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9.


我從來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家。


10歲,已經懂事的年紀被人從孤兒院領養走。


領養人不讓我叫媽媽,說喊她周阿姨就好。


周阿姨毫不避諱地告訴我,她女兒重病沒了,丈夫也因為工作意外去世。


領養我,是為了有個活下去的寄託。


周阿姨送我去好學校念書,給我買新衣服。


但對我始終像客人,禮貌又疏離。


除了必要的溝通,我們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那段時間,我最好的朋友是隔壁老頭,祁威陽。


他會陪我看電視,聽我分享最近流行的貼畫,跟我一起吃零食,不停給我炫耀他那個叫祁正的孫子。


也是從老爺子口中,我才知道。


周阿姨的老公,和祁正爸爸就職於同一個化學研究所。


兩家人本就多有來往。


出事那晚是兩個人一起值班。


中途祁正爸爸出去買個飯的工夫,就發生了反應釜高壓爆炸事故。


周阿姨早些年有過一個女兒,先天心臟病,沒活過5歲。


丈夫出事後,周阿姨整個人都垮了,仿佛一下子老了20年。


那段時間,祁爺爺正煩祁正爸媽挑剔他生活習慣,一直想著自己搬出去或是找個養老院住。


這事兒一出,祁爺爺就直接租了周阿姨隔壁的空房子。


一來,自己自由了;二來,也能照應下周阿姨。


對此,祁正父母倒是沒話說了。


那時我還是個孩子,即便知道了一切,能做的事依然有限。


我笨拙地試著為周阿姨做菜,她笑著摸摸我頭,還是像往常一樣沒吃幾口。


我拉著她去廣場玩,她卻坐在角落裡發呆。


我夜晚上廁所,能看見她門縫中透出的光,以及翻來覆去難眠的聲響。


……


別無他法,我問祁爺爺怎麼辦。


他嘆口氣。


「沒辦法的孩子,接連失去至親的打擊,是漫長而沉重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事實證明,我做得不夠好。


因為一年之後,周阿姨自殺了。


她喝了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的烈性農藥。


我放學回家看到人時,已經沒氣了。


後來,祁爺爺跑過來捂上我眼睛,把我帶到他家。


又打電話叫來祁正父母處理後來的事。


再後來,祁爺爺帶我去了祁家。


他花了好長時間說服叔叔阿姨留下我。


就這樣,我有了出孤兒院之後的第二個「家」。


祁正不友善的態度讓我有些忐忑。


但想到祁爺爺誇獎他的那些話,我就覺得一定是因為還不熟。


我這麼乖,隻要熟起來,一定能跟祁正好好相處。


事實證明,我錯了。


……


抽了抽鼻子,我坐起身,發現枕頭已經被我哭濕大半。


我定定神,在心裡安慰自己。


姜曼雨,沒關系的,上天都心軟,給了你再活一次的機會,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調整好心神,我拿過手機準備看時間。


發現樊野發來了新消息。


記錄裡有兩次他撤回的記錄,不知發了什麼。


留下的那句是。


「小雨滴,我的房子說,

你能來住,它很開心。」


10.


我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很省勁兒。


祁正這幾天早出晚歸,我們照面的次數都很少。


周六上午,我將自己整理好的一個行李箱和兩個大號行李袋拉到客廳。


然後去打掃臥室衛生。


擦完床頭櫃,剛回身,被站在門口的祁正嚇了一跳。


見他視線停留在床邊那張已經空蕩蕩的書桌上。


我小聲開口:「收拾完我就叫車走。」


「你跟我爸媽說了嗎?」


「……還沒,等今天搬完我會打電話。」


祁正嗤笑:「你有錢付房租嗎?」


「有的。」


「你哪來的錢?學費不都是我家出的嗎?」


因為不喜社交,我早些年就開始在網上寫東西,陸陸續續也賺了點錢。


祁家花在我身上的錢,每一筆我都有好好記賬。


也有一張專門用來「還債」的銀行卡,準備攢得差不多了,一次性給祁正爸媽。


不欲多說,我含糊帶過:「我以後會還給叔叔阿姨的。


祁正聞言怒了:「這就要跟我家劃清界限?」


「沒有!」隻是要跟你劃清界限。


我抿抿唇:「你們是我的家人,永遠都是。」


祁正忽然沉默了。


見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我就準備出去清洗抹布。


路過他身邊時,他開口:「姜曼雨,你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


因為死過一次了。


我沖他扯扯嘴角:「可能是被上帝摸了下腦袋,清醒了吧。」


11.


房間剛大致清理完。


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我還沒開口,對方含笑的聲音已經傳來:「小雨滴,收拾好了嗎?我來接你。」


反應過來是樊野,想到之前他那條可愛微信。


我也不自覺笑了:「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可是我已經在你們小區外面了。」


「……」真是名副其實的熱情房東。


「你在幾棟幾層,我去幫你搬行李。」


我想了想,自己要想把這些東西搬到小區門口,的確費勁。


「那麻煩了,你不用上樓,來3號樓一單元樓下就行,我10分鐘後下去。」


掛了電話,我過去敲了敲祁正並未關嚴的臥室門:「祁正,我走啦,你自己要好好吃飯,注意身體。」


意料之中沒有回應。


我最後環顧了一遍房子,然後推著行李走了。


電梯門打開,我正費勁地把大行李袋往外推,手上忽然一輕。


是樊野。


我怔住,特意說了10分鐘,是因為3號樓在我們小區的最裡面,沒有登記的車開不進來,他走過來得有一會兒。


下個電梯的工夫就到了,他跑來的?


樊野將行李箱滑到我手邊,然後自己一手一個大行李袋,笑著歪歪頭:「走吧。」


因為我那個房間窗戶剛好在這一側,所以走出單元樓時,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


很意外,我看見了祁正。


隻一秒,他就移開了。


「祁正,你以後就隻是我的哥哥啦。」我在心裡輕聲道。


12.


樊野開來的是一輛車型很酷的皮卡。


隻是空間巨大的後車廂中,放我這點兒行李,有點大材小用。


他輕揚眉梢:「我還以為女生東西都很多,才專門借了輛大車。」


「謝謝。」


樊野將車開上大路,語氣輕快:「小雨滴,我發現你這人賊客氣,以後就是朋友了,不用老謝來謝去的。」


我笑笑,沒吭聲。


從小到大,我都算是寄人籬下,客氣禮貌,是生存之道。


看到樊橙跟樊野無所顧忌地打鬧互侃,我會羨慕,但也清楚,這絕不是我能擁有的東西。


「喜歡?」


聽到樊野的聲音,我才發現紅燈了。


順著他視線,我看了眼副駕駛前方臺子上的粉紅色玩偶。


剛才在發呆,估計視線無意識聚焦在了那抹粉色上。


喜歡嗎?談不上,隻是從來沒有擁有過自己的玩具,遇上了總會多看幾眼。


於是不走心地評價了句:「挺可愛的。」


「這我朋友的車,那估計是他女朋友放上去的。」


「哦。」


樊野語氣隨意:「你喜歡什麼顏色?


「啊?」


「閑著無聊,隨便聊聊。」


「哦……淺綠色吧,看起來會讓人心情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話音落下,樊野似是松了口氣。


恰好綠燈亮起,我怕打擾他開車,沒再說話。


我倆來到公寓門前,他騰不開手,我徑直輸了密碼推開門。


拐過玄關,我愣在當地。


眼前這屋子,跟我之前看到的仿佛不是同一個。


落地窗窗簾換成了亞麻薄荷綠,外面還加了一層輕柔白紗簾。


沙發套是同色系,搭配了幾個莫蘭迪色調的抱枕。


沙發前側,鋪了白色的羊絨地毯。


茶幾上,甚至還有一瓶看著像是剛買回來的鮮花。


我木然地走進臥室,發現裡面也是大變樣。


原來堆雜物的飄窗被打理幹凈,鋪著厚厚的薄荷綠毯子,放滿了我叫不出名字的公仔。


床頭櫃上加了一個看起來觀賞價值大於實用價值的好看臺燈。


屋內,還多了個新的梳妝臺。


樊野在我身後輕聲開口:「歡迎入住啊,小雨滴。」


我眼眶發酸:「樊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


「猜的,我是不是很聰明?」


「你……」


「小雨!」沖進來的樊橙打斷了我細究的問話,她得意地指指四周,「我幫忙參謀著給你添的,滿意吧?」


原來是樊橙的主意,我微微松了口氣。


「等你收拾好,咱們在這裡搓一頓?」樊橙晃我胳膊。


樊野斜她一眼:「吃吃吃!你那腦袋裡一天到晚就裝這一件事兒是吧?」


「我就是!怎麼了?又沒吃你的!」


我笑著打斷他倆的鬥嘴:「好呀,回頭請你們涮火鍋。」


「好!」


樊橙還要往我身上蹭,被樊野拽住:「你沒骨頭啊。」


樊橙異乎尋常地硬氣:「我就抱,你再說我?!」


她轉頭:「小雨,我跟你說……唔唔唔……」


樊女士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被她哥從背後捂住了嘴。


樊野勒著親妹妹往門外退:「小雨滴,你慢慢收拾哈,我們先走了。」


公寓內陷入安靜後,我坐在沙發晃神了很久。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真誠熱烈地歡迎我來到一個家。


雖然隻是個出租屋。


雖然房東隻是出於熱情。


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一點輕飄飄的幸福感。


13.


樊野大概請保潔來打掃過,房子處處都十分幹凈。


我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一安置好,很快就整理妥當。


點了外賣吃完,算著祁正爸媽周末午休結束的時間,撥了電話過去。


「阿姨,在忙嗎?」


「不忙,你說。」


「我自己另找了房子搬出來了,跟你和叔叔說一聲。」


「啊?為什麼呀?和祁正吵架了還是住得不舒服?」


「都不是,隻是我們兩個都不小了,這樣單獨住一起不合適。」


阿姨似是嘆了口氣:「行,那我知道了,你房租多少,阿姨轉給你。」


「不用不用。

」我忙道,「我這幾年一直有做兼職,有存款,夠用的。」


「那你不夠用了一定要開口啊。」


「嗯嗯。」


電話剛掛沒多久,就收到了同班同學的信息。


「曼雨,你之前託我打聽的那部新劇開始招募了,有適合你跟祁正的角色,快沖!」


看著同學發來的海報,我百感交集。


上一世,為了和祁正並肩,我真是做了許多努力呢。


「謝謝,你把招募信息也發祁正一份吧。」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