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她還是那樣高高在上。


凡事,要我看她的臉色。


「可我當真哭不出來呢?」


銅鏡裡,她剛剛替我簪好一朵白蕊在髻梢。


我冁然而笑,迎向鏡子裡她震爍又詫異的目光。


起手,一把扯下頭上喪物。


狠狠揉搓在手心。


不過幾下,花瓣散漫,飄零而下。


「你……你這是要造……」


那個反字還沒脫口。


我死死摁住她衝我豎起來的手指。


她痛苦地抽吸。


我話音一如既往地溫順:


「嬤嬤也說了,從今往後,本宮乃天下女子之表率,最該以身作則。」


「如今陛下已去,嬤嬤又是忠心耿耿不亞貴妃,本宮怎能不體恤孝順,送你一道去伺候陛下?」


她惶然一驚。


凸起的眼珠子,再望向我時,全是恐懼。


哆哆嗦嗦,癱軟了膝蓋。


我恰時一松手,便噗通跪了下去。


把腦袋埋在地裡,卻沒有求饒。


隻向我臣服:


「奴婢蠢笨,望娘娘不計前嫌,奴婢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馬首是瞻。」


這才是聰明人。


明知對方要害你,你哭求,有什麼用?


你越是軟弱卑微,頭頂的刀落得越是狠辣得意。


唯一能打動對方的,隻有利益。


「嬤嬤言重了,沒有嬤嬤教養,哪有我今日。」


我罔若什麼都沒發生,將她攙起來:


「可我想著,與其哭一場,倒不如做些實際的,來告慰陛下在天之靈。」


見我慈愛撫起沉甸甸的肚子,不用多言。


她轉身衝出屋子,找來一副絕好的催生藥:


「娘娘放心,奴婢在宮中多年,什麼都有數,您這孩子已然足月,早晚幾日,沒什麼打緊。」


可就這幾日,最是打緊。


我悶頭一口灌下去。


不多時,果然有了臨盆之兆。


呂嬤嬤吵嚷起來,讓眾人皆知,我這肚裡的孩子,即將降世。


父親又按照我的囑託,早早打點了欽天監,放出「陛下轉世,再世為皇」的谶言。


待到翌日清晨,劉景珩剛剛登基為皇,一聲嬰兒啼哭,

驟然絕響。


新皇御旨傳來,冊立我為皇後。


而我的皇兒,子憑母貴,又繼先帝遺魂,順承天意,冊立太子。


17


卻在我意料之外。


自古以來,儲位最是敏感。


先帝鼎盛之秋,若非身染重病,劉景珩再是天資過人,太子之位,恐怕也是遙不可及。


我意欲為皇兒掙個好前程,卻從未想過,九五之尊,能唾手可得。


更莫說,劉景珩行事愈發像了先帝。


登基沒半月,抄沒了幾個三朝元老。


無不是與其他皇子沾親帶故。


雖君心宏闊,沒有要他們的命,可沒過多久,不是染了病,就是遭了賊。


滿朝文武,人心惶惶。


可劉景珩非但沒有把皇兒當擺件。


反而時常抱著他上朝,便是泰山祈福這種隻有皇帝才有資格做的事,也帶著他同去。


直至先前選好的秀女,次第進了宮。


我去請他問各人該許什麼樣的位分。


「皇後心思周到,你全權做主就是。唯有一人……」


劉景珩筆下的朱批一頓。


抬起頭看我的眼神頗有暗示之意。


自上次鬧得分崩離析,王府上下達成默契,從此隻認我一個王妃。


劉景珩再沒踏進過郡主的院子,對外聲稱她病了。


可我遠遠瞧過一次。


院門落了鎖,門口還站著十來個侍衛。


昨日,呂嬤嬤替我留了心。


有一頂車鸞,趁夜從嫔妃才走的風華門,載人進了宮。


可秀女都好好待在儲秀宮,等待詔奉。


我想當然地認為,結發夫妻,總不會真的絕情斷義,必然是郡主想開心思,前來與他重修舊好。


我大度挽起笑容,欲恭請劉景珩予她貴妃之位。


擋住內廂深處的蟠龍屏風上,映出一具曼妙剪影。


颀長婀娜,又慢慢收窄。


猶抱琵琶半遮面,終於露出真身。


我笑容僵滯。


竟是齊芷瑜。


「皇後娘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她語氣裡的驕矜傲慢更甚從前。


眉眼毫無收斂,直衝我流露挑釁之意。


不用自己張口,便教我知曉,

她哪裡來的底氣。


「月氏死性不改,興兵再犯,齊將軍寶刀未老,替朕揚威,臨走前把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兒託付給朕,朕又豈能薄待。」


「未央宮看著修繕得差不多了,皇後仔細盯著些,早些派人打掃好,讓齊貴妃搬進去。」


大梁自太祖,未央宮歷朝歷代都是皇後寢殿。


先帝後位空懸多年,年久失修。


彼時,劉景珩著我修繕,好一通柔情蜜意:


「你喜歡什麼樣,就差人怎麼修,不必事事恭請朕。別忘了,你可是朕的皇後。」


如今才看明白。


最是無情帝王家。


自天地造物,錘鍛出了這個位子,凡是坐在上面的,都是一個模樣。


刻薄寡恩,虛偽醜陋。


讓人無比惡心!


當著我的面,齊芷瑜旁若無人,勾住劉景珩的脖頸,坐在他的大腿上。


驀然與那年壽宴湖畔,他們兩人推搡在一處的記憶相重疊。


驟然掀起巨潮般的可笑和荒唐,向我席卷。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既入皇家,掌權趨利,自當不死便不休。


區區一個皇後之位,怎夠償還!


「陛下既信任我,臣妾這就著人盡快打掃了未央宮。」


任憑胸口波濤翻湧,臉上,一如結冰的湖面,靜默無聲。


俯首跪下,我幾乎是沒了骨頭一般乖順應承。


齊芷瑜神氣的下巴一時恨不得翹到了天上。


睥睨的眼神,似在譏諷我,昔日我不信她能越俎代庖,今日就讓我好好瞧瞧,該屬於她的,早晚都是她的。


可轉眼,她就沒了得意,含了怒。


隻因我秉承著皇後本分,又提醒了劉景珩一句:


「先帝在時,貴妃多有僭越之舉,陛下尚且能寬宏大量,不知安樂郡主,身為先帝義女,又為陛下結發之妻,陛下要賜何等位分,又要賜住哪座殿宇?」


18


先帝殯天前,烏泱泱的親眷朝臣跪在他的床前。


眼見他交代完了朝政,神智逐漸恍惚。


可嘴唇還在嚅動。


所有人湊上前去,想聽他還放不下什麼。


卻沒想,隻有這麼一句:


「安樂乖,別怕,你沒爹爹,今後我就是你爹爹了。」


誰能想到,富有四海天下的君主,操控朝臣家眷的帝王,大限彌留之際,最惦念的竟是一個與自己並無血緣的孤女。


呂嬤嬤曾告訴我,安樂郡主是先帝在外微服私訪時遇見,帶回宮裡的。


那是他殘害了所有手足兄弟,登上帝位後的第二年。


「有幾個逆王餘部,要謀害陛下,緊要關頭,是不丁點個頭在戲班子討飯吃的郡主,救了陛下。」


其實也不稀奇。


褪去那層金身,先帝就是一孤家寡人。


安樂郡主天真率性,想來救他之時,並無任何謀求算計。


他極為珍視這份真性情,便伸出一隻手,將她拽出泥潭。


然而最後,卻也是這隻手,毫不留情,將她推入無底深淵。


可無論如何,郡主尊榮乃先帝所賜,至死未休未廢。


那麼多人,都聽在耳裡,記在心裡。


劉景珩是有情也好,是怨恨也罷。


為能彰顯皇恩浩蕩,感懷天下百姓,也為著蕭規曹隨,坐穩他新帝的龍椅。


他隻能碎了齊芷瑜的美夢。


同賜安樂郡主貴妃之位,遷居祈辰宮。


而她,隻落得個不高不低的福寧宮。


她喬遷那日,我特地好心送去一對琉璃瓶。


齊芷瑜非但不接,反而拍碎落了響。


她指著我鼻尖失口唾罵:


「用不著黃鼠狼給雞拜年,來日方長,咱們且行且瞧著,無論你們是哪路子的妖媚貨色,總有一日,陛下的心裡,隻容得下我!」


我垂眼看著崩裂滿地的碎片渣子。


勾唇一笑:


「那本宮坐等齊貴妃的好消息。」


身後,憤恨的踹門聲,離開許久,依舊綿長不斷。


我不是第一次與齊芷瑜針鋒相對,可隻有這次,我是真心的。


在這皇城,在這深宮,從來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殊不知,新人也會變舊人的。


劉景珩曾經心中隻有安樂郡主,如今,是什麼下場。


來日,若劉景珩心裡隻有她,

她又會什麼下場?


安樂郡主尚且是一介無人可依的孤女。


而她齊芷瑜沒了齊將軍護守在側,可是口頭禪一樣將這些話掛在嘴邊:


「我爹爹為幫陛下開疆拓土,可是領兵雄獅數萬,就你們這些無德無功的,拿什麼跟我爭?」


19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呂嬤嬤得了我的眼色,直接去向劉景珩回稟。


畢竟那對琉璃瓶,是南國進貢,特來恭賀他登基之喜的。


齊芷瑜隻想魅君爭寵,勝我一等,她哪會知道這些。


然而呂嬤嬤敗興而歸:


「陛下說,到底是個死物,貴妃打就打了,從前在王府,也不見娘娘這麼精明打算,如今進了宮,做了皇後……得比從前更大度些。」


呂嬤嬤口條鋒利,從不閃爍其詞。


我一下猜到,怕是劉景珩的原話,比她轉述的還要難聽。


「無妨,我悉聽遵命就是。」


呂嬤嬤反倒替我著了急:


「既如此,娘娘何必大動幹戈,惹那邊的晦氣?


我未語先笑,目光落於司宮局剛送來的那一摞賬冊上。


比從前在慶王府更厚更繁。


她憶起舊事,恍然大悟。


可轉眼又迷茫:


「娘娘已是中宮皇後,還要什麼結果?您有國母風範,又有嫡子傍身,難道他們齊家還真有雄心豹子膽,逼著陛下廢了娘娘不成?」


劉景珩既敢招來齊芷瑜同我打擂臺,一是為著戰事用人在刀刃上,二是看著齊家隻有一個獨女,隻要沒有子嗣就掀不起什麼大浪。


坐收漁利,制衡整個前朝後宮,利多而弊少。


可天長日久,變幻莫測,又有誰能保證,就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即便沒有,那也有疑心生暗鬼。


如若不然,從前救了安樂郡主的乞丐怎會被處以極刑?


那些隻是在場聽了一嘴巴的侍衛們又怎會悉數病死?


如今,逢人見我就下跪,尊我一聲「皇後娘娘」。


焉知不是蝼蟻自封貴賤。


我不過是看起來,比他們更有些價值罷了。


思及此處,未免有兔死狐悲的感傷,卻也未曾想過,真會有人對他們如此惦念不忘。


天光墜去,月影疏斜。


我正哄著皇兒入睡,安樂郡主就這麼堂而皇之闖了進來。


身後追著一長串侍衛。


跟從前一樣,她話都沒說,持起寶劍,架在我肩頭。


不一樣的是,一年未見,原本合體裁身的袄裙已是空空蕩蕩掛在她身上。


從前鼓囊囊的腮幫子,貼合在颧骨,隻襯得那雙眼睛,更是透亮澄明。


一眼就能讓人瞧出,是怒不可遏。


可看清我不是一個人,而是懷裡抱著皇兒,她驚詫得立即撤了劍鋒。


也正是這一時不忍,讓追上來的侍衛,鑽了空子。


壓住她又要綁了送回祈辰宮裡。


「慢著!」


明知這是劉景珩的安排。


給了她貴妃的尊位,卻依然像個牢犯一樣,將她關起來。


可當她被帶走時,無助回頭望著我,又無聲淚落劃過眼尾。


一向在我腦中千回百轉才會脫口的話音,

莫名不受了控制。


「她是貴妃,是郡主,現又在本宮面前,豈容你們放肆!」


我想喝退那些侍衛。


可他們隻聽劉景珩的詔命。


無奈之下,我親自送她回了祈辰宮,好讓那些侍衛對她放尊重些。


然而,剛邁過門檻,我怎麼也沒想到。


她筆挺挺衝我跪了下來:


「我罵過你,傷過你,如今任由你打罵,我無話可說。」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