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但是對方能來李家屯搶糧,我們為什麼不能如法炮制,將他們駐守在南鎮的總部搶空呢?


這個念頭一出,我激動地詢問楊勝利:


「小楊戰士,南鎮離這裡有多遠?」


他眼神立馬亮了,抬手指向南面,一板一眼吐字清晰。


「南鎮距離李家屯不到三十裡。


「剛才來的那一百多人,就是南鎮的一支小隊,想來搶老百姓的糧食。」


這些消息是全連戰友犧牲換來的。


楊勝利記得清清楚楚。


按照穿越規律,我們是從 2030 的原位置,徑直來到了 1942。


穿越前我所在的小區南面幾十裡,是連綿的荒山,因出行不便,住在裡面的人早已在幾十年前搬了出來。


那麼,南鎮大概率就坐落在這些低矮的荒山中。


我迅速高聲向人群詢問:


「咱們現在有多少輛車?」


幸福小區領頭的小伙子迅速張嘴:


「普通轎車十幾輛,另外還有貨車兩輛,電動車三輪車數百輛。


「好,帶上物資,咱們往南鎮出發,那是敵方大本營,咱們去搶糧搶武Ṱŭ̀₃器!」


楊勝利聽得熱血沸騰,拄著木棍往前湊:


「江同志,帶俺一起去,俺能走路,村長家有拐,俺可以拄著拐跟上大部隊——」


我揮手打斷他的話。


「走路,走什麼路?」


楊勝利急得快要掉眼淚。


他迫切地想要為戰友報仇。


更想親眼看著敵人被趕出自己的家園。


「江同志,俺真的可以跟上大部隊,一條腿也能走,讓俺跟你們一起去吧。」


我衝他身後努了努嘴。


翻山越嶺而來的汽車以及身後騎行大軍已經趕到。


耀眼的車燈打在楊勝利臉上,讓嘴唇嗫嚅半晌,卻說不出一句話。


山路難行,後面還有許多騎車的人艱難往這邊匯集。


我拉開越野車副駕車門,將楊勝利推了進去。


「都 2030 年了,走什麼路?


「其他人,有交通工具的騎上跟好,那兩輛貨車多拉些人。


「楊勝利,這次掀翻敵軍大本營,由你負責指揮前進方向。」


12


穿來幾個小時,我第一次在楊勝利臉上看到滿面紅光。


他的身上扎根出蓬勃生命力,窩在小小的副駕駛,雙眼不錯地盯著前面的路。


殷切期盼著這條路走到盡頭,便能端了敵軍大本營,為他死去的戰友們報仇。


越野車在距離南鎮十裡處緩緩停下,楊勝利不解:


「江同志,這裡距離南鎮有些遠,想火拼的話咱們夠不到。」


我神秘地搖了搖頭。


「不,就在這裡停,再靠近,咱們就有危險了。」


楊勝利趕緊點頭:


「對對對,離得太近被他們發現就有危險了。


「江同志,我先去偵察一番,然後回來匯報敵情。」


他還真是沒把自己的斷腿放在眼裡。


哪怕抹了藥被鋼板固定好,也像個沒事人似的,拖著條殘腿到處亂跑。


我將他拽回副駕駛。


「我說的咱們有危險,是指待會兒進攻起來,

會誤傷到自己人,所以才離得遠了些。」


楊勝利沒有聽明白。


他盡管已經知曉了無人機的本事。


但那小小一架飛機很難在負重的前提下,往返二十裡。


十七歲的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三年,也算經驗豐富。


此刻他稚嫩的臉上滿是疑惑。


有什麼進攻方式,是需要隔著十裡遠展開呢?


我掏出手機。


上面顯示 2030 年 2 月 1 日。


凌晨四點鍾。


距離跨年夜還有一天。


天色仍是漆黑一片。


來的路上,我在網站下面留了一句:


【請求支援一枚導彈,爆炸範圍一公裡,定位南鎮,已附定位點。】


很快,有人給我回復:


【收到,小型導彈已在準備中,預計三十分鍾抵達您所定位的南鎮。】


時間差不多了。


我指著遠在山坳裡的南鎮,內裡處處掛著軍旗,隨風搖曳。


嘴角勾起淡淡微笑,道:


「小楊同志,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東風所至,

皆為真理。」


13


轟隆——


巨大爆炸聲響起,映紅半邊漆黑的天,驅散黎明前的所有黑暗。


哪怕距離十裡遠,也能在寒冷冬日感受到逼近的陣陣灼熱。


楊勝利臉上的木訥化為震驚,瞪大雙眼看著遠方升騰起衝天火焰。


在爆炸邊緣尚且存活的人傳來聲聲慘叫。


斷斷續續入耳。


他這才後知後覺。


有些武器,厲害得過了頭。


楊勝利艱難轉過頭,目光掃向穿越而來的所有人。


從我們臉上身上一一看過。


李家屯的老鄉們與我們站在一起,最大的區別不是衣服。


而是面色。


他們常年吃不飽飯,肉和蛋更是稀罕物。


很多人瞧著有些胖,身體卻一摁一個坑,半天無法反彈回去。


十指凍瘡可見骨,臉上黝黑一片,滿是溝溝壑壑的歲月痕跡。


我們不同。


人人臉上都是吃飽穿暖留下的富足。


哪怕經濟再緊張,也沒有誰餓得身體浮腫。


「你們……你們說自己是 2030 年穿越來的?


人群點點頭。


「那你們……」


他整個人在顫抖,在興奮,在期待。


「你們……帶著八十八年後的武器,回到了八十八年前,來救俺們?」


人群再次點點頭。


楊勝利眼底窩著一包眼淚。


「你們真牛,才八十多年,就造出了這麼多厲害的武器。


「有你們在,這仗肯定能打贏。


「等打贏了,俺要將這個好消息燒紙告訴全連,告訴所有犧牲的弟兄們。」


我微微垂下腦袋,隱去了眸底的淚光。


我知道,在真正的歷史裡。


楊勝利與李家屯,沒有等來我們這群天外之客。


我不敢想他們在真正 1942 的今晚,會經歷什麼。


遠方火光逐漸消退,我衝著人群喊了聲:


「天亮以後,咱們就推進南鎮!」


14


硝煙散盡,南鎮變成一片廢墟。


僅剩的幾個斷腿敵軍被洶湧的人群嚇破了膽,舉著白旗不敢吭聲。


囤糧的糧倉被炸毀一半。


所剩半數,足夠我們這群人吃到明日。


慷慨激昂的人群衝上前將僅存的人踹倒,他們先是抱著腦袋嘰裡呱啦說著什麼。


而後見人群沒有收斂的趨勢,又張牙舞爪底氣十足地叫嚷起來。


懂日語的小伙子趕緊翻譯:


「他說,你們等著,我們馬上就會反攻,我們絕不會輸。


「我們有最先進的武器!」


人群爆發出哄笑。


「他以為咱們都是 1942 年的人呢?」


「放咱們所在的世界,他們都贏不了,還想拿八十八年前與現在的我們比拼?」


「打,趕緊打!」


「裡面的留口氣,外面的爭取每人分一腳。」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本還在哀號的人很快沒了動靜。


楊勝利拖著條殘腿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他也想進去打一頓。


可轉悠半個小時,愣是沒有擠進圍著的二十多層人群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敵人身上。


隻有小小一隻的李小妞,被村長抱在懷中酣甜地睡了一覺,醒來一直盯著天空的雲彩瞧稀罕。


然後看到了不遠處的飛機。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睜到最大。


「爺爺快看,天上有大大的飛機,比姐姐的小飛機還要大。」


15


我順勢抬頭望去。


是轟炸機。


難怪方才被打死的那幾個人嚷著,他們還有更先進的武器。


在現在的戰場上,霸佔領空權,相當於捏住了對方所有命脈。


轟炸機的聲音十分響亮,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劇烈轟鳴聲。


楊勝利臉上血色全無。


他似乎是見到最恐懼的東西,扯開嗓子大聲喊:


「大家快找地方躲起來,臥倒,敵方的轟炸機來了。


「要是投擲炸彈,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說完,他拄著拐過來拉我的胳膊:


「江同志,快找地方隱蔽,」


記得我剛穿來這個世界的第一秒,楊勝利也是這樣扯著我的胳膊,讓我趕緊逃命。


見我站在原處沒有動,楊勝利快要急哭了。


「江同志,地面作戰俺們還能拿自己當肉盾,綁炸彈跟他們同歸於盡。


「可俺們打不過轟炸機,隻能白白挨打。


「快點找地方隱蔽起來。」


我們從李家屯一路趕來的,最少五萬人。


別說躲避。


這些人光是站著,就能把附近山頭踩平。


根本沒辦法躲。


人群已經有人高喊:


「怕什麼,不就是最落後的轟炸機嗎?大不了死了回到 2030 去。


「就是就是,再申請飛一顆導彈,把他們都炸成碎片!


「這轟炸機一聽質量就不行,飛行聲音不夠流暢清脆。」


他們說得對。


這些轟炸機放在我們的時代,都是些被淘汰了的東西。


但丟在八十八年前的戰場上,卻成為無敵的存在。


它們宛如天空的鷹隼,佔據領空,壓得地面毫無還手之力。


南鎮入口處。


有裝甲車風風火火姍姍來遲。


一個中年男人跳下駕駛座,抹了把臉上的焦急汗珠,問道:


「誰是江禾,你在網站留言要的高射炮運過來了。」


16


他就是在網站上一直回應我的人。


也是負責調度武器的指揮人之一。


來人將高射炮拖下車:


「我姓魏,是武裝部的,距離你的Ṭû₌定位隻有五十多公裡,所以幹脆開車親自運過來。


「路不好走,要是在咱們時代,這點路一個小時就到了,這裡生生拖了 3 小時才把車開過來。」


楊勝利詫異地看向我:


「江同志,你怎麼知道敵人會開轟炸機來?」


這有什麼難猜的。


無非是海陸空三處對拼。


這裡沒有海,而陸地剛被導彈洗劫過,唯一剩下的招數。


就是領空對拼。


楊勝利顯然是見過大炮的,一眼就能認識這更加精致小巧的長炮。


「江同志,敵人的轟炸機在天上飛得又高又快,這炮能夠得著嗎?」


我微微一笑,瞧著馬上飛到南鎮上空的轟炸機。


「這門高射炮,帶著雷達探測,可以空中跟蹤目標。


「你要來試試嗎?」


楊勝利壓下眼底的興奮,使勁點頭。


他站在高射炮前,難得多了幾分沉穩。


一枚小巧的炮彈射出。


盤旋在南鎮上空的轟炸機瞬間被炸得粉碎。


幾塊碎片冒著滾滾濃煙,落在附近的荒山之上。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