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忙，為自己的未來、為得到系統的獎勵，很累但過得充實，心裡也踏實。
柳雲溪和秦喻風之間關系怎麼樣，以後怎麼樣，是他們的事。
從我們姐妹互換系統重來一次起，一切都是全新的路了，各自走各自活。
7
上次因著秦喻風的喜歡，我在家裡活得分裂。
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吃自己喜歡的菜，也不用整天伺候這個、幫著那個。
爸媽覺得反正我成績沒柳雲溪好，以後考不上大學總歸要嫁人。
而我如果嫁給秦喻風，不僅能補貼家裡，還能餘下許多錢財珠寶給柳雲溪用。
所以，對於我能攀上一個金龜婿，他們很高興。
但同時他們又覺得丟人，哪家的姑娘不是父母找好女婿才嫁的，偏我另類。
尤其我容貌出色，爸媽越發覺得是我不檢點，話裡話外總嫌棄我自毀名聲。
而這次，是柳雲溪和秦喻風在一起了。
爸媽的態度在柳雲溪跟前總要先豎起厚厚的濾鏡。
他們不嫌丟人，反而驕傲自己的女兒有本事，家裡的吃食也圍著柳雲溪來。
我終於知道，當初爸媽口中算命的那句「能讓你們享福」，多重要。
但無所謂，比起遲緩知曉爸媽的偏心真的嚴重，我更早意識到努力的重要性。
在柳雲溪挖空心思為自己的容顏增色時，我正在熬燈苦讀。
自從獲得獎勵後，我也摸索了一下奮鬥系統的獎勵機制。
獨立寫完數學壓軸大題並拿到滿分，獎勵 100RMB。
完成一套英語試卷測試並及格，獎勵 50RMB。
完成英語小測，成績位於班級前列，獎勵 100RMB。
上了半個月學，不僅會做題，又賺了錢，這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本就打算奮鬥學習的我，現在更是動力滿滿！
何況柳雲溪想走的路我已經走過了。
把自己的未來交到別人手上不會是最好的選擇，自己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8
躲過一個還有一個的月考是高中時代抹不去的痛苦。
但這次對我來說，可太有意思了。
從班上中間遊的排名蹦到前列，年級排名也衝到一百多。
而柳雲溪這次沒有成績。
月考那兩天她和秦喻風請假出校了。
老師表揚了進步的同學，著重提到了我。
生活枯燥重復，轉頭迎來第二次月考。
這回我穩居班級前 5，年級排名也直衝前 50。
柳雲溪依然沒有成績，她的班主任找她談話也沒作用，找了家長。
我這個在普通班的姐姐也被她班主任請去，估計是想一起勸勸人。
剛一進門，就迎面甩來一個用足勁兒的巴掌。
「你個小蹄子！不想讀書就滾回去幹活，省得浪費錢！」
我媽常年勞作，手勁大，說話的功夫，我的臉就紅腫起來。
「這位家長，請冷靜一下。」
柳雲溪班主任也沒見過這場面，但迅速反應過來，將人拉開。
一番對話，才知道，原來是班主任電話裡隻說一個孩子進步非常大，另一個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爸媽偏心慣了，自然以為好的是柳雲溪，差的是我。
「柳雲溪，今天你爸爸媽媽都在，老師再問你一次，最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平時上課心不在焉，月考兩次都不參加，為什麼？」
柳雲溪看夠我的熱鬧才不以為然地開口。
「沒什麼，就是覺得月考沒必要，浪費我時間。」
班主任嘆了口氣。
「雲溪，你成績一直不錯，老師很看好你，但你現在影響到學習我也必須說出來。月考是檢驗你們平時的學習情況以查漏補缺，不存在浪費時間的可能。」
「還有，我知道你和秦喻風同學在談戀愛，老師不是不允許這種事情，我也是學生時代過來的，我能明白你們現在的想法，但這些的前提是不要耽誤自己。」
說完，她看向我，先誇獎進步很大，又問想不想去他們精英班。
我瞥了眼一直關注我的柳雲溪，搖頭說自己底子沒那麼好，去了可能跟不上。
婉拒後，我借口還有課就要離開。
經過柳雲溪時，她不屑地耳語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你還是多操心一下和秦喻風的感情吧。」
我笑著回到，得意會忘形，我要穩穩走到山頂。
爸媽走的時候我正巧下課，在走廊裡看風景。
一樓看哪兒都很清楚，他們臉上喜意難掩，中了大獎一樣。
第三次月考悄然而至。
我的年級排名已經到前 30，一時風光無限，許多同學來請教學習方法。
而柳雲溪從數一數二跌出 200 開外，曾經的學霸美女跌落神壇，丟了光環。
人一旦墮落，哪怕是短暫的幾年，上天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收走天賦和力量。
曾經的柳雲溪的確勤學苦讀，但隨時間推移已漸遺忘，何況這次回來她心早飛了，成績猛墜是肯定的。
柳雲溪不管一路下滑的成績，反而更加高調地和秦喻風同進同出。
那天爸媽來時甩我的一巴掌被老師們知道，柳雲溪班主任也不好意思讓我勸人，但她給爸媽打電話，
卻得到令人無語的回復。「我真是開了眼了，以前那些父母不管的學生是一向成績都不好，這個呢，明明成績那麼好，可是……」
我抱著數學練習題離開辦公室時聽到了這句吐槽。
但我不打算投入關注，我如柳雲溪所願，嘗著她曾經的「苦」。
三次月考後，我又收到了系統的金錢獎勵，累積起來手裡也是有了一筆存款。
但我想學的東西很多，散打、金融、管理……
因著曾經被人按住就難以動彈的經歷，最後我決定先報一個散打訓練班，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說。
我以留校自習為由拒絕了回家。
爸媽看我成績進步，老師不斷誇贊，便不再管了，反正他們的重心也從不在我。
周六，一上午的散打訓練結束，中午吃完飯回寢室洗了澡，再睡個午覺。
下午兩點，我背上書包，打算去教室自習。
9
我出門的時候就應該先看黃歷！
在廁所門口聽著裡面傳來不堪入耳的呻吟與喘息，
我暗罵兩聲。什麼叫自毀名聲、傷風敗俗，我恨不得立刻把在家裡的爸媽抓來看看！
秦喻風有些癖好我是知道的，但學校女廁所……
口味太重了點吧？柳雲溪真配合他！
周末的教學樓安靜得很，廁所裡面什麼動靜我可謂是聽得一清二楚。
拜託，我隻是想上個廁所，這麼惡心我是因為我最近過得太美好，要讓我受下世間疾苦是吧？
越聽越惡心，我拿上東西往圖書館去。
我現在隻想離教學樓遠點，哪怕圖書館人多，我去角落裡蹲著也好！
「柳…雲舒？」
我從書裡抬起頭來。
眼前人抱了兩本書，扎著高馬尾，看起來精神幹練。
「我叫肖筱，這段時間你可是大名人啊，有興趣認識一下嗎？」
肖筱？！
電光火石之間，我從記憶角落裡翻出了這個名字。
上次柳雲溪創業時有個合作機會沒抓住，那家初創公司的老板就是肖筱！
本以為看在高中同學的份上，肖筱會選她，
結果她自己作死看不上人，後來那個項目收益很可觀，柳雲溪說時眼睛都紅了。「你好，柳雲舒，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兩個在圖書館進門的小角落裡暢談，越聊越投機。
肖筱說著自己的想法，她想自己創業，並向她家裡人證明她的本事。
我本也有創業的奮鬥目標。
這下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倆一拍即合，恨不得馬上就幹。
雖然還在上高中，限制太多，但埋在心裡的種子總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時間一晃，就要高三了。
10
經過一年的穩扎穩打，我的成績穩定在了年級前 3。
與之相反的，柳雲溪的成績越來越差，年級排名在 400 左右，她的班主任也放棄了勸導。
之前我媽不小心說漏嘴，我才知道他們那次到學校，柳雲溪就跟他們完全攤牌，說了秦喻風的身份。
所以柳雲溪成績下滑這麼嚴重，他們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直到上周，親戚家的兒子考上了 985 的大學辦酒宴，
自然炫耀一番。爸媽好面子，柳雲溪成績變差的事讓他們被親戚們嘲笑，他們可不願意。
兩人商量一陣，決定託關系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既是照顧也是監督。
柳雲溪死活不肯，但拗不過爸媽先斬後奏。
搬去市裡後，爸媽想讓柳雲溪帶秦喻風到家裡吃個飯。
可秦喻風看不上，直言有需求的時候會叫柳雲溪去的。
我假期不是去散打訓練，就是去市圖書館自習。
好幾次晚上回家碰到柳雲溪，我都看到她手上的淤青。
又一次夜晚相遇，趁爸媽沒在家，我忍不住問到。
「柳雲溪，放棄自己給自己的依靠，去仰仗一個男人，值得嗎？」
柳雲溪輕笑一聲。
「你也過了兩個不一樣的人生，值得嗎？」
不等我回答，她接著說到。
「重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你靠著一張臉活得有滋有味，我呢？」
「我曾那麼努力，可最後連秦喻風的衣角都摸不到！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說著，
朝著我轉了個圈。「我一身上下都是名牌，喻風也很喜歡我，我很滿意現在的我！」
「可你呢，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這麼努力地學習，很辛苦吧！」
她咯咯地笑起來，我輕笑了一聲。
「學習再辛苦，也沒有當情人辛苦。」
我看著柳雲溪，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
「未來你會被人潑酒扯頭發，在大庭廣眾下被人指著罵狐狸精小三，會被人害得流產，最後得到的，配不上所受的苦難。」
「柳雲溪，你說秦喻風喜歡你，可他真的喜歡你，會這麼對你嗎？」
「因為他一句喜歡，手上腿上新傷疊舊傷，未來你還不得不去陪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我還要繼續說，柳雲溪打斷我的話。
「那是你，柳雲舒，是你自己能力不夠！」
「可我不一樣，喻風不會把我送人的，不用你在這兒假惺惺裝好人！」
她說完，立刻轉身回房間，徒留我一人在門口。
我愣了幾秒，
拖著疲累的身體回了房間。許是晚上容易讓人感性，換做白天，我絕不會對柳雲溪說出那樣的話。
我迷糊睡去，竟夢到了曾經的日子。
「要不說你是個賠錢貨呢，連個男人都抓不住，白瞎了這麼好的一張皮！」
「雲舒，我們來玩點刺激的，放心，不疼。」
「雲舒，你聽話，陪的都是我兄弟，給我個面子。」
「雲舒，喜歡哪套珠寶，我給你買，你戴著很好看。」
「雲舒，拍賣場的規矩就是這樣，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就是玩玩。」
……
「柳雲舒，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我，你以為你現在能享受到這些！」
過去的場景一幕幕閃現，我怕極了，不住地後退想尋求父母的庇護。
「那算命的說得準吶，雲溪果然能讓咱們享福，咱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我看著爸媽對著柳雲溪這麼關愛，我想，是不是因為妹妹成績很好？
我想起那段奇緣系統，
不禁動搖：如果能夠重來，我會不會鼓起勇氣，先選柳雲溪的奮鬥系統？我不要再做別人的禁脔，也不要被迫英年早逝，我想自由地努力活下去！
一陣鳥叫聲把我喚醒，是我設置的鬧鈴聲。
我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
我起身向窗口走去，樓下是煙火人間。
原來動搖想要重來的一直都不單是柳雲溪，但我被折磨得散了心神，選擇性封閉了記憶。
但還好，我們在重選時都選了各自希翼的系統。
這次，我的確很滿意。
11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
我坐穩了年級第一的位置，柳雲溪成績在小幅度的回升。
她可不是因為有了爸媽的監管，而是因為秦喻風被家裡接走了。
她和秦喻風在外約會，秦家人直接帶走了秦喻風，還嘲諷了她一番。
柳雲溪自覺被羞辱，總算有了發憤圖強的念頭。
可是太晚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學過課本上的知識，她的時間精力全花在容貌和秦喻風身上。
曾經學的知識幾乎忘光，她做不出題。
之前月考、模考的分數也清楚表達著她考不上曾經的名校了。
秦喻風走後，爸媽問過幾次，柳雲溪雖然安撫了他們，但明顯也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