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僵住，扭頭看我，眉頭皺得很緊：
「思思的貓術後病危，要不是你今天把車開走，我們也不會在路上堵一個小時，沒盯著手術過程。」
「所以，我必須負責！」
似乎是為了說服我，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離開的理由。
我看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
內心的失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鼎峰。
我知道，我的婚姻，徹底結束了。
……
我搬出了賀琛的別墅。
閨蜜知道我決定離婚，什麼也沒問，直接給我推了一個業內勝率百分百的離婚律師。
很快，賀琛來我公司找我。
隻是讓我沒想到，他開口，提的卻不是離婚的事情。
「傅靜，你怎麼這麼惡毒！」
賀琛似乎怒極了，說完，沒忍住推了我一下。
一陣踉跄，我險些載倒。
可沒等我發火，手腕就被他攥住，整個人都被他拖著往前走：
「跟我去和思思道歉，
因為你的造謠，她都被網暴了！我們就算離婚，和她有什麼關系？你小心眼，非要跟一個小姑娘置氣！」我穿的高跟鞋，被這麼一帶，立刻崴了腳。
瞬間，腳踝處瞬間傳來鑽心的疼。
但是賀琛根本沒注意到，依然隻顧自拽我向前，甚至還在自顧自地教訓：
「雞毛蒜皮的小事被你鬧得不可開交，傅靜，紀思思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怎麼可能玩的過你！」
我用力掙扎，心更像是被無數根鋼針扎。
豔陽高照，可我身體卻冷得發抖，眼眶更是止不住紅……
這就是我愛了多年的男人。
曾說要疼我入骨的男人！
好在，在我掙不脫的時，有人看不下去。
隻見一隻有力的大掌猛地扣住了賀琛捏著我的手腕，終於把我從對方手裡解救出來。
「賀總，不合適吧？」
解圍的是我老板齊瑾禮，和賀琛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常年撸鐵，又是寸頭，氣質比賀琛多了一絲匪氣，
看起來很不好惹。賀琛看到他，又看向我，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你跟我離婚是因為他？」
聽到這。
我再也忍不了了。
一瘸一拐過去，揚起手，對著賀琛兩頰左右開弓。
「這巴掌打你不分青紅皂白。」
「這巴掌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氣紅了眼，手心都麻木發燙，死死地盯著賀琛，一股腦宣泄：「你看到別的男人幫我解圍，就誤會吃醋，但是你和紀思思呢？
你倆出雙入對，舉止親密，沒帶我去的餐廳，你會帶她去，不陪我的周末，你在陪她！你卻跟我說，你們什麼都沒有？」
「那能一樣嗎？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又不會被人佔便宜！」
賀琛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我倆都愣住。
我笑了。
冰涼諷刺。
原來他都知道，其實一直以來，他根本都知道紀思思的小心思，卻甘之若飴。
或許他覺得自己這個年紀，被這樣的小年輕攀上，被推崇，被崇拜，
是一件值得炫耀驕傲的事情……這個男人，真的是惡心透頂！
想到這裡，我再也沒辦法和他多待一分鍾，狠狠地推開他，我下達了最後通牒。
「賀琛，要是你還想給彼此留點體面，就快點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6
賀琛離開後。
我才看到他公司的安妮給我發私信。
原來當時我開著邁巴赫甩下兩人揚長而去的視頻不知道被那個員工拍了，發到了公司論壇。
一夜之間，全公司都對紀思思指指點點。
更有好事者直接在茶水間陰陽她插足上位。
紀思思臉皮薄，直接哭著離開了公司，幾天都躲在家裡。
賀琛知道後，怒不可遏，徹查無果，認定是我在背後指使。
【老板娘，賀總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我跟你說，就那個紀思思，年紀輕輕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是賀總助理，狐假虎威，還專門針對我們女員工……】
【什麼上班不允許濃妝豔抹，要素面朝天精神面貌，
結果她自己那個眼睫毛都長得離譜，有次吃飯雙眼皮貼都掉進飯裡……】【老板娘，你放心，我們公司上下都以你馬首是瞻！】
安妮是我一手安排進去，這些年雖然我不在公司，但是一有風吹草動，她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斂眸，我回了一句，放下手機的時候，見齊瑾禮還沒走。
「我送你回去？」
見我怔愣，他指了指身後，解釋道：「我老婆說，這個時候，你可能需要幫忙。」
不遠處，白色的布加迪副駕上，坐著一個恬靜溫柔的女士。
7
我婉拒了他們的好意。
打車回了閨蜜家，隻是晚上腳踝還是又疼又腫。最後沒辦法，閨蜜陪我連夜打車去了醫院。
初步判定是骨裂。
閨蜜去繳費的時候，我坐在醫院走廊休息長椅上等拍片鑑定損傷程度。
大半夜急診的人比較多。
突然，我聽到一陣吵鬧。
抬頭看，就看到不遠處賀琛抱著紀思思，一臉憤怒地和護士交涉著什麼。
紀思思埋在賀琛懷裡，雙手緊緊攀附著他的脖子，一臉小鳥依人，眼眶紅紅的，像一隻柔弱無害的兔子。
因為距離遠，他們沒看到我。
不一會兒，有護士走過來。
我從隻言片語裡聽到了事情的全貌。
「男的長得挺帥的，但是性格有問題，女朋友隻是被貓籠夾了一下壓了一下，就大半夜過來掛急診，還非要醫生加急處理……」
「擔心女朋友也不至於這麼顛吧？再晚來一點，他女朋友怕是就不疼了。」
我聽著，低頭看著已經腫成饅頭的腳踝，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
真的是，無比諷刺。
正巧閨蜜拿著繳費單過來，小心扶著我去拍片室，卻沒想到在門口，正在等排隊的賀琛賀紀思思迎面碰上。
他看到我，臉上有一瞬的局促，下意識問我怎麼在這裡。
聽到我閨蜜直翻白眼，立刻開懟：
「還能是什麼原因？被某個不長眼的家暴男害得腳踝骨裂！」
聽到這話，賀琛的臉上終於浮起愧疚，
想上前關心，可是沒等他動作，胳膊就被拽住，一旁紀思思哭唧唧喊痛，淚眼婆娑：
「賀爹，我真的好痛好痛，我手指是不是已經斷了，我聽說手指斷了會影響神經，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嗚嗚嗚我好怕……」
聽到這話，賀琛又什麼都忘了，隻顧著哄懷裡的女人：
「不會的，站不起來我就治好你，不惜一切代價。」
他語調溫柔，或許是因為著急，在他看到我手裡的拍片單時，不假思索說：「傅靜，要不你先讓讓思思，她年輕，經不住疼……」
他伸手要搶我的拍片單。
這一下，閨蜜忍不住了。
一把將我我護在身後，直接扯著嗓門在人滿為患的急症室吼了起來。
「賀琛你要不要臉啊？你老婆骨裂你不陪著，大半夜跑去陪小三，現在還搶你老婆位置插隊，陳世美見到你怕是都要喊你一聲哥哥往上坐！」
她聲音不小。
立刻吸引所有人看了過來。
加上剛剛賀琛鬧了一場，
周圍人都知道賀琛和紀思思的關系，現在一聽，旋即反應過來，臉上紛紛掛上八卦和不屑：「他有老婆啊？還以為是深情男朋友，敢情是深情渣男愛小三？」
「真裝，老婆坐在這裡腳都腫成發面饅頭了，陪著小三看她快痊愈的手指……」
「這小三也惡心啊，年紀輕輕，真不要臉！」
急症室很快人聲鼎沸。
紀思思很快挨不住，急得漲紅臉想解釋：「不是的，我和賀爹清清白白，他就像是我的長輩一樣……」
「嫂子，你為什麼要欺負我……」
紀思思哭得梨花帶雨。
我看得胃酸翻湧。
最可笑的是，賀琛竟然幫著紀思思指責：「傅靜，你也是年輕過來的，你難道不清楚，名聲對一個女孩子多重要嗎！」
他冰冷的目光看的我心涼。
我當然知道。
剛畢業的時候，我因為工作努力，一年內被破格提拔到組長，結果沒多久就傳出了我和已婚領導的黃謠。
那個時候年輕，
知道這件事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最後隻能委屈辭職。因為這件事，我哭了很久很久。
當時，賀琛知道後安慰我，說年輕，工作機會還多……
那時我雖然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可是還是聽勸放下，一直到多年後的今天，我聽到他對我說出這句話，當年的回旋鏢，正中靶心……
原來，他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孩子多重要。
可是當時，他也因為年輕，所以根本沒有替我出頭，哪怕是去我公司一趟論理……
我笑了。
一瘸一拐走上前，我看著這張日夜相處了五年的臉，再一次揚起手，在眾目睽睽下，狠狠朝著他俊美的臉扇了下去。
「賀琛，你跟她清不清白我不在乎！反正和你，惡心得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8
收到離婚協議。
賀琛知道我鐵了心要離婚。
更甚至，我提交了這些日子賀琛和紀思思在公司出雙入對的照片證據，不收集不知道。
一收集，連賀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和紀思思這半年來，
幾乎是天天在一起，有的時候，晚上都在她家過夜……他解釋，隻是喝多了，但是睡得是沙發。
他強調，雖然出雙入對，但是大多是工作。
可惜，他的律師很中肯的勸他，答應我所有離婚條件，否則上了法庭，一定會被判為過錯方。
期間，他嘗試過挽回，找爸媽勸我，帶著公婆上門認錯。
但是我很堅持。
所以最後的一次，他約我在別墅吃最後一頓晚餐。
因為那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
……
他難得用心布置，是我喜歡的色調和氛圍。
全程，他都很熱情，我卻平靜。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答應你，我開除紀思思，從今以後，我一心一意和你生活，你要是不放心，助理的位置，永遠都是你……」
他給我倒了一杯紅酒，拿出了禮物。
一款昂貴的高定珠寶。
是我最喜歡設計師私訂款。
可是，看著他遞來珠寶，我想也不想，把手裡的紅酒盡數潑在了他的臉上。
「傅靜！」
一杯紅酒，破壞了所有氣氛。
賀琛動了怒，剛準備發作，下一秒，看到我手機裡的照片，石化當場。
是紀思思的朋友圈。
她的自拍，脖子上戴著的正是現在賀琛送給我的這一條鑽石項鏈，配文是：「老土豪的俗氣珠寶，戴上是不是就變成了老女人同款？」
氣氛凝固。
賀琛的臉上青白交錯，最後，抹去臉上的紅酒，頹廢地坐回了位置上。
「傅靜，我們結婚七年了。」
「我們對彼此都太過熟悉，哪怕是在床上，我都能清楚的知道你喜歡什麼姿勢……我們就像是左右和右手，明明不可或缺一方，卻又索然無味……」
「紀思思年輕，有活力，她讓我覺得，我好像又回到了年輕，卻又擁有年輕時沒有的財力，所以，我可以彌補當初對你的缺憾……」
說到最後，他捂著臉痛哭起來。
「傅靜，我承認我對紀思思動心了，但是，我沒有出軌，我隻是……我們就能這樣繼續過下去，
我們畢竟，在一起十五年啊，沒有愛情，也有親情……」我聽著，一言不發。
似乎是因為我的平靜讓他有了希冀，抬頭期待地望向我，那眼神，明明是渴望和不舍，卻無法感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