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在剛才充的電太少，接通的那一刻，手機再次關機。
我一口氣沒喘勻，盛祈年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再次接通。
我早沒了力氣，索性癱成鹹魚，隨他折騰。
尹羽揚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帶著點醉意：
「盛哥，我的人呢？讓你幫忙看著點，怎麼還給拐跑了。」
「你的人？」
盛祈年重復這幾個字，就著姿勢起身，把手機貼在我耳邊，誘哄道：
「乖，告訴他，你在哪。」
「唔……」
我瞪大眼睛緊咬著唇還是泄出了一絲聲音。
尹羽揚嚴肅起來：「哥們，這種惡趣味一點都不好笑。」
盛祈年沒理會他，在房間裡走了起來。
我氣憤地一口狠狠咬住他的頸側。
「盛祈年，你沒完了是吧！」
我的聲音幾乎壓成氣音。
他順勢蹭了蹭我的臉頰，偏過頭，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閃爍著的興奮的光芒。
我：……
變態！
被遺忘的尹羽揚不甘怒吼，在呼呼風聲中更像是在鬼哭狼嚎：
「盛祈年，小璟是不是就在你旁邊，他酒量不好，你對他做什麼了？你要是真的乘人之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又喊我：
「小璟。」
「夏璟知！告訴我你的位置，我現在過去接你。」
以前我壓力大的時候，聽聽他的聲音又充滿了動力，可是現在，我多聽一句都覺得厭惡。
不過我很贊同他的話，盛祈年的這種惡趣味真的很令人不爽。
我掐住他的脖子推開的他，扯了扯嘴角：
「你要是真不行，想用這種方式延長時間，那我就換一個人。」
我提高音量：「尹羽揚，我……」
6
剩下的話沒能再說出口。
完了。
刺激過頭了。
「說錯話，就要接受懲罰。」
能不能講講道理！
不是他先讓我說自己在哪的嗎，我隻不過多說了一句。
可盛祈年根本不給我辯駁的機會……
再次從浴室出來，
我背對著盛祈年躺下。沙啞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璟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腦子嗡了一下，他是太上頭還是怎麼了？
我以為今晚之後，我們都默認日後不會再有交集。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不肯罷休。
我沒能堅持住，發出了聲音。
「嗯……」
被他捕捉到了。
他滿意地親了親我的頸側，低啞著嗓音：「你答應了，不許反悔。」
我：……
我隻能用眼神刀人。
失去意識之前，我暗自發誓，回去之後一定重新開始健身，找機會挽回尊嚴！
第二天快到中午，我才徹底醒來。
盛祈年早上離開前極其不人道地叫醒了我。
我當時眼睛都睜不開，隻有一個念頭，他真該死。
得知他要去上早八，還全天的課，哈哈哈哈哈，真該！
他扒拉著我的眼皮，面部解鎖，我實在沒精力去看他在搗鼓什麼。
我滑進被窩想繼續睡，他親了親我的眼睛。
「先別睡，
給你看個東西。」我閉眼一巴掌揮在他臉上，輕飄飄的，沒什麼力道。
我想不通，都是同齡人，按道理他比我出力還多，睡不到一個小時，怎麼還這麼精神。
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都是哪來的？
掌心傳來濡湿的痒意，我倏地抽回手，竭力撐開眼皮，捕捉到了他臉上劃過的遺憾。
還好留給他明騷的時間不多了，他把自己的手機屏幕擺在我面前。
未讀的尹羽揚的消息已經顯示 99+，他點進去翻到最上面一條。
7
尹羽揚：【盛哥，我讓老板幫我開了個包廂，302，小璟最愛跟我耍小脾氣，但是和別人不會。你帶他過去坐會兒，幫我看著點別讓他亂跑，這邊結束我送他去酒店，明天請你吃飯。】
見我看完，後面那些語音條和文字他看都沒看直接刪除對話框。
「我不想讓你誤會我是受他囑託。」
他咬了下我的嘴唇，蜻蜓點水，好聞的青檸香又驟然遠去。
「睡吧，
醒了告訴我想吃什麼，中午午休我過來路上買給你。」回憶起最後這句話，我頂著凌亂的頭發龇牙咧嘴地爬下床。
手機嗡嗡作響，尹羽揚堅持不懈問我在哪，盛祈年問我醒了沒。
我感覺有些不對，仔細一看，微信置頂被換人了。
盛祈年，他來真的？！
我坐上出租車，隻回了尹羽揚的消息：
【你在哪，我去找你拿行李箱。】
其實盛祈年說出「和我在一起吧」我當時真的心動了。
都說忘掉過去最快的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現在的市場情況又是遍地飄零一攻難求。
但是盛祈年有點優質過頭了，我其實不太重欲。
預想到真的和他在一起要麼柏拉圖，要麼被護工打。
前者他不行，後者我不想，還是緣盡如此，各自安好吧。
身上這套衣服是他上課前出去一趟拿回來給我的，加上昨天的風衣，酒吧和酒店的錢，我大致估算了一下，給他轉過去一筆錢。
盛祈年很快回了個：【？
】我點開他的頭像，右上角，加入黑名單。
快到尹羽揚寢室樓下，我習慣性地給他打電話叫他下來，這麼多年一直如此。
我主動，我等待，我被留在原地。
電話隻響了一聲，我和坐在綠化帶前長椅上的尹羽揚對上視線，我的箱子立在他的腳邊。
回來之前有好多話想和他說，現在，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麻煩了。」
我推著箱子準備離開，他按住了我的手，冰涼的溫度傳來，昭示著他在樓下等了不短的時間。
「你昨晚真的和他睡了？」
他盯著我手腕上的那片紅痕，雙眼猩紅，弄得像是我背叛了他一樣。
我甩開他的手：「和你無關。」
他反手用力扯住我的胳膊：「怎麼和我沒有關系，你這趟不就是為我回來的嗎，我必須對你負責。」
「盛祈年不是什麼好人，昨天的事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以後你們也不要再來往。」
「我請了下午的假，明天正好是周末，
我陪你一起回家看看叔叔阿姨。」8
腦海中的神經緊繃了一下，盛祈年昨晚的運動量那麼大，不會真的被尹羽揚打了吧。
無名怒火湧上心頭，我沒了耐性，第一次對尹羽揚惡語相加：
「我爸媽十天前出國旅遊，走之前還特意來學校看你給你帶了不少東西。」
「尹羽揚，你從來不把我和我家人放在眼裡，以後也請你保持住！」
「我不需要你鹹吃蘿卜淡操心，別特麼再來插手我的事。」
他面露幾絲受傷：「小璟，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所以朋友也沒的做嗎？」
「那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算什麼？」
「算我倒霉！」
時間不能磨滅對一個人的情感，但是瞬間下頭能。
氣死了，想不通自己以前怎麼會喜歡上這麼個玩意，回去之前應該掛個眼科好好查查，是不是有多年未發現的隱疾。
「唔！」
我搶過箱子悶頭大步走，額頭撞到了迎面走過來的人的鼻子。
我捂著頭，連聲道歉。
「我打他一拳，你這是替他出頭來了？」
盛祈年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怕我逃跑似的一隻手擠進我搭在箱子上的手指間，另一隻手捂著鼻子似笑非笑地拿話譴責我。
「夏璟知，離他遠點！」
我回頭去看滿臉怒意的尹羽揚，他的嘴角明顯青了一塊，而面前的盛祈年精神抖擻，身上除了領口上露出的半個牙印，一點傷沒有。
尹羽揚又為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撒謊！
估計他找盛祈年麻煩是真，但誰教訓誰，此刻無比明了。
我給盛祈年的比了個大拇指：「打得輕了。」
「夏璟知，我說的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尹羽揚！」
尹羽揚說著話往這邊衝，被剛剛下課的白藜和她室友叫住：
「尹羽揚，你答應陪白藜去上課，結果你說臨時有事害得她白期待。」
「這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不會還要鴿掉午飯吧。」
尹羽揚被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盛祈年將我提溜走。
盛祈年領著我去了他在校外住的房子，兩室一廳，性冷淡風，收拾得很幹淨。
這一路，他都冷著臉一言不發，我自知理虧，安靜地站在窗戶邊假裝看外面的風景。
「男人在床上說的果然都是鬼話。」
話音剛落，我脖子上的一塊肉突然被狠狠叼住。
好疼！
我抻長脖子試圖躲開他，他咬得更兇了。
我不敢再動，好半晌，他才松口。
「夏璟知，你還真是給我上了一課。」
「把我吃幹抹淨，用點錢就想打發我？還把我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昨天答應過我什麼。」
9
我飛速轉身，討好地衝他：「我當然記得！」
我和他講道理：「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的發展順序和速度都不太對，而且我周日就飛回德國，跨國戀實在沒必要，對你也不公平。」
他耍無賴：「距離不是問題，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坐飛機。」
「這學期周五和周一上午沒課，
我可以每周飛過去找你。」「今天我去了解了一下我們學校的交換項目，下學期可以申請。」
「如果你不放心，我搜了一些軟件，你可以遠程實時監控我。」
他預判了我的借口，我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問：
「你，真的喜歡我啊？」
「我們不是昨天才見第一面嗎？」
「之前有一次尹羽揚喝多了，拿著你的照片到處炫耀，說你死心塌地追了他很多年。」
我自動過濾尹羽揚部分，下意識問他：「你對我，一見鍾情啊？」
盛祈年失笑，說出來的話很殘忍：
「我當時隻覺得你眼光真差。」
我踹了他一腳，他不躲不閃，還抬手包住窗戶角，避免我磕到。
「三月份的時候，我準備比賽，這邊檢修，總是停水停電，我搬回寢室住，聽到過幾次你們之間的通話。」
「尹羽揚戴著耳機打遊戲，手機放在旁邊外放，你的聲音很能讓人平靜下來。」
說得還挺委婉，
我抓心撓肝想出來的趣事成了他的催眠曲。「之後你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猜那個大冒險，你一定會想盡辦法做到，所以，我去搶人了。」
盛祈年注視著我，臉越來越近，我猛然想到他昨晚的話，伸手擋住他的嘴。
「昨天你說和尹羽揚搶人，我還以為你說的是白藜。」
曖昧的氛圍瞬間被打破，盛祈年氣勢一變，恢復成之前看誰都像狗的眼神。
他捏住我的臉頰左右晃了晃，冷聲道：「你這張嘴，還真是會惡心人。」
我無辜地眨眨眼睛，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兩聲。
他把手機解鎖點開外賣軟件丟到我懷裡，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我拍了拍胸口，劫後餘生般趴在沙發上點餐。
高興早了。
他隻是進去衝了個戰鬥澡。
額前的湿發被撸到後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半晌，昏暗的房間內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
「放松，你可以。」
「牙齒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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