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雙手背在身後，爽朗大笑：「好，很好！歡迎你！公司終於等到你！」
我的笑聲讓他們徹底放下戒備，也跟著歡笑。
笑吧，笑一天是一天，你們笑的日子不多了。
我一路保持微笑返回自己辦公室，關門那一瞬，寒氣升騰，嘴角拉下來。
茜茜去了她辦公室，還給我發信息：「老公，這回你放心了吧，公司有我，一定會越來越好。」
「好！！！」我秒回復，連帶三個感嘆號。
拆穿多沒意思，我不是老炮嗎？
年齡大了，就喜歡看別人演戲，精彩的地方，我還可以給你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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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角色扮演入戲很快，還裝模作樣拿來一份文件讓我籤。
「段總，報銷單據您籤一下。」
我掃了一眼，不過是六十萬，試我？
我笑笑，「這些籤字以後找茜茜就行。」
我目送他進了茜茜辦公室，他故意不關門，
聲音還挺大：「茜茜姐，籤字！」茜茜拿著似乎看得認真，好半天沒落筆。
他們以為背對我看不見，其實玻璃隔斷反光，我這裡看得一清二楚。
李傑的手指著籤字處，卻慢慢滑到茜茜手旁邊，手指在茜茜輕握的拳頭縫隙進進出出。
調情不分時間、地點、場合，和畜生無異！
我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既然如此，讓鄭常在茜茜辦公室也裝上攝像頭吧。
我拿出電話正要聯系鄭常，卻跳出一條信息：「段總，見面私聊！」
是被辭退的劉副總。
我約他在鄭常的茶館見，足夠私密。
一見面，老劉開門見山：
「段總，我和你一起打江山，如今這是鳥盡弓藏啊？啥也別說了，公司有我的股份，我要變現一部分自己創業，先給我一百萬。」
我按按他肩膀，「坐下說。」
「你和我一起創業，功勞苦勞我心裡有數。近期你不要再去公司，但不是辭退你，我不點頭你想走也走不了。
」「另外，轉給你兩百萬，你也別想偷懶，出去給我考察找項目，咱們還要大幹一場，再開疆擴土。」
老劉瞬間紅了眼眶，他其實不是在意離開公司，而是在意被曾經一個戰壕的兄弟拋棄。
他抹了把眼睛，「兄弟，我明白了。」
「對了，還有件事，茜茜在外面有一家皮包公司，從公司裡往那邊倒騰錢，已經過去 500 萬試水。我發現後問過茜茜，但她讓我不讓過問說少操心你家的事。」
我笑了，「她把你撵回家也是因為你知道太多。你終究是我的人，她嫌礙手礙腳。」
老劉點點頭，「我肯定是你的人。」
送走老劉，我對鄭常說：「讓四兄弟過來，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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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鄭常打開微信群，振臂高呼：
「哥哥們，集結號已吹響，操家伙速速歸隊！」
我一口茶噴出，「不是，讓你搖個人，怎麼搞得跟黑幫火拼集合似的？不就是大家來跟我一起想辦法和老婆搶家產嗎？
哪有那麼熱血？」「必須熱血！我們不是混黑道，我們混的是友情，是義氣。以暴制暴是王道，也是生存之道……」
鄭常正亂背臺詞，扭臉見茶館陸續進來幾個人，立刻起身挨個擁抱。
「二哥！」黃律師，專業承辦家事案件。
「三哥！」張總，互聯網鬼才，手裡有一家信息咨詢公司。
「四哥！」王總，投資界泰鬥，金融界一哥。
「五哥！」韓總，演藝界金牌主理人，旗下數家演藝公司。
四個人站定，齊向我鞠躬：「大哥！」
我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當年一中的六兄弟，如今的中年大叔，會因為我離婚重聚一起。
「兄弟們，我遇到點難事，需要各位幫忙。」
也顧不得家醜不可外揚，我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和大家講述一遍。
老五：「這特麼比我經手的劇本都有趣。狗男女是影帝影後嗎？咱也開整，復仇大片！」
老四：「多大點事，還皮包公司？我讓他變成包皮公司！
」老三：「簡直是騎頭上拉屎還得給他們送紙，網上那點事包在兄弟身上。」
老二：「放心，有我在，法無禁止皆可為。」
六個中年大叔，推杯換盞，憶往昔，謀大計，一直喝到凌晨才散去。
好久沒這麼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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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計劃推進。
鄭常在茜茜辦公室不同角度安裝了攝像頭，都是高清設備，人的毛孔都能看清。
我幹脆不再去公司，和茜茜說去山莊養生，公司全權交給她打理。
她眼露賊光：「真的？我可以獨當一面了？你這麼信任我？」
我漫不經心地說：「不信你信誰？」
她興奮得按捺不住，強迫自己面露憂色：「不陪你去我還真有點不放心，你要好好吃飯哦！」
我點點頭，心想趕緊走，你不在身邊我才能好好吃飯，我怕你下毒。
茜茜前腳走，老四來接我去郊外別墅。
「堂堂金融界一哥親自開車接送，我多大的面呀？」坐副駕我點起一支煙，
優哉遊哉逗他。「大哥，也就你能笑得出來。狗男女給你買了巨額保險，保不齊就在你車上動了手腳。二哥說現下頭等重要的就是你的安全。放心，我們挨個戳破他們的陰謀詭計。和我們鬥，他們太嫩！我都擔心沒等我玩過癮，他們先死翹翹呢。」
「結婚時沒把你們介紹給她，原本是怕嚇到她，沒想到，還是給她個驚喜！」
我和老四哈哈大笑。
可到郊外別墅打開監控，畫面上不堪入目的鏡頭再讓我笑不出來。
老四更是暴脾氣，揚手摔了洋酒杯，砸碎一塊屏。
……
狗男女酣戰剛結束，李傑提著褲子一臉得意：「福至心靈，時運亨通。寶貝兒，我們真是太順了。」
茜茜還裸著，懶洋洋攤在老板桌上，微微喘息，眼神迷離。
「這就叫『運去黃金失色，時來鐵也生光』。畢業時以為我們再難在一起，沒想到遇到這個冤大頭。還說什麼江湖老炮，一杯迷魂藥下去，由著我擺弄。
這幾天我越看他越煩，可巧他就去什麼山莊養生去了。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們。」李傑扔給她衣服，「快起來看我賬戶，好運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特麼連博彩都順，一把贏幾萬。」
茜茜邊穿衣服邊問：「你可看仔細了，網上這種東西十有八九是騙子，你提現試試？」
李傑一臉不屑，「我知道，試過了，秒到賬！」
「真的？！對了，還有個好消息，我們外面那家小公司，居然有個投資大佬想收購，簡直不要太離譜好嗎？」
說著兩人又激動了，穿好的衣服又飛揚一地。
我好好的公司成了他們的配種站。
……
老三看了眼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沒勁兒，白瞎專門為他定制的網頁，這麼容易就上鉤？我請的託還沒玩過癮呢，這小子就在網上下了 10 萬賭注！」
「他就一點不懷疑？」我奇怪。
「這裡面有點心理學上的小訣竅。開始讓人有輸有贏，贏面居多。
有的人見好就收，這種人最難割韭菜。可有的人就膨脹了，比如李傑，以為自己聰明運氣好，再讓他試幾把提現，很快就深信不疑，跟著就會來把大的。但心存僥幸往往是大禍臨頭的開端，今晚就放他血。」「他哪有血，還不是我的錢？奶奶的！」
果然，隔幾天再看監控，李傑的腦袋耷拉了。
「這幾天中邪了？沒一點贏面。」
「你輸了多少？」一旁的茜茜有點急。
「不多，100 萬！」
「啊？！我就說不靠譜嘛！老家伙回來一眼就看出財務賬面錢少了。」
「你別急，我再試試手氣……」
「還試？拉倒吧，趁老家伙沒回來，我們趕緊把公司賣了，把賬面窟窿堵上……」茜茜快急哭了。
「你傻呀，賣公司的錢還不如給我，一走了之……」李傑惡狠狠地說。
茜茜大吃一驚，拉著他衣袖：「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嗚嗚……
看看，果然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這麼快就大難臨頭要各自飛？NoNo，接著快活呀？！
屏幕另一端我深吸口煙，拿起電話：
「茜茜，我明天回去！」
「啊啊啊？明天？」
「怎麼？我回去你不開心？」
「不是不是，我都高興得不知該說什麼了！」
我冷哼一聲，監控裡她慌得在辦公室亂轉。
「明晚公司一起聚餐，晚宴有人籌備你不用管。這段時間你可辛苦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老公，你真好！我現在覺得隻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我搖搖頭掛斷電話。
得到不珍惜，失去裝深情，可惜呀。
不說實話，不經誘惑，不懂珍惜，當然，也就不值一提。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珍惜。
我最後一次教你：珍惜，從失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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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籌備了盛大的晚宴，市裡老總來了大半，比我婚禮都熱鬧。
茜茜坐在貴賓席，李傑算公司高管，自然坐她旁邊。
我上臺致謝，高定西裝配上我挺拔的身材，
大叔風採依舊，臺下吹哨聲歡呼聲一片。茜茜居然眼含熱淚凝視著我，李傑想悄悄拉她手也被她打開。
我忽視他們的小動作，清清嗓子繼續說：
「各位老板同仁，借這杯酒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前妻茜茜。是她讓我知道在愛情這跌倒，還有兄弟們為我撐腰。敬！我的兄弟們！」
大廳裡嗡嗡的，眾人交頭接耳，什麼情況？
幾個兄弟在不同的位置起身向我舉杯示意。
茜茜慌忙衝上臺，「老公，你累了？怎麼喝點酒就醉，我扶你回家！」
我抽出被她拽住的胳膊，指指旁邊的盒子，「別急，說了要送你禮物的。請大家先看大屏幕。」
燈光暗下來，大屏突然播放狗男女在賓館、辦公室的激情場面，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但倆人的臉真真的。
茜茜片刻呆滯，突然衝到大屏前，企圖用身體擋住畫面，「關了，把視頻關了！」
怎麼可能？她站那更方便大家對照。
「就是這個女人！
男的在哪？」聚光燈特別理解吃瓜群眾，精準捕捉到臺下目瞪口呆的李傑。他剛要鑽桌子下面，被劉副總一把薅住領子：
「往哪躲？這時候知道要臉了？」
緊接著一陣紛亂腳步聲，大堂經理帶著兩名警察匆匆走進來，在李傑面前亮出證件拘捕令。
「李傑，你涉嫌挪用公款職務侵佔罪，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又送他一副手镯,左右一架,待遇真不錯，估計得踩五年縫纫機。
李傑瞬間崩潰,掙扎著喊：「茜茜，你個婊子！是你出賣我,一定是你出賣我！你想獨吞一切！……」
茜茜驚魂未定，不敢相信這一切，求助地看向我。
我朝盒子努努嘴,「打開吧，你的大禮包。」
她顫抖著雙手打開。
偌大的盒子裡躺著一張紙,老二遞過去一支筆：
「離婚協議,你是過錯方，淨身出戶。」
茜茜是懵的,聽話地顫顫巍巍籤下字後，又忽然發狂：
少婦嗔怪地拉他一把，
示意網約車司機在等。「（還」老二「啪！」地蓋上盒子,「現在籤對你有利,你和李傑在你婚姻續存期到處以夫妻相稱,又成雙成對在賓館等地方出現,走法律途徑可以告你個重婚罪，判個三五年。你想好了嗎？」
茜茜一屁股坐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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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晚宴鬧劇緩緩落幕,沒人注意茜茜什麼時候不見的。
但第二天一早,老四打來電話，茜茜著急找他助理賣公司，合同也不看就籤了。老四那邊付了一筆延時到賬的匯款,她立刻把所有印章資料一股腦交給老四助理。
茜茜哪裡知道，看到賬信息不等於可以取款，她在銀行幹著急。
老四反手又取消了支付她的匯款,她在銀行當場氣吐血。
兩手空空,跑路都沒路費了。不得已,她厚著臉皮四處求職，但一夜之間全市公司都知道她床上功夫了得,根本找不到專業對口單位,反而去哪都被圍觀。
也不知她什麼時候離開市區，
再沒人在意。我把公司全權交給劉副總，帶著兄弟們去夏威夷度假。
六兄弟白天在沙灘曬肚皮，晚上吃龍蝦喝拉菲,好不快活。
還有，夏威夷的美女，真多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