯呢。


身下的棺材板還在哭泣,我用手指輕叩了兩下,小聲嘀咕:「拜託別哭了,你哭起來很嚇人的。」


我一說完,它哭得更大聲了,尖銳刺耳,我的腦袋一陣一陣疼,眼前天旋地轉的。


然後我的虎口又被莫名其妙地叮了一下。


「囡囡,天黑前記得下山。」


林聽的娘哭得滿臉淚痕,還給我手裡塞了一包藥。


【恭喜玩家,解鎖支線任務——使用完一整包藥,完成任務可獲得五千銅板。】


我偏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包,上面明晃晃地顯示三個大字,「蒙汗藥」。


卻沒看到剛剛纏住我手腕的東西。


林聽的娘是讓我逃跑?


思考間,身下的棺材板「略略略」笑著,聲音綿長又幼稚,好像天真孩童般。


我聽著毛骨悚然,都沒注意到隊伍停下來了。


周圍靜得似乎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突然一圈又一圈的白蠟燭被點燃。


祭祀壇上村長點了三炷香,繡花銅鏡反光照在我的臉上。


村民們雙手合並虔誠地祈禱。


詭異的鈴鐺聲伴隨著一個戴面具的人走來緩緩響起,嘴裡念著我聽不懂的話。


穿著彩色破布條,臉上畫著可怖花紋的祭祀在棺材周圍起舞。


「祭獻山神的新娘,請山神保佑良村莊稼……


「申時已到!


「啟程!」


或遠或近的鈴鐺聲和嗩吶刺激著我的耳膜,我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上山嘍!請新娘!」


我身上的力氣慢慢恢復,天也漸漸黑了。


隻剩下抬棺的幾個大漢。


「村長說,天黑前一定要下山,不然山神會發火,咱們把她們放在前面的山洞就行了。」


剩下的人連忙附和:「好。」


幾隻烏鴉在啼叫,寒意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黑黢黢的影子照在棺材邊延伸出去。


剛把棺材放下,幾個大漢就腳底抹油一樣溜得飛快。


我趕緊坐起來,

推了推旁邊的兩人。


「喂,快醒醒!我們要逃跑了!」


身下棺材板發出嬰兒般泣血的尖叫聲,似乎還有小手一樣的東西在裡面掙扎。


我頭皮發麻。


【加載 NPC 身份,一號新娘——謝婉,二號新娘——張玉,請玩家注意 NPC 頭頂身份。】


「快醒醒,天要黑了!」


終於在我推得滿頭出汗時,兩人醒了,一醒來就相擁痛哭。


「快點,和我一起逃跑。」


兩人雙眼失神,鮮紅的眼淚滴在嫁衣上:「你是誰啊?」


我一愣,說話都磕巴:「被,被鬼附身了?」


我不管她們,直接爬出棺材,卻看到外面的天已經快黑透了。


莫名其妙的一股恐懼從後背升起。


「我,我先跑啦!」


還沒走幾步土地就開始滲血,一隻破碎拼湊的白骨手抓住我的腳腕。


我嚇得「哇」的一聲。


抬腳就跑,白骨卻死死抓住我的腳腕,好像掐進肉裡一樣。


卻被一陣風攔住,

原地打轉。


「咔嚓咔嚓」兩聲。


謝婉和張玉兩人嘴角流血,一副已經斷氣的模樣。


3


一個黑衣男子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面容冷峻,上挑狹長的眼睛透著危險,卻長著白色睫毛,嘴角含笑。


我看到他頭頂的身份,大 boss——殷汜。


噗通一下,我跪下來抱住他的腿:「夫君,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是氪金玩家,殺了她們就不能殺我嘍。」


殷汜抬起我的下巴,豎瞳透著綠色幽光,輕飄飄說道:「再說一遍。」


我夾著嗓音又喊了一遍:「夫君~」


他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是,大 boss 都這麼純情的嗎?


「啊啊,老公!夫君!天殺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丈夫!該死的人販子,居然讓我們這麼久才相遇。」


我悄悄抬頭看了一殷汜一眼,他的白色睫毛一顫一顫的。


可下一秒他就掐住我的脖子。


「不信。」


我瞪大雙眼,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委屈巴巴說道:「那我要怎麼樣你才信!我們可是夫妻,看我身上穿的喜服!」


殷汜突然蹲下來與我對視,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呼吸。


「林聽,別胡說八道。」


我心裡盤算著,這都玩恐怖遊戲,自己變態一點也是可以的吧。


我摸上他的腰腹,故作可憐:「真是的,天地作證,我們是金玉良緣,天作之合,佳偶天成,注定要在一起了,夫君~」


殷汜的耳尖都在泛紅。


可這時抓住我腳腕的白骨撓了撓我。


地上滲出的黑血越來越多,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


我心頭一凜,賠笑道:「夫君,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不等他開口說話,我直接捧起他的臉吧唧一口。


他一愣,綠色瞳孔都變圓了。


我又吧唧一口,對他的嘴唇又親又咬的。


殷汜才懵懂地點了點頭,勾唇一笑,啞聲道:「好。」


我松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殺我。


還沒扯掉腳腕的白骨爪子,腳下的土地似乎在動搖。


我一愣,雙腿纏住殷汜的腰。


「咱們快走吧,夫君。」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像巨獸吞噬了一切,一節白骨破土而出,身上纏著無數紅絲線。


我心一沉。


「快,快跑吧。」


我欲哭無淚,胡亂親了親殷汜的臉頰。


突然 NPC 新娘尖叫一聲,就被棺材吞沒,血腥味飄在空中,裡面還在咕咚咕咚冒泡,鮮血從棺材溢出。


我忍不住作嘔一聲,想起腳腕的白骨,伸手去抓。


一抓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白骨上面還長著細小的眼睛。


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奇臭無比。


「我,快跑。」


我也不管殷汜了,直接跑路,卻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外面天黑了,不能出去。」


我瞪大眼睛,再三確定他的身份。


「你不是最強 boss 嗎?還害怕它們?」


殷汜搖了搖頭:「天黑了,陰間的東西都會出來,

不想死就乖乖待在這裡。」


我握住他的手:「那你有沒有想過,待在這裡也會死呢?」


因為從土裡鑽出的白骨越來越多,還是不完整的斷骨,大概看是手臂其實是大腿骨。


玉骨通透,上面冒著瑩瑩藍火。


「桀桀桀……」


斷骨向我襲來,還不攻擊殷汜,隻攻擊我一個人。


我死死抱住殷汜,像八爪魚一樣。


棺材還在汩汩冒血,發出卡巴卡巴嚼碎骨頭的聲音。


好像已經快把那兩個新娘吃完了。


我額頭冒汗,哪也不敢亂看,隻好盯著殷汜欣賞他的容貌。


他輕笑一聲,眉毛上挑。


「怕了,還來。」


我緊緊抱住他,嘟嘟囔囔道:「我來這裡還不是為了你,吃再多的苦,打再多的 NPC 小鬼,那還不都是為嫁給你。」


「是嗎?」


我非常用力點了點頭。


突然飄出一個長發女鬼扯出長長舌頭嚇我一跳。


渾身都在冒冷汗。


「我,我們一定要在這裡過夜嗎?


「好啊好啊,好久沒吃人了。」


是那個紅衣女鬼在說話,黑色手指被磨得腐爛,十指的血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拖成一條線。


我嚇得詢問系統:【她有什麼任務嗎?】


系統「叮」了半天才說話:【殺了她,她是怨鬼。】


「啊……」


可她明明都沒法靠近我,似乎有什麼紅線困住了她,隻能在空中飄蕩,襲擊不了我一點。


「能超生嗎?」


殷汜望著飄蕩的女鬼,冷聲道:「不能,她是怨鬼。」


他大手一揮,女鬼直接消散在空中,仿佛從沒來過。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突然想起林聽的娘給的蒙汗藥和系統發布的任務:取得山神的心頭血。


我兩眼放光地盯著殷汜,非常狗腿地說道:「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說完,我直接抽過冒著幽光的大腿骨,站在殷汜面前。


黑血已經漫過我的鞋底,地上蠕動的東西我可算看清了。


是長著人臉的紅蟲,密密麻麻地爬行。


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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