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是為了篩選出身體好，符合他們要求的孩子！
腦海中閃過一絲線索，但是隻是一瞬，我沒有抓住。
屏幕上浮現出幾個孩子的名字。
冷冷的電子音響徹整個孤兒院——
「恭喜你們，成為合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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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挑選為合格者的孩子往另一棟樓裡走去，剩下的孩子和剛剛來的時候一樣，排著隊往回走。
我們小心地往樹後隱藏身形。
「嘎吱——」
光頭男有點尷尬，「看我幹嘛！不小心踩到了樹枝！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驚呼不好，因為那些孩子全都轉過頭盯著我們四人。
或許隻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根本驚擾不了他們，反而是光頭男為自己辯解的聲音太大，這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光頭男也注意到這一幕，一個沒注意摔倒了地上。
他爬起身想跑，也正是這個動作給孩子們按下了播放鍵。
他們瘋了似的朝我們撲過來，
白日裡還正常的瞳孔，此刻變成了純白色。和我今天在走廊見到的一模一樣！
白色的衣擺隨著他們跑動分動作前後飄，他們有些張著嘴，我看見他們嘴裡，滿是獠牙。
我有點慌了，轉過頭就打算跑。
隻不過我們完全比不上那些異化了的小孩的速度，一個沒留神，我就感覺到背後一陣湿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腐臭味。
我對這種感覺很熟悉，今天中午我才經歷過，不用往後看我都知道，是有小孩跳到了我的身上。
下一秒，背上的壓力陡然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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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看見院長拎著那個小孩，小孩怯怯地低著頭，嘴裡不停地流著口水。
「又見面了，宋老師。」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我有些無話可說，不明白一個遊戲 boss 為什麼盯上了我。
看著旁邊被小孩纏住的玩家，我說，「你能不能先讓那群孩子停下。」
是我的錯覺嗎？
院長的臉上出現了一點委屈的表情，
他打了個響指，「該去睡覺了。」話音落下，剛剛還在嘶吼著要咬人的小孩又變回乖巧的模樣，排著隊往回走。
光頭三人踉踉跄跄地走到身邊，看見我旁邊的陌生男人，又保持了一定距離。
我不知道該怎麼介紹他，雖然他是這個世界的大 boss，甚至大概率與我們的任務相關，但他在知道我要做任務後沒有傷害過我。
還救了我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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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們，「他是這個孤兒院的院長。」
光頭一聽就惱火了，「你認識孤兒院院長為什麼不早說，說不定我們直接就能通關了！」
旁邊的小白試圖阻止他，「別這麼說......」
光頭不依不饒，開始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你是不是早就找到線索了，你就是想自己一個人活下去的所以才不告訴我們！」
院長打了個響指，光頭男捂著脖子，兩眼翻白，嘴裡不停地流出白沫，兩秒後，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徐婧想上前查看，
院長說，「這種人說話，真是髒了我的耳朵。」「勸你別碰他。」
天上月亮的紅光逐漸散去，地上光頭男的屍體也隨之變得透明。
我隻覺得一陣發寒，整個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手也縮在袖子裡不停地發抖。
他到底是誰？
一個響指就能讓人瞬間斃命。
可是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我的後背，「我是江淮，記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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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
他真的是江淮？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被他最後那句話佔據。
如果真的是現實世界的江淮，他為什麼也會進入到這個恐怖遊戲？
為什麼他是院長，而非普通玩家？
為什麼他三番四次救了我？
我突然坐起身。
對了！
那天進他的辦公室，他直接叫我宋老師，可我明明在這之前沒有見過他，也沒有告訴過他我的名字。
王老師也說，院長從來不插手選志願者老師的事情。
所以他不可能一見到我就能認出我。
除非他早就認識我。
心中的恐懼消失，或許是江淮的存在，讓我覺得這個副本變得沒那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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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自由活動日，我們剩下的幾個玩家幫忙布置了場地後，就不用再管小屁孩，可以自由尋找。
這一次，我直接領著他們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我照例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然後推開了門。
屋裡還是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黑霧，小白伸手開了燈，衣櫃上的密碼鎖反射著燈光。
我在心裡猜測著江淮可能會設置的密碼類型。
先後試了他的生日，他成功當上學生會會長的生日，我還不死心地試了試我的生日。
都失敗了。
難道他不是江淮？
旁邊的小白和徐婧也好著急，四位數字的密碼太多了，窮舉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腦子一抽，輸入了 0412 四個數字。
「啪嗒」
衣櫃門打開了。
徐婧和小白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好好好，你怎麼猜到的，
難道院長真的偷偷告訴你密碼了。」我搖頭，「我猜的。」
如果問起哪天對於我來說很有紀念意義，應該就是 0412 那天了。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江淮的日子。
來不及多想，我看見衣櫃門裡果然有古怪。
靠著衣櫃的牆被挖空，留下的隻是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
從洞裡面還不停地往外漫著黑霧。
小白走到門邊關上燈，「走吧，估計真相就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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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真的很黑，我們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摸著牆壁試探著走每一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們來到了一個樓梯間。
向上望去，樓梯一層一層螺旋上升，看不到盡頭。
這個建築，看起來像塔樓。
至少目前看起來是的。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決定往上走。
徐婧提議，「我留在下面放風吧，有人來了我就通知你們。」
她這個決定的風險很大。
如果沒人來，那麼萬事大吉。
一旦有人來了，在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實力的情況下，甚至會因為擅自闖入這裡，成為第一個被攻擊的對象。我這才認真看了看面前這個比我瘦弱一點的女孩，囑咐她。
「你注意安全，有人來了就先跑，不要硬碰硬。」
隨後，我和小白就踏上了盤旋而上的螺旋樓梯。
差不多走了快五分鍾，我們才看到一扇大門。
往下看，已經看不見任何徐婧的聲音，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烏黑。
小白把我擋在身後，小心地推開了房門。
這一層樓好像被完全打通，一眼望過去除了外牆，看不到其他任何牆體。
可是。
這一整層樓，整整齊齊擺著數不清的小床。
和教室裡孩子睡覺的小床一模一樣。
但我堅信，這裡不是倉庫，因為每張床上都鋪好了床單被套，上面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小白大著膽子進去看了兩眼，「繼續往上走吧，這裡應該沒什麼線索。」
我們繼續向上爬，三四層的布置和第二層差不多，都是一整個大平層，
擺了很多空床。我以為這趟要無功而返了的時候，我們推開了第四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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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層的面積明顯比下面幾層小了很多。
但裡面擺放著的，不再是空空的床鋪，而是一個一個玻璃罐子。
無一例外，裡面裝著的全是赤身裸體的小孩。
我甚至在最靠近門邊的位置，看到了昨天被分配給我的小男孩。
每個玻璃罐頂端都有一根接收器，整層樓接收器的數據線在中部聚合，匯成一股直徑一米粗的大管子。
通過天花板連接到上一層。
我把之前的猜測告訴了小白，「他們應該是實驗品。」
「我剛進孤兒院的時候就覺得建築很像培養皿，昨天晚上的合格者挑選應該也是在篩選適合做實驗的小孩。」
小白小心地關上門，和我並排著往上走。
「所以這個孤兒院每個月接納新的孩子，隻是為了填補空缺，利用中途的一個月把孩子培養到合格？」
「怪不得這個副本叫孤兒怨。
」我點點頭，「應該錯不了。」
「但是答案不會這麼膚淺，我們得知道這個實驗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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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第六層的布置也和第四層差不多。
隻不過樓層越高，整層的面積越小，甚至在第六層時，建築不再是大平層。
而是被分為了一個一個小房間，每個房間都單獨地有門鎖。
除此之外，不止面積越來越小，被泡在缸裡的小孩年齡也越來越小。
我按著太陽穴，試圖理清腦海中已有的線索。
這時，從底下傳來了徐婧的聲音，「有人來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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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白面臨著兩個選擇。
往下走，救徐婧。
往上走，找真相。
我們都知道，在這個遊戲裡喪命，可能現實生活裡也活不了。
我們沒有義務去保護別人。
「但是都走到這了，你也不想看著她去死吧。」
小白往後退了兩步，他朝我笑了笑。
「我下去救她，你一定要快點通關，
解除這個副本。」他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跑，朝我揮揮手，「我們等著你。」
我看著小白離開的身影，不再猶豫，順著樓梯往上飛跑。
我不再打開途中經過的樓層的大門，隻有到了頂樓，才能解開這個副本的秘密。
不知道跑到了第幾層，樓梯終於到了盡頭。
照樣這層樓隻有一個大門，我什麼都沒想，推門而入。
濃重的墨色包裹著我的身軀，前方不遠處有一點點光亮，我走近一看。
是一條發光的小魚。
樓下沒傳來任何打鬥的聲音，我倒是聽見有一陣腳步聲緩緩向我逼近。
慌亂中，我閃身藏到了一張桌子的底下。
那人沒開燈，所以我也隻能通過腳步聲判斷他的方位。
直到腳步聲停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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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著心髒的位置，試圖用這種方式平息我狂跳不止的心髒。
突然感受到一股拉力，我被人拉進了懷裡。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反應給了來人一巴掌。
直到熟悉的薄荷味蹿入鼻腔，
我才意識到是江淮來了。視線瞬間明晰，江淮臉上掛著清清楚楚的巴掌印，委屈巴巴地盯著我。
「你怎麼打我，小魚。」
「你真的是江淮？」
我還是不相信。
明明我印象中的江淮一眼掃過來就能讓人瞬間冰凍住。
哪像面前這個......
江淮頂著巴掌印，小媳婦一般地癟著嘴。
「你居然沒有認出我，太傷心了。」
我往側面退了一步，「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嗎？我已經走到了這裡。」
江淮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殺了你！」
「那你為什麼一直裝作不認識我。」
江淮無奈解釋，「因為我前期不能 ooc 太嚴重，會破壞副本平衡。」
我思考著他的話的真實性，面前這人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親我一下，我就讓你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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