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說話時，有些吞吞吐吐。
林淼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短發女生雙手交叉，內心很糾結。
良久之後，她說道：
「小淼，我知道是心沁不對。」
「你這次能不能放過她？」
「我回去之後，馬上勸她和尹……你哥分手。」
林淼攥緊了信封，沉聲道：
「就在昨晚，他們已經分開了。」
短發女生吃驚的看著林淼。
林淼看著照片，緩緩說道：
「我逼著杜心沁和我哥分手的。」
短發女生一呆，問：「為什麼？」
林淼的語氣很兇狠，說道：
「為什麼？」
「她一邊和前男友你儂我儂，一邊還吊著我哥。
「你問我為什麼？」
「就她這種不要臉的劈腿行徑，我沒給她兩耳光已經算我仁慈了。」
「她也許是不想傷害尹……，不想傷害你哥。」
短發女生臉頰發燙，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感覺羞恥。
「照你這麼說，
她杜心沁劈腿，還是為了我哥好了？」「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短發女生低下頭，沒再說話。
林淼語氣放緩，說：
「我不是針對你。」
「我是厭惡杜心沁的做派。」
「她既然和別人勾搭在一起了，就幹脆和我哥把話說清楚。」
「這樣，我還會高看她一眼。
「現在嘛，她隻讓我想到兩個字——惡心！」
「她這麼下賤，就別怪我下手狠辣！」
短發女生離開前，看著林淼。
紅唇微啟，想要說什麼。
最後還是按下了話頭。
她與林淼年少相識，極其了解她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更改。
她隻希望林淼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能手下留情。
她心裡也有些反感杜心沁。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
也真不敢相信杜心沁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林淼並沒有離開。
還是坐在包間裡。
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照片。
最後，右手握拳，
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半個小時候，又一個女生來到了包廂裡。
來人正是——杜心沁。
林淼神色正常。
看了一眼杜心沁。
又隨意擺了擺手，惜字如金道：「坐！」
隨後，又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
隻不過，這杯水林淼倒得很滿，都快溢出杯口了。
而且，這壺水是林淼在杜心沁來之前特意讓服務員加熱過的。
杜心沁坐下來後，看著冒著熱氣，快要溢出水來的玻璃杯，微微皺眉。
林淼微微挑眉，揮了揮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杜心沁猶豫了一下。
她輕咬著下唇，手掌輕握，拿起那杯熱水。
放在嘴邊，輕抿了一下。
隨後放下玻璃杯，手掌微合，緩解被燙傷的痛楚，但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林淼毫不掩飾的輕蔑一笑。
心想，這女生，還真是虛偽得可以。
「手疼嗎？」
林淼關心的問道。
杜心沁詫異的看著林淼。
不知道她為何會說出這般明知故問的話來。
杜心沁淡淡道：「沒事，忍得住。」
「你當然能忍住了。」
「畢竟，這點兒痛連痛經都比不過。」
「還有，比起你給我哥的痛苦，已經算是九牛一毛了。」
林淼臉上帶著微笑，這微笑很迷人，也很危險。
杜心沁目光一凝，直視著林淼，冷聲道：
「我今天不是來聽你嘲諷我的。」
「你不聽也得聽著。」
「畢竟，我也沒打算誇你。」
「而且，你做的事也不值得誇。」
「除了嘲諷，我再想不到其他的話了。」
林淼同樣收起了笑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無法好好相處。」
杜心沁苦笑道。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林淼「啪」的打了一個響指，說道：「看來再這一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
「你要給我什麼東西？」
話不投機半句多。
多說一句也是浪費口舌。
杜心沁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林淼一揚手，甩出幾張照片。
杜心沁拿起一看，臉色大變，霍得站起來，疾聲道：
「林淼，你居然跟蹤我？」
「你也太過分了吧！」
「你讓我和尹君山分手，我都照做了，你還想怎麼樣？」
林淼捂著耳朵，像是怕被杜心沁的聲音吵到。
等杜心沁消停了，林淼才說道：
「喊什麼喊？叫什麼叫？」
「聲音大就有理了？」
「如果是這樣，驢早就統治世界了。」
杜心沁扶著額頭，無可奈何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林淼無所謂的說：
「別一副你是受害者的模樣。」
「沒想對你怎麼樣。」
「就是想告訴你，我會一直盯著你，別想再對我哥玩什麼花樣。」
杜心沁再次強調：
「我和尹君山分手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再和前男友玩死灰復燃的把戲。」
「像你這種有前科的人，我得防著點兒。」
「畢竟我家傻哥哥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林淼玩味的看著杜心沁。
「你……」
杜心沁氣得頭都要炸了。
林淼真的做到了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東西嗎？」
杜心沁晃了晃手裡的照片，說道：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杜心沁說完後，抽身欲走。
這個地方，她一秒鍾也待不住了。
「等等。」
林淼制止了杜心沁。
掏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片。
扔到杜心沁眼前，「把這張廢紙也帶走。」
杜心沁拿起紙條。
展開一看，渾身一顫。
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這張紙條正是當初她給我的那張承諾書。
林淼解釋道：
「這張紙是我趁我哥不注意拿走的。」
「不是他主動給我的。」
「在這一點上，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哥。」
杜心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林淼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
「他很寶貝這張紙，一直貼身帶著。」
杜心沁閉上雙眼，深呼一口氣，平淡道：
「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
林淼說完後，便站起身，戴好鴨舌帽和口罩，朝門口走去。
杜心沁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她離門口近，剛把手搭在門柄上。
就被林淼出聲制止了。
「等一下！」
「還有什麼……」
杜心沁下意識掉轉頭。
話還沒有說完。
一個巴掌迎面扇來。
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杜心沁被打的頭偏在一邊。
呆愣了一下。
雙眼瞬間充血。
她低聲下氣了半天。
最後卻換來一耳光。
「你……」
「啪！」
第二個巴掌隨即而來。
這一下，直接把杜心沁打懵了。
趁著杜心沁愣神的功夫。
林淼的第三個巴掌又準確無誤的落在了杜心沁臉上。
杜心沁被打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頭都感覺大了一圈。
「媽的！」
林淼咒罵道，一邊嫌棄的甩了甩左手。
「也不知道是你臉皮厚，還是物理老師說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震得我手都疼！
」「我想倆個都有，前者的佔比更大。」
「林淼！」杜心沁嘶吼道。
她左臉頰被三巴掌打的紅通通的。
帶著一股灼燒的刺痛感。
更多的是屈辱感。
心底的怒火更是無法抑制，上前一步，高高揚起右手，想回敬林淼。
林淼搶先格擋開杜心沁的右手。
左手狠狠地薅住了杜心沁的頭發。
狠心往下一拽。
疼得杜心沁半蹲著身子。
臉上盡是痛苦之色。
「第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
「因為你欺騙了他，讓他傷心難過了。」
「第二巴掌是打你的有眼無珠。「
「薛錦他算個什麼狗東西，也配讓我哥當替身？」
「因為你讓我哥不高興了。」
「連帶著我也不高興。」
「我不高興了，我爸我媽我姑姑我姑父他們也不高興了。」
「所以，第三巴掌是替他們打的。」
「別給我趾高氣昂的，在我面前你就得夾著尾巴做人，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況且，你也不想讓薛錦知道你在學校裡還談過一個男朋友吧？」
「你答應過我，不告訴他的！」
杜心沁登時尖叫，顯然被林淼拿捏了軟肋。
林淼的雙眼死盯著杜心沁。
「這件事，我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的。」
「我可沒保證不告訴其他人。」
杜心沁一怔，結結巴巴道：「你……你什麼意思？」
林淼松開杜心沁的頭發，順勢把她推在一邊。
「沒什麼意思。」
「你也不想你腳踏兩條船事在學校被傳的沸沸揚揚吧？」
林淼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隨手揉成一團兒。
毫不客氣的扔在杜心沁腳下。
杜心沁捂著被扯得發疼的頭皮。
眼神憤恨的盯著林淼。
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她。
林淼毫不在意的整了整衣服，徑直推門出去。
她在前臺結賬的時候。
杜心沁頂著一張又紅又腫的臉走了出來。
引得結賬的服務員一陣側目。
林淼順著服務員的視線看過去。
用很輕松的語調說：
「沒事，她臉皮厚，撞我手上了。」
服務員嘴角抽搐，沒說一句話。
林淼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
順手把小票扔到了垃圾桶裡。
林淼的臉部被口罩遮掩。
看不清她的表情。
眼裡都是冷意。
15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距離高考隻剩一個月了。
如果此刻才幡然醒悟，已經很遲了。
到了這個時間點。
大家的成績都幾乎定型了。
不會有太大的上下浮動變化。
各科老師也是心知肚明。
但還是一股勁的督促。
爭取讓學生們利用好每一秒。
班裡的同學們還是繃著一根弦。
努力的汲取著每一分知識。
爭取不留遺憾。
我和杜心沁再也沒有了交流。
即便在教室裡迎面碰到。
彼此也會避讓。
她和我仿佛都回到了未相識前。
一切好似被重重了。
有的時候，我還是會想，我究竟看清了她幾分。
此刻再多想，也是徒增煩惱。
我穩定好心緒，
也投入到學習中。和杜心沁的約定已然作廢。
我還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林淼來我們教室的次數變多了。
她可不是來找我的。
手裡偶爾還提著倆杯奶茶。
一杯留給自己。
另一杯自然也不是給我的。
她是來找王姝的。
奶茶也是給她帶的。
我都不知道她們倆個何時開始打交道的。
林淼私底下告訴過我，不要向王姝透露我和她的真實關系。
我不知道她的盤算，也隻好應允。
從林淼那裡得不到答案。
我隻好從王姝這裡入手。
經過三年的相處，我和王姝已經不那麼生分了。
我不動聲色的問她什麼時候和認識新朋友（林淼）的。
王姝說是參加街舞社團認識林淼的。
我思考良久，也沒理清頭緒，隻好作罷。
倆個禮拜的時光轉瞬即逝。
已然到了最後決勝的階段。
就算我再怎麼避著杜心沁。
還是偶爾會碰面的。
隻不過，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不高，很低迷。
臉色甚至可以用憔悴來形容。
我有心詢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當時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今天是最後一次摸底考出成績的日子。
我們學校的傳統是高考前半個月最後舉行一次摸底考。
最後的半個月都是學生自學。
老師基本上不插手。
讓學生按照自己的想法調整自己的考前節奏。
我上次的成績落了少許。
這次的成績可以說是回到了正常水平。
我下意識看了看杜心沁的成績。
她的成績隻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已經徹底崩盤了。
本科線是肯定夠不到的。
我嘆了一口氣，隻感到滿腹遺憾。
她真的太可惜，也太盲目了。
那天，她臉上滿是失魂落魄。
顯然，她也沒料想到自己的成績會如此槽糕。
之後的半個月裡。
杜心沁早上出操也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