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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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任的司雨天君。


養了數百年的蛟龍故意暗算我,令我布雨失當。


「若非你幼時傷了若水,司雨天君之位如何輪得到你坐?」


原來蛟龍一直心系我的表姐,潛伏我身側百年隻為她復仇。


我受盡刑罰被貶入下界。


為求活命,我與一條鱗片盡毀的蛇締結了契約。


三年後,人界大旱。


我攜九頭巨蛇殺回上界。


「司雨天君、孽畜蛟龍,擅離職守,且來受死!」


1


今日是我接任司雨天君的祭典。


眾仙畢至,威嚴的天帝端坐於金光中,靜待我施展祈雨之術。


心緒有些紛亂,我長舒了一口氣。


數年前下界妖魔肆虐,令所有修仙門派元氣大傷。


修仙門派引導凡人信仰神明,如今他們十不存一,我們能汲取的信仰之力也日益減少。


而司雨之權,正是凡人獻上信仰的最大來源。


我身居此位,不容有失。


伴我百年的蛟龍澤沐感受到我的緊張,悄悄握住我的手。


「別怕,司雨天君與水澤靈獸齊力,儀式必成。」


我微微點頭,心裡暗喜我們的情分深厚。


卻忽視了澤沐眼底深藏的厭惡。


天帝揮了揮手,神器司雨圖現世。


隻要我倆一同注入靈力,詠唱祝詞,人間就能享受甘霖。


然而,任憑我如何努力地注入靈力,司雨圖卻沒有絲毫反應。


神器就如同深淵,最後竟反過來將我全部靈力都吸去。


「這……新任司雨天君,竟施展不了行雲布雨之術?」


眾仙哗然。


不,不對!有人在神器上動了手腳!


能接觸到司雨圖的,唯有寥寥數人。


天帝、司雨天君,還有……水澤靈獸。


我瞥向身側的澤沐。


與大汗淋漓的我截然不同,澤沐雙手環臂,正遊刃有餘地注入著靈力。


似乎感受到我的視線,澤沐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諸位仙君,臨淵仙子不能催動司雨圖,恐怕司雨天君須另選他人。」


我霎時瞪大了眼。


澤沐跟隨我百年,

我自幼就以靈力滋養他,不料竟會在我接任司雨天君的典禮上背叛我!


「澤沐,你為何?」


捋清現狀的我不多驚訝,眼底盡是對小人的憤恨。


澤沐撫了撫幽藍的龍角,那龍角晶瑩剔透,但存了一線裂痕。


「自然是向我的恩人——若水仙子報恩。


「若非她從兇莽手中救了我,我如何能享用你百年靈力呢?」


若水,我的表姐。


原來澤沐潛伏在我身側,皆是她的一手算盤。兩人狼狽為奸,謀的就是我的司雨天君之位。


澤沐一掌將我拍飛出祭壇,以神識傳音:


「你幼時曾傷過若水,這是你欠她的。」


已經被司雨圖吸光靈力的我重重癱倒在地,口吐鮮血。


幼時的若水亦是我水澤族的掌上明珠。


唯一一次受傷,是她擅闖禁地,被兇獸傷及了根本。從此修煉遠不及我,被族人漸漸看淡。


沒承想,她把這份傷也一並算在我頭上。


眾仙冷眼看著我流血不止,無人出手扶持。


「請天帝明鑑!澤沐在司雨圖上動了手腳,並非我失職……」


高高在上的天帝眼神悲憫,吐出的話語卻令我如入冰窟:


「罪仙臨淵,延誤雨時。按律當受天雷十道,打入下界。


「司雨天君由若水仙子擔任,不得有誤。」


若水立刻俯身謝恩,緩步登上祭臺。


擦肩而過時,她毫不掩蓋眼底的挑釁。


我眼睜睜地看著澤沐溫柔地牽起若水,眼波流轉,靈力相融,順利完成布雨之責。


仙仕將我拖往誅仙臺。


我掙扎不得,指著澤沐怒極反笑:


「不過是隻畜生……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咳出血沫,再難支撐,意識逐漸遠去。


2


下界淅淅瀝瀝的冰雨砸在我身上。


這是若水和澤沐的天作之合。


受天雷時,我以胸脯相抵,避免天雷劈斷我脊背的仙骨。


沒了仙骨,我就再沒有復仇的機會。


但此刻我的胸脯一片焦黑,散發出難聞的氣息,生命也正在快速流失。


四周都是沒過腳踝的雜草,想來這裡人跡罕至。


不行,我不能倒在這。


我苦修靈力、記誦祝詞數百年,怎能將成果拱手讓人!


仇恨驅使我在這片荒草中摸索、前行,身下磨出一條血路。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繃緊了神經,如同受驚的野獸。


須臾之間,一條小蛇出現在我眼前,冰冷的蛇瞳中倒映出我狼狽的模樣。


這條蛇不過小臂長、拇指粗,但全身鱗片都被剝去,雪白的蛇肉中透出隱隱血絲。


我咬牙想要與它隔開距離,但微微發力便疼得幾近昏厥。


冷眼看我掙扎的蛇竟口吐人言:


「終於找到你了……


「可願與我同行,殺回上界?」


我愣住,喉嚨被鮮血堵塞,不能言語。


雖不知它究竟為何物,但我淪落至此,復仇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


沒什麼好猶豫的。


我強忍痛苦,向它伸出鮮血淋漓的手。


蛇滿意地甩了甩尾巴,吐著信子遊至我身側,

在我臂上輕輕一咬。


頓時,我感到一股生命力流入四肢百骸。


隨之而來的還有蛇的細語:


「我叫斷瓏,你呢?」


「臨淵。」


3


斷瓏將自己的生命力讓渡一部分給我,我初步恢復了行動能力。


當我問及它的來歷時,它隻支支吾吾說自己是遭貶的靈獸。


我不信,靈獸可不能須臾之間令我百骸回春。


面對我的疑問,斷瓏岔開了話題:


「你如今雖有仙骨,但靈力低微,不通武藝。復仇之事,須從長計議。」


是了,下界靈氣稀薄,我被司雨圖吸光的靈氣恢復緩慢。


加之我從來習的是祭祀求雨之術,壓根不會打鬥。


我的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斷瓏自覺失言,安撫著纏上我的手臂:


「抱歉,我不是嫌你弱……」


「你說的沒錯。」


我打斷它:「但我信胸有凌雲志,無高不可攀。在下界哪怕修上百年千年,總會修得殺回上界的資本。」


斷瓏「嘶嘶」吐著信子,

語氣中頗有些得意:


「不錯,有志氣。得主如此,是我的福氣。」


唔,這小蛇倒是很上道。


我輕點它的蛇頭,沒有鱗片的蛇肉觸感黏膩:


「我曾聽聞,天道有二位化身,一位貴為天帝高居上界,另一位則隱居下界人間。


「我想去尋訪下界的天道化身,求他為我主持公道。」


天帝隻觀表面,不究細微,輕易就信了澤沐的一面之詞。


天道化身怎會如此糊塗?


我隻能猜想,祂與若水之間存在利益關系,犧牲了無辜的我。


如此不公,枉為天帝!


「倒是個好主意,不過……」


斷瓏靜下來,我聽到了咕嚕聲。


嘶,似乎好像我肚子裡發出來的。


「你餓了。事已至此,先找些東西吃吧。」


斷瓏躍下我的手臂:「朝前走三裡路,有個村子。」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上界我隻吸食靈力,來到下界竟也需要五谷飽腹了。


罷了,活下去,才有復仇的希望。


4


村口桃花漫布,

擁著一塊巨石,上書「桃源村」。


我渾身湿透,冒著雨進了村。


雨時偷闲,家家戶戶都閉門聽雨。


一片紅粉中,忽見一株純白的杏樹,樹下的院門微微敞開。


我咬了咬唇,厚著臉皮敲響了門:


「我是雲遊至此的道人,不知可否行個方便,施一粥之恩?」


「吱呀」一聲,院門大開,露出一個面容黢黑的女子。


我下意識一驚。


「呀,姑娘怎地雨天出門?快進來吧。」


女子熱絡地迎我進門,我才發現這裡是一座鑄劍坊。


藏匿在我衣裙下的斷瓏好奇地探出腦袋,把女子嚇得不輕:


「蛇……蛇啊!」


我趕忙把它摁回去,連連擺手:


「它沒毒,不咬人的,是我的靈寵。」


斷瓏哀怨地嘶嘶了兩聲,在我識海中抱怨:


「這才哪到哪,若我恢復了原身,這婦人便要驚得魂飛魄散了。」


「過去的就過去了,你倒是想想怎麼恢復原身吧。」


我輕笑一聲。


院中一男子正躺在檐下的藤椅上小憩,我放緩了腳步生怕驚到他。


誰知女子一腳將其踹醒,嚴詞厲色:


「來客人了,還睡!快去弄碗粥來。」


旋即又有些抱歉地看向我:「這是我相公,懶惰成性,讓您見笑了。」


蘇醒的男子剛要說些什麼,被夫人一瞪,灰溜溜地跑去了廚房。


我若有所思。


凡人夫妻,原是這般相處的?


5


一碗熱乎乎的粥下肚,我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人間五谷,滋味當真不錯。


「我姓沈,相公姓季。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來自何方?」


沈夫人不愧是鑄劍師,性情似火,大大咧咧。


她洗了把臉,黑灰下的面孔清秀如三月初櫻。


「在下名喚臨淵。實不相瞞,是……上界仙人。」


一陣詭異的寂靜。


沈夫人愣了半晌,後知後覺地拍了拍掌:


「哦哦,仙人啊,真厲害!」


「?」


這反應明顯不對吧!


「我聽說仙人不得私自下界,

你什麼情況?」


季公子撐著腦袋,仿佛還在流連好夢。


「難道是話本子裡說的,那種犯天條的仙女?」


沈夫人誇張地捂住了嘴。


我將自己的種種遭遇,以及尋找下界天道化身的目的告訴了他們。


沈夫人很能共情,用帕子抹了抹眼淚:


「妹子你放心,我給你打一把全天下最好的劍,保證削鐵如泥。」


我不由得捏住了衣角:


「多謝夫人好意,可惜……我還不會使劍。」


「害,多大點事。我相公以前是個劍修,再不濟也能教你保命的幾招。」


「啊?我?」季公子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有問題?教教我大妹子怎麼你了?」


沈夫人眉毛一橫,季公子便服服帖帖。


「行行行,聽你的。」


裙下的斷瓏忍耐不住,順著我手臂爬出來透氣。


沈夫人嚇得往相公身上縮了縮。


「這倒是個好東西。你的靈獸?」


季公子指著斷瓏,眯了眯眼。


我點頭。


「我才不是東西,我是……」


斷瓏出口反駁,但又顧慮地看了我一眼,吞下了剩餘的話。


「好好養著,它是你復仇的大助力。


「明日卯時到院中,我教你劍術。」


季公子拋下一句話,端著空空如也的飯碗離開了。


「一個個怎麼都跟謎語人似的……」


沈夫人小聲嘟囔著。


我垂眸看向斷瓏。


你的真身,到底是什麼呢?


6


東方魚肚泛白,我穿戴整齊到了院子。


季公子還睡眼惺忪:


「這哪是在磨煉你,分明是在磨煉我。」


他伸了個懶腰,清醒了些:


「先說好,我可擔不起仙人的師傅,教你些許皮毛隻是朋友互助,不必師徒相稱。」


我應下。


季公子似乎不想和我纏上關系,我也不想來日復仇連累他們。


「還有,你說你要去找下界天道化身。別找了,祂不會為你主持公道了。」


季公子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仿佛想起了舊事。


「上界的天道冤枉你,

你怎知下界的不同祂沆瀣一氣?


「公道,隻存乎實力之間。」


言畢,他遞給我一把鐵劍。


這番話點醒了我。


是啊,嘗過背叛的我怎能再想依靠他人呢?


我不敢賭上下界的兩位天道化身是否互通有無。


靠山山倒,靠自己才是永恆的真理。


「多謝公子指教。」


我捏緊了鐵劍,有些沉重。


我的手曾隻握經卷,稱頌他人的箴言。


如今我執劍,要他人知曉我的真理!


「你本性屬水,至柔,不適合殺敵的劍法。


「我為你準備的劍術稱作寒舞,寒芒所指,生靈絕息。隻是你自己也要承受極寒,你可忍得?」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季公子笑了笑,隨手折了枝杏枝示範。


流風回雪,殺意凜然。


劍芒過處,落雨凝冰。


我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恨不得將這絕倫的劍術刻在眼底。


這等飄逸的武藝,我在上界戰神身上都未曾見過。


下界劍修,恐怖如斯!


「吶,輪到你了。


季公子收劍:「先將體內如水流淌的靈力凝化成冰吧。」


我屏息凝神,主動阻塞體內靈力的流動,使其由液態轉化為固態。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強行改變靈力運行的軌跡,果然勉強。


但我偏要做到!


這種程度,遠遠比不上十道天雷。


季公子有些擔憂我,但被我決絕的眼神逼退了。


頭腦、軀幹、四肢,我按照順序一點點轉換體內靈力。


一炷香後,我呼出的熱氣凝成了冰霜。


我成功練出了冰靈氣!


但是,還未來得及分享成功的喜悅,我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7


「你會不會教人啊?」


「不會啊。」


「這,她沒事吧?都吐血了。」


「沒事,不適應轉化的靈氣罷了。休息充分就好了。」


「不得不說,仙人就是有天分,一次就成功了。」


……


門外竊竊私語聲不斷。


我動了動手指,驚醒了趴在我身上的斷瓏。


「臨淵,你終於醒了。


它眼中似乎含淚:「都是我太弱了,若我足夠強大,你就不用那麼辛苦。」


我虛弱地搖搖頭:


「即使你很強大,我也會選擇變強的。


「你懂我的。大難過後,我便決心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斷瓏用尾巴蹭了蹭我:


「我想成為你的依靠。」


我笑道:「你自然是。自從你將生命力渡給我,我們便是彼此的唯一。」


不知怎的,我竟從一條蛇臉上看出了嬌羞。


它不聲不響地鑽進我的被子裡。


我掖好被子,道一聲晚安。


……


第二日我便起身繼續修習劍術。


季公子坐在廊下和夫人私語:


「此子必成大器。」


沈夫人愣愣:「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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