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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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趴靠著的動作,外套衣擺向上,露出被緊身高腰牛仔褲包裹著的細腰和臀。


  臀型不錯,倒心形。


  片刻後,向芋接起一個電話,指間的煙就隨風慢慢燃著。


  靳浮白突然皺眉,怎麼?她電話能打通?


  他拿過手機又撥了一次,依然是盲音。


  還拉黑他?


  黃昏的清風微涼,向芋手裡的煙已經燃了一半,掛斷陳姨的電話,忽然聽見身後有關車門的聲音。


  她無意間回眸,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黃昏朦朧的光線裡緩緩走過來。


  那是靳浮白。


  沒想過會在自己家小區同他重逢,向芋稍微愣了個神的時間,他已經走到身邊,拿過她手裡的煙,叼進自己的唇間。


  他看人時還是那個深情的樣子,呼出青白色煙霧:“新年快樂。”


  她也不是完全心平氣和的,不然不會遲遲沒收回夾著煙的手指。


  過了幾秒,她才收斂怔色,平靜地問:“你怎麼來了?


  靳浮白淺淺一笑,語氣溫柔得能溺死人:“這不是怕你孤單,來陪你吃個年夜飯。”


第20章 體貼 隻能默默獻殷勤


  “這不是怕你孤單,來陪你吃個年夜飯。”


  以前沒斷的時候,向芋和靳浮白聊過,說自己爸媽常年在國外,過年都經常不回來。


  他記住這段往事,也許隻是單純記性好,並不說明她在他心中特別,沒什麼值得感動的。


  向芋是這樣評判的。


  其實向芋這種性格,不太容易答應靳浮白的邀約。


  現在這種立場,對她來說,同他一起吃飯其實是個麻煩事。


  一來,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心動;


  二來,她覺得斷了關系之後再廝混到一起沒什麼意思。


  所以他這約她吃年夜飯的話一出口,向芋果斷轉身,大步流星往單元樓裡走,頭也不回地回答:“免了!”


  重重的樓門合上時,隱約聽見靳浮白在身後深情款款地說,

我等你。


  等唄,反正等不到!


  打開房門,家裡空無一人,連把拖鞋從鞋櫃裡拿出來丟在地上的聲音都格外明顯。


  這種寂靜差點擊碎向芋的瀟灑,她沉默著關好房門,脫掉羽絨服往廚房走。


  中午隻在麻將館吃了一袋薯片和兩個砂糖橘,剛才上樓,樓道裡都是別人家準備年夜飯的菜餚香,勾得她這會兒還真的餓了。


  還好,冰箱裡應該有陳姨做好的凍餃子。


  向芋拉開上面保鮮層拿飲料時冰箱燈沒亮,果汁拿在手裡是溫的,她就知道要完蛋。


  果然,廚房不知道為什麼斷電了,冰箱裡的餃子化成一坨一坨,下面的湯圓也都粘連在一起。


  她給物業打了電話,按照物業人員的指導檢查一圈,重新推好廚房電閘,又把冰箱裡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理幹淨。


  忙完一圈,向芋更餓了。


  可能因為日子特殊,外賣網站的商家紛紛關張。


  小區裡有一家便利店,

每年都是開到除夕這天晚上,也許運氣好一些店面還開著,能買些東西吃。


  折騰半天,她已經把靳浮白說的“等你”忘了。


  拎著茄汁沙丁魚罐頭、泡面和雪糕往回跑時,冷不丁聽見身後一聲呼喚,她還嚇了一跳。


  “向芋。”


  靳浮白靠坐在車子後座裡,車門敞開著。


  他就那麼深深沉沉地看過來,沒再說其他話。


  路燈驀地亮起,靳浮白身影隱在暗昧中,顯得形單影隻又莫名溫柔。


  便利店很近,向芋隻穿了一件毛衣,她小跑過去,從塑料袋裡翻出一盒雪糕遞過去:“新年快樂靳浮白,你回去吧,別在這兒等著了。”


  靳浮白接過雪糕時,輕輕在她指尖上一握:“萬一你反悔呢。”


  說完,他溫和又熟稔,“又穿這麼少,手都是涼的。”


  “......路程近。”


  他說:“還買雪糕吃。”


  聽起來他可太關心她了,

對她的身體比她自己都上心。


  向芋不知道說什麼好,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


  一直到這時候,她還挺平靜的。


  但有時候情緒崩掉,真的隻需要一剎那。


  上一刻她還在哼著歌燒熱水,等著給自己一碗香噴噴的鮮蝦魚板面。


  下一刻,她被罐頭蓋子劃破手指,看著血珠淌下來,突然不開心。


  但隻能說靳浮白出現的時機太好,約她一起吃的是除夕的晚餐。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隻剩微明的殘光,小區裡萬家燈火亮起。


  有些窗邊是掛了彩燈的,也有人家沒有拉窗簾,能看見客廳有人來來回回,熱鬧地走動。


  向芋把罐頭往桌面上一放,金屬盒撞擊玻璃桌面,“叮啷”,回蕩在空曠的家裡。


  也就是因為這份空曠,她起身去了陽臺,推開窗子往下看。


  路燈下,靳浮白正站在車邊抽煙。


  似是如有所感,

他舉著煙抬眸,衝她微笑。


  恐怕沒人,想要一個人過除夕。


  於是向芋趴在窗邊,這樣問他:“靳浮白,這個時間了,你還能訂到餐廳嗎?”


  他忽而笑了:“當然。”


  帝都市的飯店,誇張點說,很多火爆的館子早在一個月前除夕晚宴就被預訂一空。


  但靳浮白有能耐在這樣出處熱鬧的地方找到一家清雅的飯館,與向芋共進晚餐。


  飯館門前小橋流水,廊檐曲折,走進去腳步都有回聲,向芋差點也為他是把她帶回他自己家裡的老宅子去了。


  結果並不是,隻是一家私房菜館,開得十分隱蔽。


  這種館子屬於“內部經營”,有錢人也不是人人都吃得到。


  但吃得到這種館子的人,也不見得人人德行好。


  走廊裡遇見幾個男人,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主動過來同靳浮白攀談。


  這男人身後還有一個年輕些的男人,染了一頭粉毛,還有唇釘,

目光一直流連在向芋身上。


  靳浮白不動聲色,擋在向芋前面。


  他扶著向芋的腰輕輕往包間裡一帶,語氣親昵寵溺:“她餓了,我們先去吃飯,趙伯,改天聊。”


  他這種宣誓主權的動作一出,被叫趙伯的人扭頭瞪向粉毛,然後緊忙點頭:“好好好,你們快去吃飯。”


  靳浮白帶著向芋走進包間,幫她來開椅子,解釋剛才自己的行為:“看見那種神情恍惚的,稍微躲著些,不是酒鬼就是癮君子,注意安全。”


  他在說的是剛才的粉毛男人,但他過於溫柔體貼,這種話向芋並不想接茬。


  她落座,扭頭說:“待會兒你別點那種死貴的敗家菜,這頓飯我們AA,我年終獎才1200。”


  “嗯,你說了算。”


  很奇怪,這種日子一個人時覺得寂寥難耐,現在隻是多了一個靳浮白坐在對面,哪怕他們幾乎沒怎麼攀談,這個夜晚突然就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了。


  飯館很別致,沒有菜餚的油煙味,反而彌漫一種植物的清香。


  每一道菜端上來,菜品旁都配一句詩:


  筍幹是“圍爐嘗雪筍,燃碳識山櫻”;魚是“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需歸”;荷塘小炒是“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意境很美,卻也沒有特別昂貴的菜,不像是靳浮白的作風。


  倒像是他聽進去她的話,真的沒點那種“死貴的敗家菜”。


  隻有一種湯餃,用鮑魚扇貝鮮蝦做湯底,餡料裡放了海參和豬肉。


  一碗裡隻有五隻小餃子,要價166,頗為奢侈。


  向芋舀起來吃了一口,舒適地眯一下眼睛。


  對面的靳浮白開口詢問:“要不要吃一點年糕?”


  年糕是剛才這家店的老板親自送來的,說是寓意好,年年高,讓他們一定嘗一點沾沾喜氣。


  向芋是個鹹魚,其實她並不在意會不會“年年高”這件事。


  隻是,

菜餚熱騰騰鋪在桌上,屋裡幾盞籠在雕花紙皮裡的燈柔柔地亮著,燈火可親。


  而靳浮白那神色,真的挺像個貼心男友,端著一小碟年糕遞到她面前。


  向芋突然想起一句土味情話——


  “你長得好像我男朋友”。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嗆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對面的貼心人遞過熱飲放在她手邊:“喝水?”


  向芋皺眉看過去:“靳浮白,你吃錯東西了嗎?”


  “嗯?”


  她一臉難色:“咱倆就是個年夜飯拼桌的,你這麼體貼我有點吃不消。”


  “這不是有事求你,怕你不應——”


  靳浮白笑了笑,“——隻能獻獻殷勤。”


  向芋警惕起來:“你能有什麼事兒求到我頭上來?”


  靳浮白起身,走過來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過身,胳膊肘搭在桌上:“今晚一起守歲,怎麼樣?”


  都是親人不在身邊,

能AA一起拼桌年夜飯,好像AA一起拼個守歲也沒什麼......


  理論上是這樣的。


  但向芋有些懷疑,這人深情款款地出現在她家小區,現在又處處體貼地陪著她。


  這種情況下一起守歲過夜,她真的能安然無恙地度過今晚?


  向芋也不掩飾,滿眼懷疑地盯著靳浮白看。


  靳浮白在她的目光裡忽然彎起唇角:“幹什麼這麼看我,防我像防狼似的,你不願意的事兒我可一樣都沒做過,你想想是不是?”


  這話不能細想。


  不然會想起一些刺激場面。


  後來他接了兩個電話,後面那通大概是同外祖母在通話,是說粵語的。


  向芋忽然想起不久前的夜晚,他抱著她,用粵語說,我锺意你。


  她走神良久,再回神隻聽見他說“......咱倆湊合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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