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穆楓哈哈大笑：「你看你現在的樣子，配嗎？」
竺梅瘋狂：「那娼婦更不配！」
穆楓又給了竺梅一巴掌：「閉嘴！林琅不是娼婦，是我的女人！」
不，他不是。
他是你的男人。
「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不，你不是。
但他肯定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有ẗű₅落紅為證！」
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林浪真是藝高人膽大。
他都幹了什麼啊，簡直不敢細想。
「若不是家道中落，林琅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賣藝不賣身！」
好家伙，林浪還給自己編了這樣的人設嗎？
太假了吧！
不過也不奇怪，他連性別都是假的。
穆楓繼續輸出：「你針對林琅，顯然就是嫉妒她的美貌和溫婉！」
「我隻奇怪，竺丞相怎麼就教出你竺梅這麼個善妒的貨色！」
竺梅臉色慘白：「不準你辱罵我父親！
」穆楓一邊系褲帶，一邊大笑：「你父親？要些臉吧！那是你父親嗎？」
「全京城還有誰不知道你是假千金！天知道你是哪個山溝裡生出的蔥？」
「真正的相府千金都回了府，你還在這裝呢？」
「你倒是說說，你不是賤人，誰是賤人？」
「我這就與你退婚，稟告父母，娶林琅為妻！」
被定了親的未婚夫這樣侮辱，竺梅徹底暈了過去。
而穆楓摟著不勝嬌怯的林浪，揚長而去。
我呆住。
好一個林浪，好一個雌競。
一出手，安國侯世子的正妻之位就到手了。
11
丞相府再度亂作一團。
竺丞相滿臉陰鸷，竺青松萎靡不振。
但竺梅最慘，最近幾乎每天都要抱著竺夫人哭暈十幾次。
因為退婚，竺梅已然成了京中笑柄，肉眼可見很難嫁出去了。
但我置身事外。
夜深人靜時，我的院子裡反而熱鬧起來。
以李點滴、紀霖和林浪為首，京城中的合歡宗人都來見我。
竟然有 62 人之多。
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把控著京城各行各業。
我看著他們黑壓壓的身影，不禁有些絕望。
蟑螂定律是真的。
當你家裡出現一隻蟑螂，就意味著你家藏滿了蟑螂。
合歡宗人也一樣。
當你在京城發現了一個合歡宗人，就意味著京城裡到處都是合歡宗人。
我不禁思考。
這樣看來，是時候離開京城了。
畢竟我是為了不牽連宗門才自我放逐的。
清逸仙君若是真的找到了我，這 62 人難免被波及。
我必須獨自面對自己闖下的禍。
與他們見一面，也算是告別。
第二天我準備離開時，卻有太監攜旨到府。
我被迫一同去接旨。
讓我震驚的是，這聖旨居然是給我賜婚的。
對象是九王爺陸雲逸。
傳旨太監笑道：「竺丞相長女端莊秀美，太後很是喜歡，特請皇上賜婚。」
太後？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雅宴上沒去湊熱鬧，裝作優雅看書的場景。
後悔，現在就是後悔。
人生一共就裝了這麼一回，結果呢？
把自己裝進去了，喪失了所有的跑路機會。
太監走後，竺梅仿佛忘記了自己退婚的悽慘，又跑來嘲笑我。
她笑道：「姐姐命真好！聽說九王爺生得好，是謫仙一般的人物呢！」
「隻是他已經昏迷不醒十幾年……不過以姐姐的賢德，自然不會抗旨不從吧？」
什麼？九王爺生得好，還是植物人？
還有這種好事。
你們想想，一個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婿是什麼樣的？——家底厚，長得俊，人老實，話不多。
九王爺全佔！
雖然其中一半的優點是植物人帶來的。
但考慮到嫁給他之後我就成了皇親國戚。
這樣的身份，就算是神仙也要忌憚。
畢竟以天子的強大氣運來說，成為皇親國戚也是不遜於飛升的大機緣。
但我不能在竺梅面前暴露自己的喜悅，以免她破壞我的好姻緣。
於是我故作悲戚：「我是個無福之人，
妹妹又何必取笑我呢。」「若是有選擇，我情願一輩子留在相府，陪著父母和哥哥。」
我正想走，卻發現竺梅的眼睛不自然地亮了起來。
讓她眼睛發亮的那個詞，是「哥哥」。
不會吧，她不會是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東西吧。
12
竺梅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為了「永遠留在相府」，她爬上了竺青松的床。
她與竺青松沒有血緣關系，嫁了他又何妨？
何況，這已經是她最好且僅剩的選擇。
整個京城，除了竺青松之外，再不會有人娶她。
竺梅並不知道竺青松已經不能人道，一上床就急吼吼地脫光了衣服。
而竺青松雖然已經廢了，卻這不代表他沒有衝動。
於是他們滾在一起。
但人算不如天算。
竺丞相忽然有事要和竺青松商談，闖進了房門。
他看見他的兒子和女兒做出的醜事，發出了讓人膽寒的怒吼，引來竺夫人。
竺夫人到場，更是尖叫出聲。
在怒吼和吵鬧中，
一樁被隱藏的往事終於揭開——竺梅並不是抱養的女兒。她其實是竺丞相與其他女子的私生女。
也就是說，竺青松和竺梅，是半血兄妹。
他們，亂了倫常。
竺青松忽然失控大吼起來。
「不，我沒有！我是不行的！是竺梅這個賤人主動勾引我！」
「但我不行的！你們要怪就怪竺梅！是她逼我的！」
竺夫人也在崩潰的邊緣，她死命捶打竺丞相。
「你說永不納妾，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現在居然和外面的賤人弄出了賤種！」
竺丞相也狠狠地連扇竺梅耳光。
「你的賤貨生母主動爬我的床，你也一樣！賤人的血脈還是賤人！」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隻是默默旁觀一切。
世人都說合歡宗不好，說我們濫情骯髒。
然而這世上道貌岸然之人的骯髒，又哪裡是我們能比得上的呢？
更何況，合歡宗一向重視緣分，以快意恩仇，好聚好散為宗旨。
不好在哪裡呢？
13
但這一切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我用最快速度嫁進了九王府。
竺丞相夫婦推說時間有限，隻給了我一份糊弄的嫁妝。
但問題不大。
合歡宗的財主們一起送了我一份油水超厚的嫁妝。
在我出了丞相府後，他們派的嫁妝車偷偷跟上了我。
是日，紅妝十裡，鑼鼓喧天。
我拜了帝後，正式成了陸雲逸的九王妃。
婚禮沒有大操大辦。
帝後告訴我，陸雲逸需要靜養，因此府中人不多，也沒有規矩。
他們讓我自己做主。
離開前，頗有威儀的天子向我行了一禮。
「感謝小桃，願意嫁給這樣的我兒。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
皇後眼中也閃爍著淚花。
這世界上，還是有許多好父母的。
萬籟俱寂之時，愛湊熱鬧的合歡宗人又聚在了我的新院子裡。
他們聲稱是為我慶祝，實際上隻是借機大吃大喝。
他們提出，今天是新婚之夜，新郎官也應該參與到一同慶祝的隊伍中。
拜託，我夫君是個植物人。
怎麼參與啊。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一幫人吵吵嚷嚷地將我的夫君九王爺從床上搬了出來，平放在長條餐桌上。
「少掌門，您這夫君還真好看呢。」
忙了一天，我都沒顧上仔細看，聞言趕緊湊了上去。
不得不說，確實好看。
夫君的眉眼巧奪天工，甚至與三界第一男神清逸仙君有八分相似。
還有人趁機觀察九王爺的身材體態。
「九王爺的身材也好！躺了十幾年居然還有腹肌！」
什麼？
都起開，我是王妃我先摸！
哎，真的耶，好神奇。
「這麼好的身材不給大家看就太小氣了。師妹們，速速將九王爺扒光。」
林浪最先衝了上去：「我來我來！」
我一把將他掀飛：「你是師妹嗎？一邊玩去！」
頓時，一片噓聲包圍了我。
最後，大家各退一步。
九王爺被擺在餐桌正中央當放餐盤的臺子，勉強當了一回男體盛。
是穿衣服的版本。
我告訴他們，隻能看，不能摸，筷子可以戳一戳。
美色相伴，同門們喝得十分盡興，在院子裡躺了橫七豎八一大片。
行吧。
他們 62 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最終隻剩下我一個清醒的，把我的夫君九王爺弄回了房間。
紅燭羅帳。
我躺在靜靜的陸雲逸身邊，忽然感受到久違的安穩幸福。
我想了想，決定在他臉側親一口。
新婚之夜，也不能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我沉沉睡去，然後做了個夢。
我夢見了清逸仙君，他一劍破空，抓住了正在逃命的我。
我以為自己要被殺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俯身要親我。
我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隨後一身冷汗地驚醒了。
天光大亮。
我回頭去看身邊的陸雲逸，卻發現他臉上有個結結實實的巴掌印。
難道是被我誤傷了？
但除此之外，九王爺還是悄無聲息。
……
因為九王爺長得好看，話也不多，合歡宗的同門們很喜歡他。
於是他們也經常借故到我府上串門。
他們對陸雲逸的喜愛逐漸匪夷所思，幹什麼都要帶著他。
比如他們曾經舉辦蹴鞠比賽，把毫無知覺的九王爺綁在柱子上當守門員。
最離譜的是九王爺那隊還贏了。
夏天快到了，合歡宗的人又在我院子裡挖了遊泳池。
最時尚的織雲館掌櫃和林浪告訴我，今年男子的流行趨勢將會是美黑。
於是九王爺被他們安排了極為清涼的裝束，安放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日光浴。
有人貼心地給他塗上椰子油護膚，還在他的眼睛上敷了兩片黃瓜。
等到一天結束，九王爺的膚色還真的變成了蜜一般的古銅。
不得不說，這樣看著比他之前的冷白更好。
不僅顯得健康了，甚至還更加……可口了。
我挺喜歡。
當夜夢中，不知為何清逸仙君又入了我的夢來。
他又一次抓住了我。
這次，他膚色微深，眼中煙波潋滟，極度魅惑。
「早知道小桃喜歡野的，
我就不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