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幾天，嫌棄我窮的相親女破防了，她強行要看我的行駛證。
被我拒絕後，在朋友圈嘲諷：【現在的男人相親 AA 都不願意，原來錢都用去租車裝杯。
【姐妹們可要擦亮眼，又摳又裝的男人就是想白嫖。】
我在下面回復她：【有的人某些地方小，口氣可不小。】
1
我正開著新買的座駕，體驗推背的快感。
手機不斷響起消息提示音。
【裴明遠，朋友圈是你的車？你買得起這麼好的車，請女生吃飯竟然舍不得 AA？
【給我看看你的行駛證，不會是借別人的車吧？
【上次的事情我就先原諒你，你明天請我吃飯，就開這輛車來接我。
【像我這麼優秀又大度的女人可不多，你可要珍惜。明天來的時候記得買束鮮花，要 99 朵。】
看著手機裡自說自話的女人，我無語到極點。
怪我秀車的時候光顧著屏蔽親戚，忘了還有這麼個奇葩撈女。
我剛辭職回老家，陪著我媽串門子時，不少親戚都要給我做媒。
想著我媽沒少念叨要我結婚，親戚介紹的應該靠譜，就同意了。
霍姣姣是個遠房親戚介紹的，介紹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雖然知道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沒想找個天仙。
隻是萬萬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相親，給我狠狠上了一課。
2
見面那天，是霍姣姣定的約會地點。
我按照導航，歷經山路十八彎才找到這家開在居民樓的私房菜。
飯點時間，除了我，沒看見有第二桌客人。
心裡隱隱覺得怪異，第一感覺是這家味道是不是很差。
不過想到是女生定的，她喜歡就好。
到了約定時間，霍姣姣遲遲未到。
我發了幾條消息，她也沒回。
等她終於姍姍來遲，非但不覺得抱歉，還不耐煩道：「幹嗎一直催，不知道女人出門需要時間打扮？」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相比我們約定的時間遲到了 1 個小時，
無奈地牽動嘴角。霍姣姣踩著 10 公分的恨天高，有 1 米 7。
一身修身長裙，豐臀細腰，露出白皙的美腿。
長相是時下流行的科技臉，尖下巴，突兀的高鼻梁，妝後的大臥蠶讓她平添幾分兇相。
看起來不好相處，至於美不美？隻能說挺讓人臉盲。
不過找老婆可不是選美，3 分長相 7 分性格。
服務員拿來菜單，霍姣姣接過去，兀自點了起來。
「A5 和牛，脆皮乳鴿，帝王蟹，清蒸野生黃魚……」
我一聽，大感不妙，出聲提醒：「我們就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吧？」
「你什麼意思，你請女生吃飯，不會就打算點 2 個菜吧？」她一副嫌棄我丟人的樣子。
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給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讓她隨意。
她又加了 2 個菜，「今天甜品有燕窩嗎？」
「有的。」
「要一盅燕窩，再要一瓶這個紅酒。」
「我開車了，
喝不了酒。」「吃海鮮，哪有不喝紅酒的？你土不土。找個代駕不就好了。」她語氣很是不耐，顯然是對我幾次出聲質疑不開心了。
我嘆了口氣，看來她是鐵了心要把我當大冤種。
我問：「你平時吃飯也這麼點嗎？」
「當然，生活是用來享受的，在吃上怎麼能虧待自己的胃。」
要不是事先知道她家境普通，自己隻是個幼兒園老師。
我都要以為跟我相親的是哪家豪門千金了。
3
等上菜時，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審視著我，像是打量一件貨物。
「你工資多少？聽說你在北京工作，落戶了嗎？」
雖然目前我已經覺得跟她不合適，還是禮貌回道：「我剛辭職，準備在本地發展。」
我看到她眼裡流露出不屑，「不會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準備回家躺平吧？
「有多少存款？」
「不多。」
「那你還出來相親，不會是想找個老婆陪你吃苦吧？」
「你的意思，
沒錢就不配結婚？再說現在沒錢，也不代表以後沒錢。」女人嗤笑一聲：「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語氣極其嘲諷。
我冷下臉反問：「你呢？工資多少？」
「3000，包三險一金。」她回答得極為自信。
又補道：「做幼師，輕松體面，還富有愛心。在相親市場很吃香的。」
「哦？聽你的意思，相親很多，很有經驗啊，怎麼還單著？」我語氣裡帶了絲意味深長。
「那是因為我要求高，寧缺毋濫。」
「那你對另一半的要求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麼樣的男人能入她的法眼。
說起這個，她瞬間來了精神。
「家裡資產不能低於千萬，必須是獨生子。房車是最基本的，房子不能小於 200 平。
「我可是被家裡寵到大的，結婚以後爸媽要陪著我。至於男方父母，我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
「彩禮要 188W，房子要寫上我的名字，再給我買輛不低於 50W 的車，
家裡的錢都要給我管。」……
看著她還在一一列要求，我是服的。
她就不適合出來相親，應該去找許願池裡的王八。
一桌菜我沒吃幾口，等看到賬單我直接傻眼了。
3W 多，光那瓶紅酒就 2W 多。這是誤入殺豬盤啊。
我直接將賬單遞給她。
「什麼意思？」她不解地問。
「你點的，你買單。」
「什麼？你約我吃飯，竟然要我買單？你還是不是男人？」她拔高的聲音異常尖銳，還好餐廳沒其他客人。
「我是男人，但不是你的男人，憑啥為你的消費買單？」
霍姣姣氣得拿起包就想走，這飯店明顯不正常，我直接攔下她。
「幹嗎？憑什麼攔著不讓我走，想耍流氓啊。」
很快，店裡出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勢洶洶衝我而來。
法治社會，我還真不信敢把我怎麼樣。
我選擇直接報警，霍姣姣見勢不對，就說跟我 AA。
我直接拒絕，那瓶酒怎麼可能值 2W，
隻怕我 A 了，她還能拿到回扣。警察來後，我咬死沒錢，反正菜跟酒又不是我點的。
最終雙方調解，餐廳說願意成本價結算，最後賬單 1W，我跟她 A。
5000 我是真心疼，夠我在澡堂子搓多少次奶浴了。
霍姣姣走時，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麼摳的男人，給男人丟臉，呸！」
4
手機還在響的提示音，拉回我的思緒。
想到那 5000 我心裡窩火，不能打女人，還不能罵了？
【是不是我的車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又讓人請你吃飯？上次的回扣這麼不經花？
【這麼缺錢，你幹脆再兼職個酒店拖，先錢後睡，不怕跑單！！！】
對方說：【車真要是你的，約酒店也不是不行。小香家的新款包我很喜歡。】
接著甩了幾張包包圖給我。
【？？？】
我直接她拉黑，老子看起來像精蟲上腦的傻缺嗎？
電話響起，是我爸打來的。
「車不錯，休息段時間，下個月來公司報到。」他上位者威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能買得起豪車，不是我多有能力。剛畢業時少年風發早就被現實磨沒了。
沒錢沒背景，永遠隻會成為大城市風光下的奠基石。
所以，當多年對我不管不問的父親向我拋來橄欖枝，我果斷接下。
什麼清高、骨氣都不重要，有捷徑可走，幹嗎不利用？
就像霍姣姣這樣的撈女，她真的是發現了我的優點，喜歡我？
哼！不過是突然發現，我能給她紙醉金迷的生活，低下傲嬌的頭顱。
盡管我已經把霍姣姣想得非常不堪，可依舊低估了她的毅力和臉皮。
幾天後，我從外面回到家。
一進門，就見到跟我媽相談甚歡的霍姣姣。
我不悅地皺起眉，口氣不善地問：「你來我家幹嗎？」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媽出聲責備我。
霍姣姣咬了咬下唇，似是被我的話傷到，「阿姨，不怪明遠。
都是我太傻、太天真，讓他對我有誤會。」聲音嬌軟帶著委屈，哪裡還有半點在飯店裡的趾高氣揚。
再看她今天的裝扮，素顏，扎著馬尾，穿著大方得體。
看來是特意迎合長輩喜好打扮的。
誤會？我倒想知道她在我媽面前找什麼理由。
5
霍姣姣說，約我那天，她在辦公室跟同事討論哪家餐廳好吃，讓園長聽見了。
園長就推薦她去自己家開的私房菜館，迫於領導的壓力，她就答應了。
隻是沒想到，這家店會這麼黑，因為在店裡報警的事情還被園長罵了。
工作上還給她穿小鞋，她受不了，已經辭職了。
看著我媽心疼地拉著她的手安慰，我翻了個白眼。
那天我相親回家，我媽問起怎麼樣。
我隻說不合適，其他沒多說，現在我也不打算拆穿霍姣姣。
畢竟一頓飯花了 5000，我媽一向節儉，肯定會心疼得睡不著覺。
「行了，知道了。沒事你就回去吧。」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霍姣姣卻不死心，嘟著嘴撒嬌說：「既然誤會解除了，那你可以把人家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吧。」
我惡心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沒必要，我們倆沒什麼可聯系的。」
「怎麼會，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分，肯定有聊不完的話題。我還想把那天的飯錢轉給你呢，畢竟……」
「馬上。」我立馬掏出手機，把她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好了，轉吧。」失而復得的錢，不要白不要。
霍姣姣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掏手機的動作磨磨蹭蹭。
我媽出聲：「一頓飯錢而已，不用這麼客氣。」
「媽，你不懂。現在都講究獨立女性，我就特別敬佩欣賞這種女生。」
我笑著看著霍姣姣，哪有空手釣魚的？
「一頓飯錢而已，我請也一樣。」霍姣姣咬著牙把錢轉給了我，眼神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看著到手的錢，再看她那張虛偽的臉，討厭都減了幾分。
6
自從把霍姣姣放出黑名單，
她這幾天都跟發了情的母狗似的。到了晚上就給我發各種曖昧照片，出浴半湿身，性感蕾絲睡衣，黑絲制服誘惑……
看著照片裡擠出的深溝，我都替她難受。
畢竟平地拔高樓，背後沒少用力。
【機場變山峰，純屬照騙！】我手欠回了句。
她就更來勁了，【討厭，死鬼，你喜歡大的？
【那些大的都是硅膠。人家可是純天然呢。】
【聽說按摩可以二次發育，你想不想體驗養成系呀？】
一條語音消息：【老公，人家想你啦！要不要來找我？】
那狐媚勾人的語氣嚇得我虎軀一震。
緊接著又給我發了定位，我立馬給她設置了免打擾，心裡默念清心咒。
果然能做撈女的，都有幾把刷子。
清靜了幾天，我刷著朋友圈，就見霍姣姣發的朋友圈帶的照片竟然是我的。
【現在的男人相親 AA 都不願意，原來錢都用去租車裝杯。
【姐妹們可要擦亮眼，又摳又裝的男人就是想白嫖。
】很明顯是在內涵我。點開我跟她的對話框，發現她給我發了上百條消息。
【你曬的車是不是自己的？
【不會是租的或者借的吧？
【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
一張照片，一個陌生男人開著我的車。
【媽的，窮狗臭屌絲，裝富二代騙錢騙色。
【還錢，不然我去網上曝光你。讓你跟你媽一起社死，被網暴。】
……
剩下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我在評論回復她：【有的人某些地方小，口氣可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