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疊了三層甲，警察都不好說什麼。
警察還反過來教育 901 男人，讓他別主動挑事兒。
「不然，人就算把你砍了，你都沒地兒說理去！」
警察走後，901 那男的著實消停了一陣子。
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這天，我在學校坐班晚自習。
結束後又去查寢，到小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小區有幾盞路燈壞了，物業一直沒修好。
黑燈瞎火的，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一邊想著班上幾個同學下滑的成績，一邊琢磨著明天早上吃啥。
走到拐角處，竹林裡忽然竄出一個人影，對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哐！
劇烈的疼痛襲來，我摔在地上。
那人又是幾拳，狠狠砸在我身上！
「小賤人，讓你狂！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真以為老子吃素的！」
那聲音……
是 901 的男人！
可渾身劇痛無比，
我隻能勉強站起來，往前逃。但很快又被他抓住肩膀，一腳踹在了地上。
「你要往哪裡去啊？不跟我好好聊聊嗎？你家那神經病保護不了你了吧？」
我說：「這裡有監控，我會報警，我一定送你去坐牢！」
他猖狂地笑了：「監控？你不知道嗎？這裡的監控早就壞了！」
說著，他使勁來掰我的臉，臭烘烘的手掐著我的嘴唇。
「快去報警啊，寶貝，我好害怕啊哈哈哈哈哈，快去報警啊！！！」
砰——
有人折斷一根竹竿，砸在了他的後腦勺！
那人下了狠手，又快又重，眼看就要把男人砸得豬頭開花！
可很快有人拉住了他，脫下了衣服，罩在了男人的頭上。
「小弟弟，知道監獄裡怎麼打人疼且不留痕嗎？
「看好了，學著點兒！」
說著，他一拳砸在了 901 的肚子上。
然後又是一巴掌，扇在他頭頂。
隨後是屈膝一頂，把男人頂得嗷嗷直叫喚。
我被人扶起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才看清扶我的是陰鬱小弟。
把男人摁在地上打的，正是花臂大哥！
6
原來，超兇老太發現我許久未歸，給我發了微信。
但我一直沒回消息，她覺得不對勁。
她就把大哥和小弟都喊了起來，讓他們沿路找找我。
而他們找到我時，正好看到了 901 男人毆打我的那一幕！
花臂大哥的 T 恤把 901 男人捂得密不透風。
拳頭也如同雨點般，結結實實地砸在男人身上。
「聊啊，想跟我家妹子聊些啥，都跟我聊聊，使勁聊！」
一拳，又是一拳。
901 男人疼得直叫喚：「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嘴賤，你別打了！」
花臂大哥懶得理他，把陰鬱小弟喊過來：「你肚子裡還有存貨不？喂他點吃吃。」
陰鬱小弟皺了皺眉：「中午剛拉過，現在沒了。」
花臂大哥又問：「硬拉能拉出來嗎？」
陰鬱小弟思考了一下：「要不我試試？
」901 男人抱住他的腿，拼命求饒：「大哥，大哥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花臂大哥把他頭上的衣服一撸下，摁著他的頭，逼他朝著我的方向跪下。
「你跟我道歉有啥用呢？得跟我妹子道歉，我妹子不原諒你，你就隻能挨揍，聽懂了沒有？」
男人被打得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瘋狂磕頭。
「小美女，小美女對不起——」
啪！
花臂大哥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
「你也喊你媽小美女？換個稱呼！」
男人被打得暈頭轉向：「我錯了，我錯了，姑娘，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見你就繞道走，行不行？」
花臂大哥摁著他的後脖頸，看向我，簡單地問：「你要不要扇他幾巴掌出出氣？」
我有點兒猶豫。
從小到大，我家人都教育我不要打架。
後來我當了老師，也教育學生不要打架。
男人見狀，跪在我腳下痛哭流涕：「姑娘，
姑娘你是文化人，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別打了呀……」我冷笑一聲，抡圓了胳膊，啪一下打在了男人腦袋上。
「少在這裡道德綁架我！今天打你的就是文化人！」
7
連續幾個巴掌後，男人徹底軟了。
除了道歉就是哭，哭著求我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剛好手也打累了。
我示意大哥和小弟該回去了。
小弟沒挪步，問我：「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摸了一下腦袋，說：「算了，已經不疼了。而且我明天還要去陪早自習，得趕緊回去睡了。」
花臂大哥點了點頭，又去踹了 901 一腳。
「今天算你走運！趕明兒我妹子去看病，醫藥費你得出！」
男人連連點頭：「我出，我都出！」
花臂大哥又說：「你那房子租的吧？租期是不是快到了？用不用我幫你搬家？」
男人很快就聽懂了他的意思，連連說：「到期了，到期了，過兩天就搬。」
……
回家以後，
我才發現，老太太還沒睡。她給我熬了綠豆湯，讓我喝一碗壓壓驚。
然後又拿著棉籤和酒精，給我蹭破皮的地方消毒。
我受寵若驚，連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她想了一下，把棉籤遞給我。
又轉身跟大哥和小弟說：「你倆一天天的在家也沒事做，排個班，早晚接送一下悠然。」
他倆都點點頭，我還挺不好意思：「不用了，我早上要很早起的，而且白天路上都有人，沒事的。」
老太太沒說話。
花臂大哥說：「反正我闲著也是闲著，你別操心了。」
頓了頓，他又說：「我給你交的那點兒房租，連睡大街都不夠。我媽教過我不能吃人白食，你讓我給你當當保鏢，我心裡舒服點兒。」
陰鬱小弟也跟著點頭：「你起床的時候我還沒睡呢，我早上陪你出門。」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個理由：「一般我都早上想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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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是陰鬱小弟送我去上班，
花臂大哥接我下班。老太太通常會在家做晚飯，我們過意不去，要上手幫她。
她大手一揮：「你們洗碗就成。再說了，地不用我掃、衣服不用我洗，我給你們做做飯，我心裡樂意！」
於是，我家餐桌上，不再是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吃著外賣。
而是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隔壁也的確傳來了搬家的動靜。
各種大件小件的東西都裝進了貨拉拉。
有一次我下班，在電梯裡碰見了 901 男人。
他看都不敢看我，躲在了床墊的後面。
幾天後，隔壁徹底空了。
我的世界也清靜了。
但我沒想到，901 人是走了，惡心我的事兒卻沒完！
……
這天，我剛給學生上完復習課。
就被副校長叫到了她辦公室。
她先是和藹地問了問我：「陳老師，最近生活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啊？」
我一臉懵逼，答：「沒有啊，都挺好的。」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視頻給我。
不動聲色道：「這個呢，是一個學生家長發給我的，要不你先看看？」
我接過手機一看。
映入眼簾的，是視頻上的幾行大字——
【振興高中的語文老師陳悠然，給我戴綠帽！四處亂搞！每天都換男人！】
視頻裡，是手機偷拍畫面。
早上，陰鬱小弟送我去學校。
我買了早飯，給他塞了一份。
然後我們肩並肩往學校方向走去。
晚上，花臂大哥來校門口接我。
我拎著一袋子書和試卷，他伸手接過去了。
然後他騎我的小電驢，我坐在後座。
就這幾個正常的畫面。
我怎麼就被打上了「四處亂搞」的標籤！？
我氣憤不已，點開評論區，想罵兩句。
卻發現評論區裡幾百條評論全是罵我的：
【這女的挺會享福啊，換三個男人，有點東西。】
【可憐了老哥，攤上這麼個女的。】
【喔喲，還是當老師的，不會也跟男學生亂搞吧？】
【什麼老師？出來賣的罷了。
】在這一條評論底下，視頻的作者還回復：【兄弟，你真相了】
……
我氣得手都在抖，放下手機，看向副校長。
「這純屬造謠。我一直單身，沒有男朋友，何來戴綠帽一說？而且畫面裡的這兩個人隻是我的朋友，我們沒有男女關系，又怎麼能說我是亂搞呢？」
副校長給我倒了一杯水：「陳老師，你先消消氣。」
我攥著水杯，問：「校長，您不會也不相信我吧？」
她溫和地笑了笑：「我肯定相信你呀。現在問題就是，不少學生家長給我發消息，問我到底是咋回事。你看，這影響太大了，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副校長又說：「下周一的公開課呢，就換 9 班的李老師上。我也跟她講過了，你回頭把教案和注意事項跟她交接一下。」
我抬頭：「為什麼呢？」
副校長可能沒想到我居然會問為什麼。
她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說：「公開課上，領導和家長太多，萬一有誰看過你這個視頻，課上對你指指點點，那對你影響不好啊。」我強忍住氣憤，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麼好怕的。」
副校長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陳啊，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學校考慮。聽我的，工作交接一下，下午你也早點回家處理家事，別犟了，啊。」
說完，她就借口要開會，溜之大吉。
我死死捏著紙杯，熱水燙到我手背，也不覺得疼。
9
副校長讓我好好想想得罪了誰。
我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出來，這事兒肯定是 901 那個賤男幹的！
我還在辦公室坐著呢，老太已經帶著花臂大哥和陰鬱小弟來接我了。
他們幾個都比我先刷到這條視頻。
刷到後，花臂大哥就想去找那 901 算賬。
被老太太拉住了。
老太太退休前是居委會的，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見過，考慮問題也更周全仔細。
她給我指了同時並行的兩條路——
一邊走法律程序。
一邊按著 901 的頭澄清事實。
「咱們呢，要遵紀守法，不能老是拳頭說話。他敢造謠，咱們就送他上法庭，讓他賠錢，讓他坐牢。
「不過呢，法律流程慢，真等法院判下來，你的名聲全毀了。小地方，謠言傳得最快，女人的謠言尤其快，所以，咱也不能光等著法律。」
我小雞啄米般點頭，又問她：「那我到底該怎麼做呢？」
老太太狡黠一笑：「就他一個人會用網絡啊？咱也有手機啊！」
901 的房子是在小區門口的房屋中介租的。
花臂大哥客套地嘮了幾句家常，輕易就套出了 901 現在住的小區。
到那小區後，真就那麼巧。
正好碰見 901 男人出門倒垃圾！
他明顯很心虛，一見我們就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