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身，我就出租房屋：
剛出獄的便宜五百，有精神病史的便宜六百，愛吵架的老太太便宜七百。
很快，花臂大哥、陰鬱小弟、超兇老太，齊聚我家。
這下，輪到鄰居跟我求饒了。
1
我家隔壁的鄰居是傻逼。
他們剛搬進來不久，就在過道裡塞滿了東西。
自行車、花盆、廢紙箱、破櫃子……
甚至那臭烘烘的鞋架，就緊貼著我家大門。
每次我打開門，都能被那臭氣燻到窒息。
我有點兒社恐，害怕當面跟人打交道。
所以，一開始，我選擇了在群裡溝通。
我：【 901，你們家的鞋架能拿遠點兒嗎？都貼到我家門口了。還有門口那堆雜物，把過道都佔滿了，你們能不能收拾回家裡啊？】
發完消息後，我就繼續忙工作了，幾個小時後，我才想起來點開樓棟群看一眼。
臥槽，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群裡十幾條語音，
全是 901 住戶發的。我糾結了整整一分鍾，小心翼翼地選擇「語音轉文字」。
可進入眼簾的，卻是一連串的髒話。
「收拾 NMLGB，你個 B 養的小崽子教育起你爹來了？我家過道我愛怎麼弄怎麼弄，關 NMLGB 的事？」
我感覺我大腦都一片空白了。
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我慌亂地想退出微信界面，手指卻不小心誤觸屏幕，點開了一條語音。
瞬間，男人高亢的罵聲在辦公室炸開。
「CNMD 狗雜種，在群裡告狀呢？你個有媽生沒媽養的 B 崽子，有本事你當面來跟你爺爺嘮嘮啊？看我不弄死你個小 SB！」
我手忙腳亂地關了機。
同事大姐循聲望來：「悠然，沒事吧？」
我臉色發白，低聲道：「我被鄰居罵了。」
她停下敲鍵盤的手，把椅子搬到我身邊坐下。
「咋回事？跟我說說。」
我苦著臉，把前因後果跟她說了一遍。
大姐義憤填膺：「這啥人啊！自己做錯了事還罵人呢？」
想了想，她又給我支招：「你找物業去，讓物業給你出頭。」
我連忙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可是，一聽說搞事情的是 7 棟 901，物業就變得遲疑了起來。
「901 啊？我上次還碰見他呢。
「他家小孩在電梯裡撒尿，他非說是 15 樓養的狗撒的尿。15 樓跟他吵了好幾次，現在在喝中藥調理心情呢。」
我大驚：「啊？他還這樣？」
物業嘆了口氣：「可多了。他還把 302 的車位給佔了，一佔就是兩個禮拜。人家氣不過，把他車堵了，他倒好，就往人家車上倒垃圾！大夏天的，臭死個人！」
我更驚了：「這不得叫警察嗎？」
物業直搖頭：「警察來了也沒用啊，就叫他賠禮道歉，但你這車不還是受損了嗎？真是造孽了。每次我們物業都夾在中間受氣。」
我訥訥不能言，大姐搶過我的手機，
說：「那他欺負我們小姑娘，你們物業肯定要出來做主啊？總不能誰橫誰有理吧？」物業說：「我又沒說不管，但人家耍無賴，你有什麼辦法？天天跟人家耗啊？他們是無業遊民，有的是時間，但你小姑娘還要上班的。我說這些不是推卸責任，是為你好。」
說著，物業那邊傳來說話聲。
他撂下一句：「我有點兒事，先掛了啊。」
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聽著電話那邊的嘟聲，我越發泄氣。
大姐想了想，又想出一個辦法：
「悠然，你去打消防電話！他們堆了這麼多雜物在消防通道，那是不合規的！消防能來管！」
2
下班後，我打了 119。
消防隊立刻來了三四個消防員，一看這亂哄哄的過道，他們就皺起了眉。
很快，901 的房門被敲響。
裡面的男人極其不耐煩：「外賣放門口！」
消防員更用力敲門：「誰跟你外賣呢？！消防隊的！把門開開！
」男人不情不願地開了門。
「消防隊的又咋了？我家沒著火！」
消防員無語了，指著過道裡那堆雜物，說：「那些東西是你的吧？堵塞消防通道了！」
男人一瞪眼：「樓道裡放點東西咋了？這是我家門口，我愛咋放咋放，你們管得著嗎？」
消防員快被氣笑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消防法》第 28 條明文規定了，任何單位、個人不得佔用、堵塞、封閉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車通道。你說我管得管不著？」
法規一出，男人頓時詞窮了。
消防員催他：「你現在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不然，要罰你款！」
一聽要罰錢，男人罵罵咧咧道：「什麼玩意兒？這些是別人放我家門口的，又不是我的！誰說是我的？我叫一聲，它能答應嗎？」
他說變臉就變臉，完全自相矛盾。
我忍不住了：「這鞋子不是你的？這自行車不是你的？都不是你的，那我們可就給扔了！
」他這才發現站在消防員身後的我。
然後他就炸了。
「你他媽就是隔壁的小賤人吧？我說哪來的多管闲事的人呢，原來是你打電話報的官哪？他媽的老子真是給你臉了——」
說著，他穿上拖鞋，從門裡衝出來，抬手就要打人！
兩個消防員一左一右擋在了我面前，一把推開了他。
消防員厲聲道：「再動手試試！」
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男人悻悻收了手。
但還是死死盯著我，嘴裡不幹不淨在罵人。
「CNMLGB 的小婊子，老子在家門口放點東西，你還要說三道四，老子半夜爬你窗，弄死你！」
消防員大喝一聲：「閉嘴！趕緊收拾東西！」
又等了快半個小時，男人才勉強收拾好那堆紙板箱和酒瓶子。
丁零零——
消防員的電話響了。
郊區工廠發生了火災，需要他們緊急歸隊。
幾個消防員立馬狂摁電梯。
還不忘囑咐我：「姑娘，你先回家，明天我們再過來一趟！
」我也不敢獨自一人跟這男的站在一起。
我馬上掏出鑰匙開了門，跟他們匆匆道謝後就躲進屋裡。
電梯門合上了。
我沉默地換鞋。
卻聽見防盜門外，那男的笑得猥瑣：「怕啥呢？小婊子，我還能上了你啊？」
前所未有的憤怒湧上我的腦海。
我大罵：「我上你全家，狗東西！」
他忽然大力砸我家門，猖狂大笑：「來啊，寶貝，我等著你啊！」
3
我報了警。
但他一沒動手打人，二沒損害財物。
警察來了，也隻能對他口頭教育。
他在警察面前說得好聽，可警察一走，他就繼續砸我的門，笑得淫蕩。
「躲什麼啊小賤人？不是說要上我全家嗎？快來啊快來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在我家門口足足罵了半個小時，嘴巴比化糞池還髒。
最後還是他家小孩嫌他吵，他才罵罵咧咧地回家了。
我心神不寧地坐在沙發裡。
連手機輕微的震動，都會讓我嚇一跳。
我心煩意亂地想要關掉 APP 彈窗。
卻發現給我推送的奇聞逸事，是某城市的業主招有犯罪史的住戶，幫他對付物業。
一個念頭湧上了我的腦海——
我也這麼幹！
轉身，我立馬開了電腦，聯系了中介。
在各大租房網站，我發了一條出租信息：
140 平四室兩廳出租，要求租戶不好惹。
剛出獄的，便宜五百；有精神病史的，便宜六百；愛吵架的老太太，便宜七百。
我又給中介塞了一個大紅包，說明了我的處境，要她幫我快快篩選好合適的租戶。
我在宿舍住了幾天。
期間，我不斷透過我家的監控，看到隔壁鄰居在我家門撒尿。
這一回，我心裡毫無憤怒。
有的隻是冷笑。
等著吧，劈你的雷在路上了！
沒過多久，中介帶著租戶上門了。
一個剛出獄的花臂大哥——
他過年喝多了酒，聽見鄰居揚言說要 C 他媽，他衝進廚房拿起刀就把人給捅了。
一個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陰鬱小弟——
他從小被繼父猥褻折磨，媽媽裝聾作啞，於是等他有力氣反抗時，他就把那個老畜生摁進了化糞池。
法院判不了，因為他那時未滿十四歲，且醫院診斷，他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還有一個，是紋眉燙頭的時尚老太太——
她一天三頓伺候家人，兒媳還嫌棄她燒菜難吃，她當即就給兒子兒媳吃了瀉藥，順便砸爛兒子家的冰箱彩電，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中介告訴我：「他們底子都不壞，這會兒正有一肚子氣沒地方出呢，住你這兒，正正好好！」
當晚，我就跟他們籤了協議。
房租減免，水電我出。
隻有一個要求——幫我整死隔壁鄰居！
4
當天晚上，我搬回了家。
鄰居大概是聽見我開門的聲音了，立馬來敲我家門。
從貓眼往外看去，男人隻穿了一條褲衩子，拿牙籤剔著牙，笑得十分猥瑣。
「小美女，我知道你回家了，出來玩玩唄，
不是說要上了哥哥嗎？是不是害羞啦？」花臂大哥拿著刀就要衝出去，被燙頭老太攔住。
「我七十了，我先上。」
她又被陰鬱小弟攔住。
「我精神病還沒好，我先上。」
防盜門打開，我站在最前面。
男人笑眯眯地脫了褲子，當著我的面露出了小牙籤，對準我家門口就要尿尿。
但他還沒尿出來，陰鬱小弟伸手握了下去。
還用力晃了晃。
小弟說：「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男人傻眼了，連忙穿起褲子往外跑，邊跑邊罵：「CNM 哪來的神經病？」
陰鬱小弟慢慢跟過去，認真問他：「你嘴這麼臭，是吃屎了嗎？」
男人炸了：「你他媽才吃了屎，你全家都吃了屎！」
陰鬱小弟禮貌地問：「我喂你吃點屎可以嗎？」
說著，他也脫了褲子，真的在 901 門口拉了一泡屎。
901 的男人咆哮一聲：「WRNM 你個 SB 玩意兒！」
說著，
他揮拳砸下來。陰鬱小弟根本不管 901 的男人在幹什麼。
他隻是順手從 901 的鞋架上取了一隻拖鞋，然後真的舀起了一坨屎。
時機真就有那麼剛好，男人一拳砸在了他的屎上。
901 的男人崩潰了，號叫著，瘋狂想找紙擦掉。
陰鬱小弟隻是一把摁住他的頭，把拖鞋往他嘴裡送。
「這是屎，好吃的，你吃點吧。」
男人瘋狂跟他對打，仍然不可避免地沾了滿臉屎，開始幹嘔了起來。
901 的女主人終於出現了。
在她老公欺負我的時候，這女人一直在看好戲。
此刻，她打開了門，大聲道：「你把我老公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陰鬱小弟很聽話地放開了男人，舉著拖鞋，很紳士地問她：「你是想先吃嗎？」
說著，他又從鞋架上拿了一隻高跟鞋，用鞋尖攪了攪屎。
然後很大方地塞進了她懷裡。
「都給你，不夠我再拉。」
女人尖叫起來，
迅速把高跟鞋扔了出去。然後驚慌失措地關上了門。
901 的男人傻眼了，急忙敲門：「老婆，老婆我沒帶鑰匙！老婆！」
女人在屋裡大喊：「老公你放心，我報警了，警察馬上來！」
5
警察的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