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父親露出疑惑的神情。


「表哥,我是裴淼。」


萬般無奈下,我借了父親故人的名諱。


當年那個被送去和親的青梅,就是裴淼。


父親的臉上浮現出笑意:「我想起你了,你是表妹。」


我忍不住問:「你都有個這麼大的女兒了?」


父親的笑容愈發柔和:「叫謠謠。」


隻是這愉悅忽地就消失了,他有些突兀地繃起臉。


「表妹,我不怕告訴你,其實謠謠並非我的孩子。」


我心中一動。


心想他不至於把我忘得太徹底。


隱約還是記得女兒另有其人的。


不過是敷衍著左相罷了!


我繼續問:「那你的孩子在哪?」


父親輕聲說:「死掉了。」


我微微一怔。


父親陷入回憶的時候,面如土色。


「鈺婉生孩子的那天晚上,我從獄中跑出來了。」


「躲在她寢殿裡的那塊屏風後。」


「有端藥的,換水的,人來人往,硬是都沒發現我。」


「鈺婉出了很多血,

根本止不住,底下的毯子一張張地被浸透,又再換新的來,因為指頭一直在用力地抓東西,指甲也斷裂了,指縫裡全是血。」


「天都快亮了才生起來。是個女娃娃,但她沒有哭聲,剛生出來就沒了。」


父親最後頓了一頓:「然後,我就被押出來了,再然後,他們說我出來時摔下臺階,把腦袋摔壞了。哪有這樣編排人的,我腦袋好得很。」


我木然地指著心口問:「那我是誰?」


父親不解地「啊」了一聲。


我氣得直跺腳,快要哭出來:「你不是說謠謠是你女兒嗎?」


「我和謠謠互相依靠了十數年,她自小就喊我爹,我自然也要把她當女兒看。隻是,她確實並非我的親生孩子。」


我不願意信:「你騙人,你腦袋就是不記事了,所以你編了一個故事。」


「裴淼,你怎麼了?」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訕訕地說:「沒什麼,我走了,以後再來看你。」


我轉過身去,

步伐沉重,全然失了來時的雀躍。


父親這時忽然拉住我,期待地問:「表妹,我上次翻牆出去時,是不是碰上過你一回?你那時拼命扯住我是要說些什麼啊?你支吾了好久沒說出來。」


我驀地滯住腳步。


送去和親並且已經死在異邦的裴淼,何以讓父親上一回「見過」。


我回過頭,對父親說:「我那時就是想問,你過得好不好?」


「嗯,」父親重重地點頭,「你剛看見了,鈺婉為了不讓我難過,還給了我一個假女兒,騙我這就是我的孩子,若不是我當年親眼看見,還真被蒙過去了。我同你說,謠謠從小就可愛乖巧,我很喜歡她。」


我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好,我知道。」


臨走時,我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崔永一直在門前候著。


我對崔永說:「你帶我去找一個人。」


崔永問:「是什麼人?」


我還未說出口,他便接了句:「崔永遵命。」


9


父親說,

裴淼那日什麼也沒說出口。


隻是往他手裡塞紙條。


紙條上全是用血寫成的字,血跡深深淺淺,貌似寫時匆忙又潦草。


我循著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裴淼。


有人在看守著她。


被崔永收拾了。


我帶著裴淼,一路趕回宮。


裴淼一路無言。


她竟是啞了,嗓子裡隻能發出嘶啞的咿呀聲。


夜色已深,我帶人徑直闖進了陛下的寢殿。


陛下有些生氣,開口讓人將我逐出去。


我撲通一聲跪下來:「母親。」


陛下依舊冷冷的,但總算是讓其餘人先退下了。


裴淼原先正跪著,頭垂到地上,此刻才敢慢慢抬起來。


陛下見到她時,瞳孔猛張。


「裴淼?」陛下脫口而出,話音一落,她匆忙走過來將人扶起,「你還活著。」


裴淼眼睛裡蘊滿了淚水,她張著嘴巴,要說話,卻依舊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我說:「陛下,她說不了話。」


陛下立刻說:「拿筆來。」


可是裴淼剛拿起筆,

手就抖得厲害,勉強拿住了,卻無力寫字。


陛下問:「是誰廢了你的嗓子和手?」


她一頓,露出忐忑的神情:「不會是司南禮吧?」


裴淼更著急了,拼命地搖頭。


陛下扶著裴淼的肩膀,使她鎮定下來,再問:「當年起戰時,究竟是不是司南禮在你身上用了假死的法子,然後將你救了出來?」


裴淼依舊搖頭。


陛下的額頭滲出冷汗,胸口微微起伏著,隔了好一會才問出第三個問題:「但軍情,確是司南禮泄露的對嗎?」


幾顆淚珠唰地從裴淼的眼眶裡滾落下來,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嗓子裡嘶喊出了一個喑啞的「不」。


瞬間,陛下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吸氣,好像隨時要窒息過去。


陛下在慌亂中,目光倏地定在我身上,她凝望著我,眼裡翻湧著極致濃鬱的情緒。


突然,她瘋了一般地撲向我,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一聲聲地喊謠謠。


每一聲,都絕望至極。


陛下不恨父親了。


自然也不再恨我。


我從三歲時開始期盼的母女情深,實現在十三年後。


可我卻半分都高興不起來。


我像根木頭一樣,豎在陛下懷裡,似乎下一刻就要從中間碎開。


陛下終於察覺到了我的冷若冰霜。


她松開手,哭著笑著說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的。


我不發一言。


陛下突然把宮人召進來,聲嘶力竭道:「召左相!不,別讓他來,遣人去接司南禮!」


宮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不好了,陛下,司府突逢大火,燒了一個多時辰,如今總算撲滅了,可裡頭的人卻……已成灰燼。」


陛下猛地吐出一口血。


昏暗的燭光下,依舊紅得耀眼。


我呆滯地走出去,腿腳有些發軟,崔永也不見了,沒人扶著,後來摔了一跤。


靜坐至天明時,又傳來一個噩耗。


崔永回來告訴我,陛下去了。


在夜間突發心悸,心悸而亡。


父親司南禮,母親鈺婉,都沒了。


崔永還說,

太子元鶴讓我去見他。


10


我其實已經好久沒見過元鶴了。


他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五官也深邃冷硬了許多,變得很陌生。


元鶴的眼睛有些紅腫,可看向我時,滿目悲愴皆化作憤恨:「你昨夜帶人闖進養心殿,確有此事?」


「是。」


元鶴再問:「你走之後,母親猝然駕崩,我說得可有錯?」


「沒有。」


元鶴盯著我,眼紅似滴血:「你就是罪魁禍首。」


「她失了丈夫,又驚聞泄密一案另有蹊蹺,導致氣急攻心,方才……」


元鶴不等我說完,抬手把我推倒在地,「然後你就暢快了是吧。」


「泄密一案並非我操縱,放火燒屋也不是我所為,你怪我害死母親,不過是找個由頭料理我。」


元鶴怒道:「你怎會信那個叫裴淼的一面之詞?」


「裴淼說的若是一面之詞,司府又怎會被縱火?元鶴,看來你是鐵了心不會去翻案了。」


元鶴冷聲對崔永說:「掌她嘴。


崔永跪下:「奴才,恕難從命。」


元鶴怒極反笑:「崔永啊崔永,讓你在公主殿服侍上幾年,你不會真當自己是公主殿的人了吧。」


崔永道:「是。」


元鶴下令:「來人,拖崔永出去,亂棍打死。」


我攔在崔永身前,抬頭說:「元鶴,你瘋完了嗎?」


元鶴冷冷說道:「下一個便是你了。」


僵持間,宮人來報。


說司南禮找著了。


我站起來,猛地轉過身去,揪著人問:「屍身如何了?」


「不,不是屍身,還活著,昨夜起火時司南禮根本不在宅中,因而沒有葬身火海。」


我松開手。


心情激蕩得難以言明。


這時,遠遠地傳來左相的聲音:「崔永這逆徒,早就離心了,他可是連夜去轉移了司南禮。」


我怔怔地看向左相。


父親司南禮就在他的身後。


11


我頭一回在父親的臉上看到那樣沉靜清明的眼神。


好像從來沒有瘋癲過一樣。


我想起來,

從前我待在冷宮時,大約是八九歲的時候,已經發現父親清醒的時間比我更小的時候要多些了。


他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了嗎?


父親跪下來,朝元鶴磕頭:「是臣將裴淼下落告知公主,才致公主帶人去衝撞了先皇,一切歸因在臣,臣願替公主領罰。」


我心裡發急,顧不得與元鶴的嫌隙,連聲求饒:「太子殿下,司家舉族本就是無辜受害,不能再殺了。」


元鶴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良久才說:「將司南禮打入地牢,至於公主……」


左相提醒道:「太子,此時不宜處置公主,若將事情鬧大了去,反讓人去深究陳年往事了。況且,她是你親姐姐。」


元鶴露出不屑的神情。


父親仍伏低著身子,沉聲道:「臣領罰。」


他被帶走時,我拖著他問:「你領什麼罪,不是說過我不是你的親女兒嗎?你替我領什麼罪……」


父親掰開我的手,垂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12


元鶴把公主殿的人全撤了。


兜轉間,我又似回到了冷宮。


直至半夜,飄來一陣血腥氣。


血跡斑斑的崔永跌撞地走進來,他被打得半死。


沒走幾步,倒地不起。


身上全是鞭傷。


我用冷水浸湿毛巾,左一塊又一塊地給他敷上緩解痛楚。


崔永卻說:「公主,不用折騰了。」


我扶起崔永,讓他枕著我,這樣會舒服些。


我撥開他額前被汗水浸湿的發絲,看著他那雙墨玉般的眸子,輕聲問:「你明知道左相要縱火殺人,為何要暗自忤逆他,提前去藏人?」


崔永眼神渙散,話也說得很慢。


他一點點地說:「司南禮還是翰林時,我全家獲罪,成年子女流放,年幼著沒入官奴,那時我七八歲。」


「翰林心慈,念我年幼,常加照拂,公公打我板子,他便私下請來太醫為我保住性命。」


「還有,他請我吃的茉莉花糕,是我這麼多年來吃過味道最好的糕點。」


「後來,

我念他的好處,就請命過來伺候公主。」


我道:「他是心慈,明知我並非親生的……」


崔永雙目一睜,急促地問:「公主說什麼?什麼並非親生的,您是翰林與先皇的親女兒,這點絕作不了假。」


「爹說過,他親眼見著先皇長女是死胎。」


「是,是有一個死胎,」崔永說,「本為雙生胎,先生出來的夭折了,公主您是後生的。」


外面一聲驚雷,須臾間大雨傾盆。


「崔永,我明天就去告訴他。」


「好。」崔永微微笑了笑。


他的手從腰間滑落下來。


我去抓,發現脈息已斷。


崔永,走了。


我冒雨去地牢。


他們攔我。


我就抽出侍衛的劍,胡亂砍一通,都隻好給我讓路。


我在地牢裡一路跑,迫不及待地要見父親。


我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我在盡頭找到父親了。


他坐在角落裡,頭低垂著,一動不動。


身上有數條毒蛇橫縱,噬咬。


父親在我來之前,

就已經毒發身亡。


元鶴之心,賽過毒蛇千百倍。


我捅傷了侍衛,又把劍架在別的侍衛身上,逼迫下,得到了一隻裝滿毒蛇的簍子。


元鶴此時正在靈堂裡禱告。


我便去靈堂,倒了一地的毒蛇。


頃刻間,這裡混亂不堪,尖叫、祭品倒地的破碎聲揉雜著,靈堂的寧靜肅穆頓時變得四分五裂。


如同我的處境一般。


13


元鶴的左腿被咬了一口,但不致死,昏迷了過去。


左相趕來時,我已經劫持了裴淼。


當看見鋒利的刀刃頂在裴淼的頸項時,他腳步一滯。


左相屏退了所有人。


他伸出手,示意我冷靜:「元謠,我可以放你離開。」


「你很緊張裴淼嗎?」我問,「你若真的緊張,怎麼會毒啞她的嗓子廢了她的雙手?」


左相臉色一沉,道:「我明明是在保護她。隻要她什麼都不說,餘生都能安安穩穩的,可偏偏那天她逃出去,還碰上了司南禮。」


「我瞧裴淼是生不如死啊,

」我冷冷地說,「你打著救她的旗號,泄露軍情,栽贓同僚,害得她外戚俱亡,一人不剩。」


左相輕描淡寫地說:「這不是我也沒想到鈺婉會動那麼大的怒火。」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


左相回憶道:「鈺婉十三歲起就戀慕司南禮,誰能想到事發時,會絕情成那樣。」


「她是皇帝!叛國當前,自然以大局為重,倒是你,毫無理由讓司南禮擔了判國之罪。」


「不是毫無理由,」左相看了一眼裴淼,「鈺婉隻知道裴淼與司南禮是青梅竹馬,卻不曾知道我才是真正喜歡裴淼的人。」


他停頓一下,「裴淼去和親時,還是鈺婉的父皇在位。可惜沒多久就駕崩了,我隻好遷怒鈺婉,鈺婉所在意的,我也要摧毀。我要她分文不剩。」


「你僅僅在泄憤嗎?」我問左相,「你權傾朝野,眼見著元鶴登位,整個王朝都在你手裡,你瞧著挺樂見其成的。」


左相露出無奈的神情:「意外之獲。

鈺婉其實從未傾心過我,與我親近,不過是因為元鶴。」


他嘆了口氣:「元鶴,來得實在是意料之外。」


我說:「你與先皇你情我願,有什麼意料不到的。」


有些事大概是憋悶在心裡太久,左相竟對我說:「其實,你還真是元鶴的親姐姐。我指的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我盯著他,不為所動:「司南禮那時已經在冷宮了。」


「司南禮有時會鑽洞跑出來,你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偏偏鈺婉喝醉了酒,也不許人跟著,結果碰上了司南禮,兩人糊裡糊塗溫存了一夜。隻是,鈺婉睜眼時,瞧見的是我。明白了嗎?」


「哦。」


左相沒想到我會反應平平,笑著說:「你恨透元鶴了吧。」


「不然呢?」我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往脖子上貼得更緊了。


裴淼流血的時候,左相的眼神猛然變得兇狠起來。


他奪刀的動作很快,眼看著就要抓住我的手。


這時,卻有股虛力更迅速地鉗在我手上,

使我的刀順勢往左相面前一推。


裴淼拿不起刀。


隻能借我的手將刀鋒刺入那人心髒。


左相浸在血泊中的時候,裴淼開始大笑。


她發不出常人的笑聲,隻能溢出怪異的音節。


在裴淼的笑聲中,我看見了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的元鶴。


他面色蒼白似鬼,眼睛也像是被掏了洞,無神,死寂。


元鶴在想什麼呢?


想他喊了十四年的父親,曾犯下過叛國之罪。


還是在想他的親生父親司南禮,被冤枉半生,最後被自己放出的十數條毒蛇噬咬至死。


14


元鶴瘋了。


我再見到他時,他螨縮在空落落的殿宇裡,被垂落的發絲掩住的臉龐透著死灰之色。


十幾歲的人,一宿間變成了快要風幹的枯槁之木。


脾氣依舊很壞,不許人近身。


整日抱著隻髒兮兮的兔子,偶爾會和兔子說話,可後來連話也說不出來。


偶爾翻到火折子,就拿落葉當做紙錢,在那亂燒一通。


元鶴以葉為祭時,

我就在司家堆列成小山的牌位前禱告。


我從司府出來,去往金鑾殿。


那龍椅高懸。


來送飯的太監見父親把螞蟻吞了下去,不禁嗤笑一聲,說:「這瘋子何時才消停點。」


「作(」「我是長女,那就是我當儲君也可以,我當就最好。」


到了第二個臺階,我想起來接下來的一句——


「那我們就可以住大宮殿去了。」


……


臺階已盡,我坐在正中央處,入目之處寬闊堂皇。


朝臣紛紛退去之後,我隱約聽見有人喊我謠謠。


我打量著四周。


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