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方月琴給張怡一出的鬼主意，就是讓她在學校霸凌我，
從開學的第一天起，張怡一就和她的小姐妹團明裡暗裡給我使絆子。
往我椅子上倒膠水，撕我的作業，扯我的頭發，在我水杯裡加料……
很幼稚，但我很需要。
當我又一次渾身湿乎乎地回家後，爸爸在吃飯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我：
「小唯，是有誰欺負你了嗎？你怎麼每天衣服都是湿的？」
我像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飯碗也摔在了地上，我帶著哭腔連忙擺手道：
「不關妹妹的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都賴我自己。」
我爸立馬疑惑地看向張怡一。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張怡一就猛地把筷子一拍，指著我鼻子罵道：
「死鄉巴佬你又在裝什麼東西？少給我血口噴人！」
我被嚇得眼淚直淌，止不住地顫抖道：「對不起，對不起，妹妹對不起。」
我爸氣得把碗狠狠扣到餐桌上：
「張怡一！
你怎麼可以欺負姐姐！」一句話，就給張怡一定了罪。
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張怡一哪裡被爸爸這麼兇過，她頓時就崩潰了：
「張唯一！你個死綠茶婊！我隻不過拿水潑了你的臉，誰知道你怎麼弄得渾身都是湿的？」
真是個蠢貨。
我在爸爸看不到的角度，朝張怡一嘲諷一笑。
回過神來的張怡一被嚇得一身冷汗，她怯怯地看向爸爸，「我沒有，爸爸，我隻是和姐姐鬧著玩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都快哭出來了。
方月琴本想為張怡一辯解幾句，但看到爸爸黑沉沉的臉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吃飯吧。」
半晌，我爸才冷冷說道。
餐桌上一片寂靜，隻有碗筷碰撞發出來的聲響。
8
果然還是養在身邊的感情深。
就算知道張怡一在學校欺負我，爸爸也不過是訓了她一頓，另外把零花錢減半而已。
結果到了張怡一的成年禮，我爸不僅包下五星級酒店的頂樓餐廳給她慶生。
同時用心地準備了十八件禮物，分別代表著從一歲到十八歲。
餐廳露臺上，張怡一滿臉興奮地拆著禮物，各式各樣的名牌包包、手表，首飾……
每拆一件禮物，都會引得旁人羨慕的驚呼。
最後一件禮物，是一輛豪車鑰匙。
張怡一開心地抓著鑰匙，撲在爸爸身上撒嬌，周圍人都贊嘆他們父女情深。
張怡一站在禮物前，得意地讓她閨蜜劉佳凝給她拍幾張照片。
結果拍出來，張怡一怎麼都不滿意，反反復復讓劉佳凝重新拍了不少張。
劉佳凝雖臉上帶笑，但眼神中不屑的神情還是被窗戶裡的我捕捉到了。
從落地窗望過去，張怡一臉上揚起幸福的笑容跟爸爸跳著第一曲交際舞，他們在眾人的烘託下，轉了一個又一個圈。
露臺上的熱鬧和餐廳裡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獨自坐一個餐桌，在吃完盤裡最後一口牛排，我半躺在沙發上消食。
這時，方月琴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坐在我旁邊：「小唯還吃得習慣嗎？
長這麼大沒吃過這麼貴的東西吧。「吃完了差不多就考慮回鄉下的事吧，你看你爸注意力都在你妹身上，你死皮賴臉在這，心裡也不好受吧？」
方月琴得意洋洋地掃過露臺上其樂融融的張怡一父女，隨即眼神譏諷地看向我。
「不啊，在這裡我爸會給我上萬的零花錢，有這麼多好吃的，更何況我能在你個不要臉的小三面前膈應你，多爽啊！」
我嘻嘻哈哈地嘲諷道，可能是我的表情太欠揍了，方月琴氣上心頭，在眾目睽睽下打了我一巴掌。
真疼啊，我捂著臉倒在地上，順勢抓住桌布一扯，那些精美的餐具也一並砸碎在地上。
巨大的響聲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明顯，那些賓客們齊刷刷朝著我們看過來。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有媽生沒媽教，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
方月琴指著我的鼻子惡毒罵道，卻不想我一個飛撲朝她臉上就是左右開弓。
我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
打得方月琴蒙了半天。等我爸和張怡一在露臺聽到聲音，匆匆忙忙趕過來時，方月琴的假鼻子都被我打歪了。
「張唯一！你瘋了嗎你？」
我爸不分青紅皂白就朝我咆哮著，看著他心疼地抱住方月琴，張怡一跟在他們後面急得團團轉的畫面。
真是感情深的一家人啊。
張怡一恨不得把我吃了：「張唯一！你是不是心理不平衡！看到爸爸這麼愛我，你就想毀掉這一切嗎？」
是啊，我是想毀掉這一切，本來你就不應該擁有這些。
我忍住想破口大罵的欲望，再抬頭時，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可憐巴巴朝爸爸開口道：
「爸爸，你問問方月琴都說了些什麼，我要這麼打她，方月琴你敢說嗎？」
方月琴自知理虧，竟然裝暈，頭一歪倒在我爸身上。
張怡一見她媽被我打暈了，頓時又急又氣想上來踹我，卻被身邊賓客死死拉住。
她精致的妝容因為哭泣變得五顏六色，見打不了我，
於是就拼了命地罵我：「你個臭婊子，自己活得和孤兒一樣就來破壞我的生活，賤種！賤貨！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我冷笑著，盯著眼前和花臉貓一樣滑稽的張怡一：「那我就把你媽的話轉送給你。」
我一字一句道。
「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
張怡一還想再蹦跶幾下，背後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夠了！」
饒是我爸再怎麼偏袒方月琴母女倆，這句話一出，算是踩到他的雷區了。
張怡一從沒見過爸爸發這麼大的火，她嚇得脖子一縮，但看到方月琴還歪在地上。
她瞬間就被怒火衝暈了腦袋，嘴硬道：「到底是誰有媽生沒媽……」
話還沒說完，我爸一巴掌狠狠甩到張怡一臉上。
方月琴再也裝不下去了，她從地上麻溜地爬起來，哭喊著上前抱住張怡一。
「張明豪你瘋了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打一一！今天還是她的生日！」
我爸氣得胸膛上下劇烈起伏著，
他強忍著怒氣朝周圍賓客打著招呼：「不好意思了各位，小女讓大家見醜了，今晚飯局就到這吧，各位請回吧。」大部分賓客都選擇了回去，但依舊留了些人下來。
比如張怡一的閨蜜，劉佳凝。
她安慰著痛哭不已的張怡一，但我卻看到她的嘴角比 AK 還難壓。
鬧劇結束後，我們回到了家。
我爸黑著臉，臉色難看恐怖至極。
張怡一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也不敢發作。和她媽媽進了臥室，狠狠把門關上。
我知道我這次賭對了，我爸心裡還是有我媽的。
但至於是愛還是愧疚，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
我隻要好好利用這段感情就行了。
9
眨眼周末就過完了，學還是要上的、
歸功於張怡一愛炫耀的性格，在生日會上，她喊了班上一大半同學。
所以我在她生日上大鬧的事傳得整個學校人盡皆知。
吃人的嘴短，他們大部分還是維護著張怡一的。
當張怡一再帶著一幫人在廁所不懷好意地圍住我時，
我一把抽出放在蹲坑旁邊的拖把，就往她們臉上甩。為首的張怡一，因為靠得太近，被我一拖把正好打在臉上。
她頓時尖叫起來，隨即又開始幹嘔。
「啊啊啊啊啊啊！張唯一我要殺了你！！嘔，好臭好苦，是什麼啊啊啊啊！」
我捏住鼻子，看著臉上嘴上都是黃色不明物質的張怡一，幸災樂禍道：
「可能是屎吧，這坑沒衝，我還特意用拖把蘸了點。」
張怡一徹底崩潰了，她怪叫著衝到洗手池不停地漱口。
我舉著拖把，朝張怡一的狗腿們走過去：「還有誰想嘗嘗屎味？」
頓時大家嚇得鬼哭狼嚎，拼命向外跑，有的人摔倒了也來不及爬起來，手腳並用朝教室爬著。
我心情大爽，把拖把規規矩矩放回原位，朝著一旁不停嘔吐的張怡一道：
「這是吃了多少啊吐成這樣，分成兩頓吃不就好了。」
張怡一的眼神都可以殺人了，她想罵我，卻止不住地嘔吐，於是她一邊吐一邊咒罵：
「賤貨，
嘔，你嘔，你給我等，嘔，我要，嘔……」我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把嘴裡吃幹淨再說，又沒人和你搶，說的啥都聽不清楚，你慢慢吃吧，我上課去了。」
我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回到教室。
隻聽見身後傳來張怡一憤怒的尖叫。
10
回到班上，大家就像看到鬼一樣離得我遠遠的。
我目光鎖定在劉佳凝身上，剛剛她就在第一現場，見我笑眯眯地向她走來，嚇得大叫：
「別找我！我錯了！都是張怡一指使我欺負你的。」
我依舊笑眯眯地走過去，把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遞到她手上。
「聽說快到你生日了，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劉佳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這一招搞得她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怎麼今天知道是我生日的？這是那瓶限量版香水！我的天！你個鄉……你是怎麼搞到的？」
劉佳凝拆開包裝，看到裡面的香水牌子時，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似乎是想不到，也想不通我會買這麼貴的香水給她。「我那天不小心聽到了張怡一說的，才知道你生日快到了。」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雖然張怡一總說你裝逼，但我接觸下來後，覺得你並不是她說的那種人。」
「什麼？張怡一說我什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劉佳凝一下就怒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哈哈，我就知道她們倆是塑料姐妹花。
「我實在是受不了張怡一表面當你是好閨蜜，背地裡暗暗罵你了，你看。」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劉佳凝那鼻子整得和格格巫一樣，還整天覺得自己可美了，站在我旁邊就像小醜。
「每天背個假包還說是在巴黎買的，哈哈哈哈，要不是看她出手大方有點小錢，我都懶得搭理這種人，掉價。好煩，周一是她生日，真不想送東西給她，算了，把我買化妝品的贈品找出來送給她吧。」
視頻裡，張怡一一邊往臉上敷著面膜，
一邊和她媽吐槽著。手機聲音被我調到最大，所以張怡一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還有那個莊夢，每天都跟條狗一樣在我面前騙吃騙喝，稍微施舍點破爛玩意，她就搖尾巴了哈哈哈哈，真是沒有見過世面。」
那個叫莊夢的女生是張怡一頭號狗腿子，欺負我都是衝在第一個。
此時她的臉羞得一陣紅一陣白，氣得後槽牙咬得嘎嘎響。
「那個肥婆肖也是，和豬一樣能吃，每次看到她都能激發我減肥的鬥志，要是我像她這麼胖，早就撞死算了。」
那個被張怡一喊肥婆肖的女生，一把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視頻裡，方月琴還不停地誇贊張怡一：「我家寶貝真棒，誰都比不上你，又漂亮又聰明，不愧是我方月琴的女兒。」
「媽的，她張怡一每次出去玩都是花我的錢，還都是挑貴的買，她有什麼臉說我！」
劉佳凝從小就養尊處優長大，一身大小姐脾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張怡一憤怒的聲音：
「你們這幫吃幹飯的家伙，嘔，死哪去了？趕緊給我把張唯一這個小婊子抓住！嘔，我要灌她二斤屎！嘔。」
張怡一看著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以為是在嫌棄她身上的屎味，氣得破口大罵。
「劉佳凝，莊夢，死肥婆，你們他媽的傻站著幹嗎，給我……」
「啪！」
劉佳凝絲毫不慣著她，直接一巴掌扇在張怡一臉上。
還沒等張怡一反應過來，劉佳凝又一把薅住她的頭發不松手。
莊夢和肥婆肖也加入進去，一人一邊抓住張怡一的手，不讓她反抗。
四個女人就這樣在教室裡扭打起來，周圍同學紛紛上去勸架。
我站在教室門口環胸，興奮地看著眼前「狗咬狗」的場面。
離遠點，別打到我身上，哈哈哈。
11
等幾人被同學拉開後，張怡一臉上已經掛了彩，頭發也被扯得像個雞窩一樣。
劉佳凝還不解恨地罵道：
「賤人，
我給你花錢買東西，你還在背地裡陰陽我！白眼狼！」張怡一雖理虧，但嘴上便宜卻一點不落。
「你就是整得和巫婆一樣還不讓人說嗎？出門玩花點小錢就想裝大爺，你要真這麼大方幹嗎還背假包？」
兩人一言不合又扭打在一起。
直到老師來了，這場鬧劇才消停下來。
方月琴接到電話趕來學校後，看到自己寶貝女兒被打成這樣，氣得當場把老師和劉佳凝媽媽都罵了一通。
劉佳凝媽媽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在辦公室又吵了一架。
直到我爸匆匆趕來，場面才平靜了下來。
「小三上位的人素質能高到哪裡去？別以後把自己女兒也教成小三。」
劉佳凝媽媽譏諷地丟下這句話後，拉著劉佳凝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