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給沈之晏當助理的苦日子我是過夠了。
思索一瞬，我問道：「貴司薪資多少？福利待遇如何？雙休嗎？不會讓我天天加班吧？」
徐總被我逗樂了：「來我這，工資肯定開得比你現在高。」
我面上一喜，那敢情好啊！
正打算深入了解一下，沈之晏回來了。
「沈總，你這個小助理有趣。」徐總笑呵呵道，「要不讓她來我公司吧。」
沈之晏斜睨了我一眼：「哦？」
「呵呵。」我扯出一個假笑，「開玩笑呢。」
這老頭，就不懂私下和我談嗎？
8
飯局結束，沈之晏明顯喝多了，走路不穩。
我隻好費力攙著，防止他摔倒。
結果這貨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把重量都渡給我了。
沒把我累死。
好不容易走到車旁邊，他將鑰匙丟給我。
「我喝酒了，你來開。」
「你司機呢？」
「下班了。」
好好好，讓我加班當司機是吧。
見我滿臉不情願，沈之晏淡淡提醒：
「加班費。」
我認命地接過車鑰匙，開門上車。
系好安全帶，我轉頭問沈之晏：
「你家在哪？」
他仰頭閉著眼：「去你家。」
「去我家幹嗎？」
沈之晏依舊沒睜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先把你送回去。」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才不跟他客氣。
發動車子就往家開。
沈之晏一路上都蹙眉假寐。
很快到了家門口，我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我到了，你讓司機來接你。」
沈之晏不說話，我偏頭看他，似是睡著了。
「沈之晏，你別給我裝死啊！」
他終於動了動眼皮：「給我倒杯水。」
我有點煩躁：「我上哪給你弄水？」
沈之晏呼吸重了些，似乎很難受。
我閉了閉眼，默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走到他那邊打開車門，踹他一腳。
「下車。」
沈之晏睜開眼睛，下車跟我上樓。
因為經費不允許，
我現在租的是老舊小區的居民樓。年代久遠，樓梯狹窄，連燈光都有些昏暗。
進門時，沈之晏突然開口損我：「餘歲歲，沒想到離開我你過得這麼慘。」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見我不說話，沈之晏又評價道：「這房子，劉禹錫來了都得連夜寫《陋室銘》。」
「要不你跟我服個軟，我考慮下復合。」
我隻當他喝多了，懶得理他。
把倒好的水遞給他。
「那你不如給我升職加薪。」
「想得美。」
我氣急：「喝完快滾。」
9
第二天上班，公司群通知周六晚團建。
我問：「可以帶個朋友嗎？」
組長：「可以。」
同事在群裡打趣：「男朋友嗎？」
我沒打字，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然後立馬給閨蜜發消息：「周六晚上空出來，姐帶你蹭飯。」
……
沈之晏到公司時臉色不太好。
我原以為他是因為昨天酒喝多了。
沒想到他一整天都沉著臉，
氣壓極低。我們組的小劉去找他匯報工作。
小姑娘笑著進去，哭著出來。
搞得整個公司大氣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背上包就跑。
生怕沈之晏把怨氣撒到我身上。
……
周六我睡到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中被手機鈴聲吵醒。
閉眼摸了半天手機：「喂？」
「寶寶我今天有事，晚上晚點到。」
我意識還有些渾濁，努力反應著。
閨蜜又繼續道：「到時候你直接把定位發給我。」
我清醒了些：「好。」
掛了電話我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
急忙坐起來抓抓頭發，去洗了個澡。
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我便打車去了今晚團建聚餐的地方。
剛進包廂，就聽見大家都圍在一起。
我這該死的好奇心，連忙擠過去湊熱鬧。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
「沈總你們怎麼認識的？」
「家族聯姻嗎？小說都這麼寫。」
「那在一起多久了？
」……
待我看清，人群中間一位卷發美女正挽著沈之晏，落落大方地笑著。
她眉眼生得極其精致，身材高挑，體態輕盈，言行舉止都透露著富態。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似是不經意打量了兩秒。
然後才移開視線。
好尷尬的橋段。
前男友和他的現女友。
還有我這個看熱鬧的前女友。
但願這位美女姐姐不認識我。
好在沈之晏見到我後隻是掃了我一眼。
應該沒有戳破我們之前的關系。
湊熱鬧失敗，我默默退出人群。
找了個位置坐下，玩手機打發時間。
10
一把遊戲打完，竟還沒有開飯。
早知道在家先墊墊肚子了。
正打算開第二把，微信突然彈出新消息。
閨蜜讓我下去接她。
我趕緊跑去坐電梯下樓。
見到閨蜜後，我立刻和她分享八卦：
「沈之晏帶女朋友來了。」
「真的假的？長什麼樣？」
「挺漂亮的，馬上我指給你看。」
……
和閨蜜一路聊到包廂門口。
進門時發現大家開始陸續落座了。
我也趕緊拉著閨蜜找個位置坐下。
結果屁股還沒捂熱，冤家路窄好巧不巧！
沈之晏的女友挽著他，在我們旁邊坐下了。
故意的吧！
那麼多空位不選，專挑了個挨著我們的。
我一下變得坐立難安。
偏偏沈之晏坐下後，視線還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腦抽吧！
懂不懂避嫌？
閨蜜靠近我小聲問：「這就是他女朋友？」
我盯著面前的桌子無聲點頭。
「哎。」閨蜜突然轉頭對著沈之晏，衝他小女友使了個眼色，「又幸福了，哥。」
我趕緊拉住她，想捂住她的嘴。
閨蜜笑呵呵：「敘敘舊嘛。」
我心情復雜：「別說話了祖宗，求你了。」
沈之晏神色復雜地看著我們，動了動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低頭假裝玩手機。
閨蜜又輕輕撞了撞我：「當初愛得死去活來，現在還不是和新歡你儂我儂。」
我順著她視線望去，女孩正湊在沈之晏耳邊說悄悄話。
沈之晏聽完蹙眉。
她抱著他胳膊晃了晃，像是在撒嬌。
莫名地，我心中升起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澀。
但我沒立場難過，畢竟當初是我甩的他。
閨蜜小聲問：「怎麼？吃醋了？」
我收回視線：「沒有，餓了。」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我眼巴巴瞅著進來的服務員。
終於上菜了！
11
一頓飯吃得極其尷尬。
沈之晏和他小女友頻頻撒糖，十分甜蜜。
但期間女孩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我。
我小聲向閨蜜吐槽：「是我的錯覺嗎？沈之晏女朋友好像總看我。」
閨蜜咬牙小聲道：「不是錯覺，我也發現了。」
我有些無奈：「不會拿我當情敵了吧。」
閨蜜往嘴裡塞口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於是乎——
小女友給沈之晏夾菜：
「親愛的，嘗嘗這個。」
下一秒，閨蜜將筷子遞到我嘴邊：
「寶寶張嘴，啊～」
小女友噘嘴嬌嗔：
「晏晏，
人家想吃蝦，幫我剝一個嘛～」閨蜜也不甘示弱，立馬夾著嗓子問我：
「歲歲想喝什麼？人家給你倒～」
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用不用。」
不一會，小女友摟著沈之晏的胳膊：
「親愛的，我吃飽了。」
閨蜜又往我碗裡夾了些菜：
「寶寶太瘦了，多吃點，咱可不能減肥。」
我咬牙切齒：「別夾了，吃不完浪費。」
……
聚餐結束，我迫不及待拉起閨蜜逃離。
受不了了，趕快結束這場鬧劇吧！
因為下午太悶熱，我出門隻穿了件短袖。
沒想到晚上溫差這麼大。
剛出門就被凍得直哆嗦。
我抱著胳膊抱怨：
「怎麼這麼冷啊！」
下一秒，肩膀上落了件外套。
偏頭，是沈之晏。
他身邊還站著那個小女友。
我嚇一跳，手忙腳亂地扯掉外套。
塞回沈之晏手裡。
小聲呵斥他：「守點男德吧你！」
他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同事們便一窩蜂跟出來了。
沈之晏神色復雜地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時間還早，有同事提議去唱 K。
反正回家沒事幹，我也跟著去了。
閨蜜因為家裡有貓要喂，所以先回去了。
12
KTV 包廂內氣氛活躍。
不少同事都放開了，一展歌喉。
我坐在最角落，離沈之晏遠遠的。
搞不懂他來幹什麼？
有同事點了首情歌，邀請沈之晏和他的小女友合唱。
但被他倆拒絕了。
我看著對面郎才女貌的兩人，心中煩悶。
也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兩杯下肚，腦袋便暈乎乎的。
不一會兒，頭也有些發燙，難受得緊。
我隻當是喝醉了酒，默默蜷在沙發邊上。
後來眼皮也逐漸開始打架，就掏出手機想要叫輛車回家。
迷迷糊糊見沈之晏朝我這邊走來。
他將我沙發上撈起來，我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
隻能任由他把我帶出包廂。
出門後冷風一吹我清醒了些，
伸手去推他。「你放開我。」
他面色有些不悅：「別亂動，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打車！」
我搖搖晃晃地想要擺脫他。
沒想到他直接伸手扣住了我的腰。
流氓行為！
我腦子一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竟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因為使不上力，所以落在他臉上顯得軟綿綿的。
沈之晏好像徹底沒了耐心。
直接把我扛了起來。
我更難受了，胃裡翻江倒海。
雙手使勁拍他的背：「你放我下來！」
他幾步便把我塞進車裡，還扣上了安全帶。
我閉著眼睛，感受到他將手貼在我額頭上。
涼涼的，有些舒服。
接著便不受控制地睡著了。
13
一直到家門口，沈之晏開車門時我才醒過來。
他俯下身將我打橫抱起。
我找回意識，使勁用拳頭捶他，罵他流氓。
「有女朋友了還招惹別人，渣男！」
他不耐地皺眉：「我沒有女朋友。」
「誰信啊！
」我情緒激動，「你放我下來！」沈之晏深吸一口氣：「她是我表姐。」
我捶他的手僵在半空：「啊？」
沈之晏一邊抱著我往前走一邊解釋：
「我以為你交男朋友了，所以……」
他面上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唇繼續道：
「我表姐來陪我演戲的。」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這個戲精。
……
進屋後沈之晏給我倒了杯水，把退燒藥送到我嘴邊。
看我將藥吞下，他眉頭才舒展了些。
此刻他背著光，墨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露出難以掩飾的擔憂，整個人都變得柔和。
這人，生得真好看。
我腦子一熱，閉眼朝他吻了上去。
就當我是酒精上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