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避免事情敗露，她給我和姑爺分別下了春藥。
不足月份，我便早產生下一男嬰。
隨後被小姐一招偷換。
接著，她說我當初與外男苟且，生下野種。
我被浸了豬籠，慘死河中。
再睜眼時。
我竟回到了與姑爺共赴雲雨的床上。
小姐，你不是喜歡偷換孩子嗎？
這一世，我讓你偷個痛快。
1
當我在凌亂的床上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姐便推開了門。
見到眼前的景象，她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悲傷。
還未等小姐發話。
小姐的另一貼身婢女竹桃，將我連拉帶拽地扯下了床。
「紅袖！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爬姑爺的床！」
我狼狽不堪地跌跪在地，領口大開，平白地添了幾分恥辱。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定是有人陷害。」
竹桃見我這副模樣，表情更加不屑。
狠狠地朝著我的臉啐了一口，
「怎麼陷害？給你下春藥不成？」動靜太大，吵醒了還在昏睡中的姑爺。
他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
半晌才開口道，「定是我昨晚喝得太多，才會做出如此逾矩的事。夫人，我……」
小姐用帕子輕輕擦著眼淚。
淚眼婆娑地開口，「不必說了，事已至此，鬧得太大反而有損顏面，就將紅袖抬為通房吧。」
小姐與姑爺本就是父母指婚，並無感情可言。
如此一來，反倒讓姑爺心中對小姐更加愧疚。
臨走時，他晦暗不明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我。
「回去簡單梳洗下吧。」
2
梳洗時，我腦海裡不斷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有一天夜裡，我睡不著，便偷偷爬上房頂看星星。
竟看到一男子潛入了小姐的房間。
姑爺奉皇命去了江南，此人定不是姑爺。
我悄悄趴在門旁聽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待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便會想法子處理掉裴玄。自此之後，這孩子便是裴家唯一的血脈，
裴家的一切都將為我們所有。」隻聽完這一句，我便倉皇跑掉。
小姐的孩子不僅不是姑爺的。
小姐還要殺了姑爺！
我深知，在這大宅院內，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隻當作那晚的事從未發生過。
可沒過多久。
小姐為掩飾紅杏出牆一事，竟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她在我和姑爺的吃食裡下了春藥。
又特意叫我進去伺候。
當我反應過來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而那晚，姑爺喝得很多，頭腦也不是很清醒。
一切就這樣陰差陽錯地發生了。
數月後，我生下一男嬰。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男嬰會被小姐換走。
並當眾提出這孩子不像姑爺，要滴血認親。
毫無疑問，這不是姑爺的孩子。
「還有一事，當時我在吃食和酒裡面發現了春藥，可見那日根本不是夫君喝多了，而是紅袖這丫頭刻意為之。」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便想爬上你的床掩蓋真相。我就說好端端的，
這孩子為何會早產。」小姐恍然大悟般地說出這番話。
自此，姑爺對我的最後一絲愧意也煙消雲散。
小姐下令將我拖到府外打死。
通奸、下賤、無恥等骯髒的詞匯落在我身上。
我孤身一人在世。
無人為我申冤。
無人替我復仇。
好在，上天又給我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3
我雖為通房，可小姐並未讓我幹活兒。
把我好生養在另一座院子裡。
流水般的吃食、賞賜送到我的院子。
其他丫鬟們嫉妒得紅了眼，都在私底下議論我使了個好手段。
連姑爺也誇贊小姐落落大方，寬厚仁慈。
眼看著月份大了起來，姑爺找了郎中為我相看。
可那郎中眉頭緊皺，反復為我把脈。
「最近可是滋補之物吃得太多？胎大難產，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
送走郎中後，姑爺卻面色冷峻。
「這些吃食都是夫人送來的？」
我點點頭應下。
哪怕我不點頭，此事也是眾人皆知。
小姐為了讓自己落個好名聲，早將這些事傳得沸沸揚揚。
「梨兒乃是醫藥世家，這情況她怎會不知？！」
望著姑爺氣衝衝離去的背影，我露出了一絲得逞後的笑容。
小姐當然不會對我的孩子做些什麼。
她巴不得我的孩子順利降生。
上一世，她也隻是在最後關頭使了些手段讓我早產而已。
這樣才能和她的孩子同時出生。
其餘時間倒是將我保護得很好。
這些大補之物都是我偷偷吃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以身作餌，才能慢慢離間姑爺和小姐。
4
小姐來到我院子時，滿臉的怒氣。
「紅袖，我好心保你，你怎麼能如此恩將仇報。」
還未等我說話，竹桃的巴掌便落到了我的臉上。
「小姐心善，我替小姐教訓你這個不知感恩的賤蹄子！」
那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很快我的臉上就多了個深紅色的巴掌印。
我捂住臉跪倒在地，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落下。
「奴婢不知小姐為何要這樣說。」
小姐怒氣不減，雙目猩紅，和平常大度賢惠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送的吃食根本不至於讓你胎大難產，是不是你在背後動了手腳。」
我繼續伏跪在地上哭訴。
「奴婢粗鄙，哪懂得這些，更何況我為何要害自己的孩子呢，還望小姐明察啊。」
也許是信了我的說辭，她惡狠狠地說：「紅袖，你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
隨後她恢復了賢惠的模樣，轉身離開了庭院。
這四方宅院中，無非是比誰心更狠。
心狠才能站得穩。
5
這巴掌不是小姐打的，所以她並未在意。
晚上姑爺來我院子時，一眼便看到了我臉上的巴掌印。
我驚慌失措地用脂粉塗抹著臉頰。
「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還未整理儀容，怕髒了您的眼。」
姑爺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我被迫停下了動作。
「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我心虛地低下頭。
「沒什麼，我自己摔了，不礙事。」
「胡說！你當我是傻得不成？這明顯就是巴掌印！是誰打的？梨兒？」
我還未回話。
竹桃便來了。
她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姑爺，小姐請您過去。」
見姑爺沒說話，竹桃又加大了音量。
「姑爺，小姐請您過去。沒必要為了一個奴婢傷了夫妻情分。」
我偷偷瞥見，姑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還知不知道這院子裡，誰才是主家！」
竹桃卻揚了揚脖子，不甘示弱地說道。
「小姐已經肯將這賤婢抬為通房，是極大的恩賜……」
還未等竹桃說完，姑爺又繼續道，「暗中使些下作手段，也叫恩賜嗎？！」
「我竟不知道，梨兒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居然在被我訓斥後，將怒火發泄到紅袖身上。你看看這巴掌印！」
「那又怎樣！小姐掌管全家，還教訓不了一個奴婢嗎！」
看似竹桃忠心護主，卻是字字句句都在將小姐往火坑裡推。
姑爺聽到後，果然怒不可遏。
「這是條活生生的性命，怎可如此殘忍！從今以後，奪了她的掌家之權，抬紅袖為姨娘！」
竹桃見狀，氣衝衝地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姑爺。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不停撫慰著我。
「我自知對不起你，放心，這孩子我一定讓他順利生下來。」
我心裡明鏡一般。
他這樣護著我，並非對我有真情實意。
而是姑爺心善，不忍看一條生命隕落。
也不願意自己的正妻是一個兩面三刀之人。
不過無妨，總歸是達到了我的目的。
感情什麼的，在人命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6
自小姐被奪了掌家之權後，倒是安生了一段時間。
她每天在院子裡閉門不出。
一直忙活著孩童的刺繡。
姑爺終歸是不忍。
他自知小姐有心上人，若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也不會委屈嫁到裴家。
姑爺對誰都好，單純隻為公正的那種好。
若不是利用這點，
我也沒法在姑爺面前說上話。當姑爺趕到小姐院子的時候，小姐正在繡一幅鴛鴦戲水。
見到姑爺來了，小姐滿是驚喜。
「你終於來啦。看我這鴛鴦戲水繡得如何？我繡了很多寶寶的物件，卻突然發現少了些什麼，加上這鴛鴦戲水才是齊全。」
此時的小姐又恢復了往常那賢惠溫婉的模樣。
「梨兒，若不是當初你做出那種事，我也不會如此狠心對你。」
奇怪的是，小姐並未反駁。
隻是點點頭應下了所有。
「是我不好，一有身孕，腦子也愈發不清醒了，竟忘了飲食上不是越多越好。還有竹桃，是我管教不嚴，才會讓她狐假虎威。」
經小姐這樣一說。
姑爺才想起來小姐也是懷有身孕的。
本就愧疚的心更加紛亂。
「竹桃口無遮攔，理應當罰。自領十個耳光，此事便算過去了。」
不愧是小姐姐。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與姑爺重修舊好。
順便，還將竹桃拉了出來頂罪。
7
竹桃將這些事原封不動地告訴我時。
我並沒有詫異。
我知道離間姑爺和小姐並非那麼容易的事。
雖說小姐未在府上站穩位置，可畢竟是明媒正娶的妻。
而我，也從來不曾在姑爺心中佔據一席之地。
我隻是心疼竹桃。
受了這麼多委屈。
其實那些滋補之物都是竹桃偷偷給我拿來的。
也是她故意出言不遜。
為的就是給小姐落下個囂張跋扈，縱容下人的名聲。
這一世，若不是竹桃找上我。
我不會知道她也是重生來的。
上一世我被打死後，小姐再次懷有身孕。
為了怕姑爺耐不住寂寞，於是將竹桃送入了姑爺的房間。
不知為何，姑爺似乎很喜歡竹桃。
這讓小姐有了危機感。
孩子一出世便以竹桃手腳不幹淨為由發賣了。
隻是發賣還不足以讓她放心。
又命人將竹桃的臉劃花。
後來竹桃死在了一個食不果腹的冬季。
萬萬沒想到，命運居然如此神奇。
讓兩個身份卑微的人重生又相遇。
世間多不公，苦命之人如蝼蟻。
但是蝼蟻也想活。
8
很快小姐就到了臨盆之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