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副本大 boss 頂著一張和江淮一模一樣的臉，一個響指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我無意中闖進他的辦公室，卻被他抵在牆上。
「親我一下，就讓你通關。」
1
江淮談戀愛這個消息還是舍友告訴我的。
那天她和男朋友出去看電影，正好碰到江淮和一個漂亮姐姐手挽手走進電影院。
她當即拍下照片發給我。
【小魚，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男神？】
我點開圖片，即使照片糊成一團，我也一秒認出。
是江淮。
不為別的，我從大一進校就開始暗戀江淮，因為擔心自己會被拒絕，所以隻能把這份愛意藏在心裡。
我每次都會在江淮傍晚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等他，裝作偶遇。
然後偷偷拍下一張他的背影。
比舍友發給我的照片更糊的我都拍到過，更何況這張。
心裡湧上一股酸澀，我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向江淮表明心意。
舍友發信息安慰我，
【小魚，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我強忍著難過回了她一句，【好。】
我倒在床上，困意襲來，進入夢境的最後一秒，一道電子童音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滴！歡迎來到《孤兒怨》副本】
2
再次醒來時，我正坐在一輛大巴車上。
加上我，一共有六個人。
車前的電子顯示屏閃了兩下，然後浮現出幾排字。
【在 A 市郊區有一家孤兒院，每月十五都有新的孤兒加入，可是整個孤兒院的孩子總數卻從未變過。】
【您將扮演孤兒院中的志願者老師，請探索出孩子消失的秘密。】
車上的人陸續醒來，有人開始大罵，「這是哪裡？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那人衝到駕駛位逼司機停車，可是......
「我靠，沒有人！」
他驚恐地跑到車門，試圖強行打開門。
我開口提醒他，「我們應該是進了一個恐怖遊戲，不到目的地估計不會停車的。
」窗外縈繞著濃濃的黑霧，我們根本沒辦法辨認周圍的環境。
「那目的地是哪？」
我指著不遠處逐漸出現的建築物，「孤兒院。」
3
剛下車，就有自稱是王老師的人帶領我們走進去。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願意來給我們的孩子上課。」
我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聽見後方傳來一聲慘叫。
在車上大喊大叫的男人正躺在血泊中，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制服的男人，手上拿著一根警棍。
王老師眼神輕蔑，轉頭對我們解釋，「那是我們院裡的門衛，他最討厭有人偷偷摸摸出現在校門口了。」
旁邊的女生沒忍住問了一句，「難道我們不能出去？」
王老師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回答。
但答案不言而喻，除非我們完成任務，否則根本出不去。
這個孤兒院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牢籠，把我們所有人困在裡面。
周圍的建築到處都是透明的玻璃，
我還能看見有些孩子在教室裡玩鬧。我思考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比喻它。
培養皿。
4
我領著新來的小孩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教室裡的小孩噤了聲，轉頭盯著我。
在教室後方的牆上貼著一張畫，是一個男人的側臉。
我真的好像生病了，我居然覺得那是江淮的臉。
我招呼著他們坐好，拿起講臺上的點名冊點完了名。
前排有一個小男生突然站起來，「老師，你知道我們班有多少人嗎？」
我想了想回答他，「是 36 個對嗎？」
教室裡突然發出爆笑，就連新來的 6 個小孩也詭異地牽著嘴角大笑。
「錯了哦～是 30 個，老師真笨。」
我心裡一驚，加上新來的 6 個小孩，確實是 36 個。
我盯著點名冊，想起了大巴車顯示屏上的「孩子總數從未變過」，這應該意味著會有 6 個小孩消失。
他們會去哪裡呢？
難道現在教室裡已經有 6 個小孩不是人了嗎？
突然，從底下扔上來一張小紙團，我展開它，發現上面寫著一句話。
「老師笨笨的，喜歡。」
我：？
5
等到午休的時候，我們幾個玩家找了個空房間聚在一起。
我拿出筆記本，「我們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宋漁，我今天點名發現教室裡明明有 36 個孩子，可他們卻說隻有 30 個。可能最近就會開始有孩子消失。」
一個穿著工裝服的男人說，「你們叫我小白就行。這群小孩子難纏得要死，我根本套不出線索。」
他旁邊穿白裙的女生接過話頭，「我叫徐婧。我也沒問出什麼，但明天還有一次全院自由活動時間，我想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可以去找線索。」
後面的一男一女也做了自我介紹，但是並沒有獲得多少新的線索。
我看了眼手表，「他們午休時間在三點結束，現在是一點，我們分頭找找線索吧。」
我們分成了三組，隻是很不湊巧，我落了單。
一個光頭男理直氣壯地說，「看你一點都不害怕，一個人一組也沒事吧。」
......
6
我走進了一棟樓，到處都鋪著厚厚的棕色地毯，走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扶著牆，輕輕地推開一扇門，陳舊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一隻蜘蛛掉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髒猛地跳了兩下，極力吞回了差點出口的驚呼聲。
我把一樓的門都開了一遍，可是一無所獲，每個房間裡都空空的，隻有一張小床。
剛邁上通向二樓的樓梯，肩上變得沉重起來。
我微微偏頭，一個白色瞳孔，滿嘴鮮血的小孩湊到我面前。
他說話間，有血噴到我的臉上。
「嗨，老師，你是在找我們嗎？」
7
我最終還是沒忍住尖叫出聲，「啊啊啊！」
我用力往後一拉，把黏在我身上的小孩甩到了地上。
他哭著問我，「老師你為什麼不抱我？」
小孩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嘴裡的鮮血噴出，
把他身上的白衣染紅了一片。我躲避著小孩子撲上來的動作，順著樓梯往樓上跑。
跑到五樓的時候，他們突然停住不動，眼神裡透露著驚恐。
我終於得以喘息，扶著膝蓋大喘著氣。
抬頭，亮亮的門牌出現在我面前——
院長辦公室。
我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良久，沒有回應。
我手腕下壓，準備推開房門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拉開，濃濃的黑霧朝我撲來。
8
我跌進一個充滿著薄荷香的懷抱。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你沒事吧？」
我站直了身體，不敢抬頭。
完蛋了完蛋了，不會被直接殺掉吧？
男人的身體湊近，微涼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怎麼不說話？」
猛一抬頭，男人放大的臉映入眼簾，我愣了一愣，下意識叫出了那個名字，「江淮。」
男人挑挑眉，意味不明地反問我，「宋老師這是把我認成誰了？」
我看著面前和江淮一模一樣的臉，
盡管心中仍然有疑惑，但還是道了歉，「對不起，我把您認成了一位朋友。」低下頭，我眼神不自覺地開始亂飄。
9
房間裡的東西很少也很整齊，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還有一個黑黑的敞開門的衣櫃。
等一下？
黑黑的？
按理來說，房間裡的燈光照到衣櫃裡，怎麼也不會是漆黑一片，除非裡面有蹊蹺。
我眯著眼睛想再仔細辨認的時候，面前的男人卻突然抓住我的雙手，把我抵在了牆上。
「你也和之前的志願者老師一樣，是要來完成什麼任務的嗎？」
男人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期待著我的回答。
我對他的身份大抵有了猜測，他應該就是這所孤兒院的院長，隻是沒想到他居然對以往的玩家也有印象。
一般情況下，不是遊戲結束後就會清除記憶嗎？
為什麼他有自己的意識？
我看著他的臉，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承認，「嗯。」
沒辦法，這張臉對我的誘惑力太大了，
我根本抵抗不了。院長眨了眨眼，輕笑一聲，「親我一下，我就讓你通關。」
？
10
要不是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那個院長說不定就要親下來了！
我紅著臉跑回教室，思考著他是江淮的可能性。
很小。
我在學校裡認識的江淮總是不說話，他好像對誰都很冷漠，就連我第一次蹲在他回宿舍路上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好。」
我那天可能是嚇到他了。
不然他怎麼會走著走著突然順拐。
哪像這個副本裡的院長一樣！
11
下午到食堂吃飯的時候，我們幾個玩家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我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
小白和光頭男是一組，他們說中午剛走到一間教室前，就被一群小孩圍住，不讓走。
「我們一說要走，他們就哭。搞得我們最後隻能在那裡哄他們睡覺，哄了整整兩個小時！」
「氣死我了！」
徐婧和另一個女生同樣也被困住，
隻不過不是小孩。「我們也是走到一間教室前就被擋住，但是並沒有實體，後來我們好像遇到了鬼打牆，在那層樓走了好久也沒走出來。」
「我和那個女生走著走著突然走散了，我想去找她，卻發現隻能在原地打轉。」
「直到午休結束鈴響了，我才回了教室。」
其餘三人都等著我的回答。
那個光頭哥蹺著二郎腿，瞟了我一眼，「嘁，我們都沒找到線索，她怎麼可能找得到。」
讓他失望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了看我在院長辦公室裡拍的照片。
當時院長閉著眼朝我湊過來的時候，我把手機藏在袖子裡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我今天進了院長辦公室，他的衣櫃很不對勁。」
「我回教室的路上看照片，發現在衣櫃櫃門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密碼鎖。」
小白低聲問，「所以我們晚上要去院長辦公室看看嘛？」
我收起手機，點點頭。
12
大家一致決定等到晚上，
那些小孩都睡著之後再行動。誰也沒想到，這些小孩遲遲不睡。
我抿著唇，看著時鍾上的指針漸漸走到 11:50。
那些孩子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一旦我有任何出門的動作，他們就會爬起來瞪著我。
我正以為今晚的計劃要就此作罷的時候。
一陣鍾聲響起，震耳欲聾。
床上的孩子像得到什麼指令，齊刷刷地走下床，然後整整齊齊地排著隊向外走去。
我跟在他們身後，靜悄悄地出了門。
另外三個玩家也出來了，我們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棵大樹後。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詭異的場面。
天上的月亮明晃晃的，往地上散射的光卻是鮮紅色的，照在孩子們統一的白色衣服上，如同鮮血。
孤兒院裡的所有孩子都站在操場上排隊，不吵也不鬧。
直到半空中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面寫著——
合格者挑選。
13
合格者？
這是什麼？
屏幕上開始閃過一個姓名，
後面跟著很多數據。身邊的徐婧小聲喃喃，「這不是我們白天記錄的數據嗎？」
今天帶我們進來的王老師特地囑咐我們，要每天對孩子進行身體數據記錄。
她當時的解釋是，「要是有孩子生病了，我們能第一時間給他們提供治療。」
現在看來，她純粹是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