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緊還錢，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我：【把朋友圈刪掉，不然我就把你的私房照發朋友圈。】
【你敢！】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等她把朋友圈刪掉，我直接給她又拉黑。癲婆惹不起。
關於那個開我車的陌生男人，唯一的解釋，就是我把車放在 4S 店貼膜，應該是被店裡的人私自開了。
沒空搭理她，明天要去公司報到。我得好好表現，那可是關系著我能不能繼承億萬家產。
次日一早，我就到人事報到。
「新來的還有 2 位，等他們一起。」人事主管說。
幾分鍾後，一道熟悉尖銳的女聲響起：「裴明遠，你怎麼在這兒？」
7
對上霍姣姣濃妝豔抹的臉，我心裡暗罵冤家路窄。
很顯然，她是今天報到的新同事之一。
主管問：「你們，認識？」
「誰要認識騙子？」霍姣姣抿了抿嘴，不屑地說。
這煞筆女人，微信上信口雌黃就算了，在公司還敢胡說。
「誰是騙子？霍姣姣，要不要我把事情經過一字不落地說出來，讓別人評評理？」我眯起眼睛，語帶警告。
「好了好了，大家以後都是同事，好好相處。」主管出聲打圓場。
還好，最後一位是個男生，秦傑。一看就是應屆畢業生，眼神有著清澈的愚蠢。
待給我們辦好入職手續，情況也了解了些。
我們入職的是銷售部三組。我之前也是做銷售的，這對我來說倒沒什麼難度。
我們幾人都是三組的成員，而且三組剛成立不久。
原本老爹是要給我個銷售經理當當的，畢竟我已經有多年工作經驗。
但被我拒絕了，我還是想一步步從基層做起。
這樣既可以了解公司，也可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方便以後接管公司時更能服眾。
跟組裡其他幾個成員認識完，回到自己的工位。
秦傑跟我是鄰座，身體往我這邊湊了湊，小聲說：「哥，
你得罪霍姣姣啦？我看她白眼翻了你好幾次了。」我冷哼一聲，說：「小傑，哥作為比你多幾年社會閱歷的人，得提醒你，別看有些女人穿得光鮮靚麗，內心不知道多黑呢，而且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背後咬你一口。」
秦傑雖然聽得有點蒙，還是很虛心地點頭：「好的，謝謝哥。」
8
下午，組長說要給我們新人安排迎新宴，餐廳就在公司附近。
點餐的時候，菜單輪流一圈，我正好是最後一個。
看了下菜的數量，想到要喝酒，我又添了幾個菜。
「喲！這是不用自己買單，點起菜格外的大方。」霍姣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嗖嗖」向我看來，眼裡透出八卦的味道。
「霍姣姣，少說幾句，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嫌惡地回她。
「我就要說，畢竟大家以後是同事。我可是好心，怕大家被有些人欺騙。」她不依不饒的樣子像極了市井潑婦。
「你們兩個這是以前就認識啊？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說出來大家開解開解。」一個同事說。開解是假，八卦是真。我覺得沒有遮掩的必要，畢竟隻是相親。
但要是由霍姣姣那張臭嘴說出來，指定會讓人誤會。
「我跟她不熟，隻是相過親而已。」我一句話概括了情況。
「那你們倆是誰沒看上誰？」同事問。
「當然是我沒看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那窮樣，還敢跟我相親。」
她以為這話是貶低我，實則把自己是拜金女的一面暴露了。
在座的人都神色各異，上班第一天，我也不想給人留下個跟女人計較的印象。
口氣玩味地說：「188W 的彩禮我確實娶不起。」
「嘶……」在座的男人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
霍姣姣恍若未覺，仰著她那戳死人的下巴，像個鬥贏的山雞。
飯菜上桌，大家喝酒吃菜，剛才凝滯的氣氛瞬間消散。
酒足飯飽後，有車一族找了代駕，並安排送沒車的。
「裴明遠，你的 A8 呢？
不會開一次就開不起了吧，呵呵！」霍姣姣真是無時無刻不忘作妖。我眼神陰沉地盯著她，「你這麼關心我？早就拒絕過你，還要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惡心人是吧，當誰不會？
「誰吸引你，少自作多情。」霍姣姣矢口否認。
「那沒事就少 CUE 我，不然真的很像因愛生恨的怨婦。」
「你……」霍姣姣指著我「你」了半天，也想不到反駁的點，氣得胸口起伏。
秦傑說：「哥，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去坐地鐵？」
「不用，我就住這附近，走回去很快。」
「喲！又裝上了。知道這附近房子多少錢一平嗎？騙人也不做做功課。
「不會是租了個地下室，假裝在附近有房吧。」
霍姣姣像是抓住我的小辮子一般，嘴不停地叭叭。
我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不是不想狠狠打霍姣姣的臉。
但現在我太子爺的身份不方便暴露。
房子當然是老爹給買的，
400 平的大平層。為了彌補對我這些年的虧待，他在錢上對我毫不吝嗇。
我這窮人乍富，突然住進豪宅還不太習慣，正打算找時間養兩隻貓狗做伴。
9
洗漱完，剛躺在我舒適的大床上，手機消息響起。
秦傑：【哥，睡了沒？】
我：【還沒，怎麼了？】
秦傑：【霍姣姣家條件好嗎？有沒有什麼背景？】
我：【普通人家，怎麼了？】
秦傑：【她是靠關系進公司的，但不清楚她的關系是誰，硬不硬。能和平處就處，不能處就躲著。咱們大男人，不跟女人計較。】
明白了，這小子是特意去打聽完來提醒我，怕我得罪人吃虧呢。
我：【知道了，謝謝！看來你也不一般。】
秦傑：【嘿嘿！哥，你是關系戶不？】
我：【關系太硬，怕嚇到你。】
我說的是大實話，但他顯然不信。
發了個「大哥在上，
膜拜」的表情包。至於霍姣姣的靠山，她家要是有能耐，之前也不會隻當個幼師。
估計是又巴結上哪個男人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男人能滿足她那麼大的胃口。
10
上班有段時間了，我上手快，順帶也沒吝嗇指點秦傑。
那小子整天在我身後，「哥」長「哥」短。遇到霍姣姣沒事找事，他也會幫我回懟幾句。
今天正在外面見客戶，秦傑發來消息：【哥，速回公司。霍姣姣要挖你客戶，急！急！急！】
我一看，這還得了？趕緊跟客戶談完往回趕。
回到公司一出電梯，秦傑在電梯口等我。
邊走邊告訴我情況，我談了很久的一個大客戶，今天突然來籤約。
正好我不在，秦傑想著先幫我穩著，結果霍姣姣橫插一腳。
還用端茶、倒水、拿資料的事情幾次把秦傑支開。
霍姣姣把客戶哄得很開心，他也不好一直待裡面礙眼。
秦傑說的時候，語氣很愧疚。
我拍了拍肩膀，
安慰說：「你做得很好，放心，她搶不走。等哥拿到這筆大單，請你吃香的喝辣的。」秦傑這才眉目舒展，給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拿著之前準備好的資料，推開會客間。
就見霍姣姣跟客戶頭挨著頭，她拿起客戶的手在端詳，胸口緊緊貼在客戶的胳膊上。
突然被打斷，客戶尷尬地坐直身子，拉開距離。
霍姣姣則是一臉不悅，嫌棄我妨礙她的好事。
我笑著對客戶說：「王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沒事，沒等多久，你的同事都很熱情。」
我轉而對霍姣姣說：「辛苦你了，沒事你就去忙自己的吧。」
霍姣姣哪裡肯罷休，噘著嘴撒嬌道：「王哥，人家手相還沒看完呢。」
客戶清了清嗓子，敷衍著說：「下次有機會再看。」
霍姣姣這才不甘不願地起身，說：「說好的哦，你可不能騙我。」
然後狠狠瞪了我一眼，才離開。
看著她快扭成水蛇腰的步伐，
都怕她閃了腰。霍姣姣以為靠點色相就能搶我的單子，實在可笑。
做銷售多年，聲色犬馬的場合沒少去。
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在切實的利益面前，聰明人都會選擇利益。
11
合同籤得很順利，把客戶送上電梯。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耷拉下來。
我冷著臉回到辦公室，把上手剛籤的合同重重摔在桌面。
巨大的聲響，引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我出聲質問：「霍姣姣，你什麼意思？」
今天是我能給出更大的利益，所以沒讓她得逞。
下次呢？要是真有那種色欲燻心的，可就不好說了。
各行各業總會有自己的潛規則，總會有人願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願意堅守原則底線失敗的，也隻能抱怨技不如人。
可那些不光彩的東西都是私下的，霍姣姣倒好，沒臉沒皮地拿到臺面上，還是在公司內部惡性競爭。
既有損公司形象，還損害同事利益，破壞員工團結。
公司以後是我的，
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人和事存在。「裴明遠，喊什麼喊，我怎麼了？」霍姣姣開始裝傻充愣。
我都氣笑了，「我剛要是再晚進去會兒，你是不是都要脫了衣服貼客戶身上了？」
霍姣姣沒想到我今天說話這麼不客氣，臉色「唰」一下就紅了，「你胡說什麼？」
「你私下怎麼談客戶是你的事，這裡是公司，對我的客戶，收起你的浪樣。」
「你不在，我幫你招待客戶，你還這種態度，讓大家評評理，好人沒好報。」霍姣姣以為自己尋了個好借口，想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很可惜，大家都沉默沒接話。
往常我們發生口角，那是私事，大家做個和事佬勸解下。
今天霍姣姣的意圖，大家心裡都明鏡兒似的。
她今天能不要臉地撬我客戶，明天就可能會對其他同事下手。
唇亡齒寒的道理都懂，自然沒人替她說話。
我嗤笑一聲，「呵！霍姣姣，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不管你是要釣凱子，
還是要養魚，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魚塘。」霍姣姣孤立無援，又氣又急，「裴明遠，讓你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她衝上來想扇我，秉承著男人不能打女人的原則，我一把推開她。
結果她不依不饒，一直糾纏，我順手拿起桌面的水杯對她兜頭潑下。
她怔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捂著臉哭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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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傑湊到跟前，說：「她被你氣哭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矯情！」
等霍姣姣再回來時，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見兩人的親密程度，顯然關系不一般。
男人個子不高，肚子倒不小，看樣子應該就是霍姣姣的後臺。
同事裡有人認識他，出聲打招呼：「李經理，您怎麼來啦？」
「姣姣是我女朋友，她上班有段時間了。我今天正好有空過來，感謝下大家對她的照顧。」
說完，他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裴明遠？
」他邊上的霍姣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哼，以為叫來靠山，我就怕了，可笑。
「是。」我不鹹不淡地回他。
男人顯然沒想到我是這種態度，臉上流露出不悅。
「我先自我介紹下，我是李剛，市場部經理。」
這男人跟霍姣姣絕配，當個經理就以為我會誠惶誠恐。
「哦，有事？」我面不改色，依舊口氣淡淡的。
「做男人要大度，尤其對女性，要溫柔包容。隻有無能的男人，才總愛跟女人計較，你說呢？」
男人見我如此不給面子，面色薄怒，口氣也沒了剛才的從容。
我輕勾起嘴角，「咋的，市場部這麼闲，讓你有闲工夫跑來教育別人該如何做人？
「我對人不講性別，你進一尺，我還一丈。嫌我態度不好，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你……」男人被我堵得語塞。
秦傑在旁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少說幾句。
「好好好，說話口氣這麼狂，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男人撂下狠話，就去找其他人說話。別人沒有我的底氣，都滿臉堆笑地順著他們聊，霍姣姣被眾星捧月，誇得笑聲不斷。
我轉頭問身邊的秦傑，「知道他啥來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