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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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向來執著於想把我弄死的小霸王龍都開始接二連三四處遊蕩尋找配偶,好死不死這附近適齡母龍隻有他媽。


霸王龍可不流行歲月致柔。


加上肉食性恐龍的領地向來大得驚人,所以他隻能進一步擴大範圍去尋找配偶。


這樣一來,倒是方便了我動手腳——動尾!


我知道我沒有手腳你們不準笑我!


在他又一次轟隆隆的腳步聲走遠之後,我悄悄從樹上探出頭,有些焦躁地蹭了蹭。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也總是感覺焦躁不安,仿佛身體內部都在隱隱發熱——眾所周知蛇是冷血動物。


這不是個好兆頭。


最近河道裡的魚也突然變少,我開始不得不擴大自己的捕獵範圍。


直到我突然找到了一塊有著大魚的水域!


針對狗幣霸王龍的陷阱。


成了!


 


11


這是我守株待兔的第十天。


我悄無聲息地把自己埋在水裡,就露了鼻尖兒在外頭透氣。


快了——


旁邊突然 「咕咚」地冒了一個小小的氣泡。


我朝著那邊看去,隻見一條五米長的鱷魚正驚恐地睜大眼看著我,我朝他一龇牙,後者忙不迭擺動四肢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繼續收回視線,緊張地盯著我特意放在岸邊做餌的大魚。


按照小霸王龍的習慣,他每天早上都會來河邊喝水。


這次這條狗幣出去求偶失敗,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傷,是個好機會——


我提前挖松岸邊的土地,一點點把他引向河邊,今天就要收網了!


沉重的腳步響起。


小霸王龍拖著尾巴,低頭靠近河邊——然後,他的鼻尖動了動,朝著翻了肚皮的大魚靠了過去。


就在我渾身緊繃,準備趁著他進食的時候暴起偷襲的時候!


他聞了聞,停在了松垮河岸的前一步,然後轉身走了?!


臥槽???


我當機立斷破水而出,使出全力纏住他,想把他絞殺下水!


可惜亞成體霸王龍的體格擺在那裡,加上他不是全無防備的狀態,我沒能在最開始那一下把他拉入水中,

反而被他一口叼住尾巴從水裡扯出來,整個蛇纏在了他身上。


我感覺自己的尾巴都要斷了!


一下多了大幾百斤的分量,小霸王龍畢竟受了傷,一下失去重心踉跄了幾步,眼看就要摔進河裡,我當機立斷使出了千斤墜!


可是——


竟然有條突出的樹藤絆住了他的左後腿!


小霸王龍拼命掙扎,發出疼痛的怒吼,我眼睜睜看著他左後腿在霸王龍可怕體重的壓制下一點點變得扭曲,變形,直到傳來「咔擦」的一聲。


小霸王龍發出驚天動地的疼痛嚎叫。


我本以為成功了。


可是,小霸王龍發了狠,拼著白慘慘的骨茬從肉裡刺出來,他一口咬住樹藤,竟然借此機會站住了!


我頓覺不好,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被暴怒的霸王龍一口咬住腹部,一甩頭就扯下來一大塊肉。


鮮血四濺!


好痛!


我疼得整個蛇都蜷縮了起來,被霸王龍叼住身體左右瘋狂甩頭撕扯,我都能聽見自己的蛇皮被扯裂的聲響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腹部在被一點點撕裂……


難道今天,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這時,河邊的大樹上突然傳來枝丫折斷的聲音,緊接著,龐大的雄蛇猶如最詭譎的捕食者,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


那一刻,納茲在我眼中簡直跟救世主一樣!


暴怒的雄蛇將小霸王龍死死絞纏,收緊,三頭巨獸的體重壓下,原本就受傷的腿讓霸王龍吃不住力,之前捆住他的藤蔓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霸王龍終於無法抵抗,在納茲一步步收緊的絞纏中發出絕望的嘶鳴!


我甚至聽見了骨斷筋折的可怕聲響。


就在這時,水面驟然爆發出巨大的浪花!


一頭足有十八米長的蛇頸龍驟然從水裡鑽出,張開的大嘴裡滿是尖銳的利齒!


朝著納茲身上就一口咬了上去!


我這一驚非同小可。


納茲和霸王龍這會糾纏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分開!


旁邊傳來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響,我轉頭看去,發現河邊的大樹因為根系被挖松,

正朝著一龍一蛇糾纏的方向砸下去!


機會!


我毫不猶豫地弓起尾巴,朝著傾斜的大樹拼死撞上去,一聲巨響之後,樹幹被撞得傾斜了一個微妙的角度,蛇頸龍一口咬在了大樹上,木屑飛濺,樹幹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水桶大的缺口!


蛇頸龍不甘心地滑回了水裡。


臥槽。


這口要是咬在納茲身上,能把他從中間咬斷!


納茲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松開霸王龍就開始後撤,我也想跟著跑,可我撞得兩眼發黑,剛抬起頭就癱軟下去,整個蛇根本動彈不得。


突然,巨大的水聲響起。


那頭蛇頸龍竟然掙扎著從河裡竄上了岸,撲騰著朝著我們追了過來!


老天奶啊!


他一蹿就有三四米啊!


眼瞅著就要追到面前了!!!


納茲毫不猶豫一口叼著我的尾巴尖,開始玩命地往後跑。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這頭水裡的霸主究竟有多大。


一般隻有海水裡的長頸蛇頸龍才能長到十八米,這頭淡水蛇頸龍竟然長到了二十米。


就連我和納茲在他面前都顯得是小趴菜。


霸王龍斷了腿倒在原地,他也想跑,可是根本跑不過追上來的蛇頸龍,被一口咬住大腿,甚至都沒能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拖下了水。


水面仿佛沸騰般激烈翻滾,半條河都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但那條小霸王龍,再也沒能從水裡浮起來。


 


12


等我再次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納茲帶回了他的領地。


龐大的雄蛇不知從哪找來了草藥,嚼吧嚼吧給我敷在了傷口上。


他吐一口,我慘叫一聲。


這種草藥太疼了,那種疼痛感仿佛針扎入腦,根本忍不住!


到後來納茲忍無可忍,用自己的尾巴尖把我的嘴捆住了,非常不講武德。


我本來還想掙扎,卻被他用帶著警告的語氣制止了。


「別動,如果你不想我對你做什麼的話。」


然後我就看見,他的泄殖腔口竟然已經是微微張開的狀態,我瞬間瞳孔地震,安靜如雞,一動都不敢再動。


敷完藥之後,納茲把我留在領地養傷,然後自顧自出去了。


等晚上回來的時候,他扔給了我一頭小霸王龍屍體。


「吃。」


從氣味來看,好像還是之前那頭母霸王龍的崽。


主打一個打了小的,還要弄死更小的。


非常記仇。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納茲猶豫了很久,把洞穴裡面的位置讓給我,自己去外邊兒盤成一個蛇卷兒擋在洞口。


我傷口又痒又疼,蜷了又縮,縮了又蜷。


納茲忍不住問我。


「你尾巴被水蛭咬了?」


氣得我當即拔地而起,拔到一半,想起形勢比蛇強,又咬牙切齒地縮了回去。


納茲那邊傳來悶悶的笑聲。


這條壞心眼的雄蛇心情還挺好。


「睡吧,頭幾天長傷口就是會痒。」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你一直跟著我對不對?」


那邊突然沒聲音了。


我遊過去,用尾巴尖戳了戳他。


納茲閉著眼睛繼續裝死。


我不屈不撓用尾巴尖兒拍他,

「醒醒,你不是很討厭我,想趕我走嗎?」


納茲突然間立起來兩米高,唬了我一跳。


可他並不是對我,而是轉頭快準狠拍死了一隻企圖溜進來的小恐龍。


被我纏得沒辦法,納茲終於看向我。


「我養一條小魚,教育它,等它長大,並不是為了把它困在身邊,而是希望它長大後能自由地選擇自己喜歡的路,你對我來說,也是這樣。」


我有些茫然了。


身上越來越熱了。


眼前的納茲看起來也越來越順眼,漂亮的鱗片順眼,流暢的肌肉順眼,連張張合合的嘴看起來都讓人很想親。


聽不懂,想親嘴兒。


納茲還在繼續說。


「你這種發育不全的品種,是肉食性恐龍最喜歡的玩具。如果不是我放你一馬,你在來這裡的第一天就已經被吃掉了。」


我想試探著用尾巴觸碰他,卻被他再次躲開,反而又給我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


好消息。


我清醒了。


壞消息。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條蛇。


壞壞消息。


納茲說。


「你還沒長大,再等等。」


可是我覺得,我已經等不及了。


 


13


我!終!於!長!大!了!


自然界中雌蛇比雄蛇大原本就是常態。


更何況,我還是泰坦蟒。


更新一下雙方尺寸,現在我二十米,納茲十五米。


等我再次蒙眼的時候,納茲罕見地在我面前表現出來了示弱。


他冰涼的軀體繞著我蹭了又蹭,仿佛某種暗示。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等你醒過來——」


所以,當我從蒙眼狀態清醒過來之後,第一時間纏上了納茲的尾巴。


後者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以一種極其絲滑柔順的態度反纏繞在了我的身上,甚至用頭頂示弱地摩挲我的下颌。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信心大增,企圖靠體型將他壓制住。


納茲一直柔順地應和著我,鱗片與鱗片之間摩挲讓我整個蛇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的身體繞著我的盤繞,

摩挲,所有的力氣都被他巧妙地卸掉。


在我不知不覺中,納茲竟然以弱者的姿態,在我們兩人的動靜之間佔據了主動地位。


我仿佛那隻被繩縛纏住的獵物,隻能隨著他的動作而顫抖。


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軟,隨著他的每一次碰觸,一波波熱意幾乎燒昏了頭腦。


可我單知道動物之間體型為王,卻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種操作?


家人們,誰懂啊!


我甚至覺得自己被仙人跳了!


納茲哄騙著我。


我當機立斷,拔尾就跑!


「—「」可他的尾巴仿佛某種下達指令的鞭子,每一下都讓我仿佛陷入蕩漾的溫水裡,根本沒辦法保持住理智。


「我是你的。」


可是明明是他想快就快,他想慢就慢,我仿佛一頭被胡蘿卜吊著的驢。


進行到後期的時候。


他對我「缺失」的兩條後肢很感興趣,反復在缺失的兩處摩挲,摩得我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說實話,真的非常像一個變態。


等我最後沒有力氣的時候。


納茲這個畜生。


他竟然會一邊用尾巴尖催促地拍打著我,一邊在我耳邊下命令。


「聽話,打開。」


在我理智都被燒幹的最後。


我感覺到納茲靠過來,以一種獻祭般馴服而溫順的態度,將自己的脖頸擺在了我面前。


他說。


「交配後的雌蛇產卵需要營養,你可以吃了我。」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氣得一尾巴尖兒抽他臉上。


「滾去捕獵,不要偷懶!」


我記得他眼裡驟然亮起的光。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再次被某條不要臉的雄蛇從上到下纏得死緊,他一邊慢條斯理用力一邊問我。


夠不夠?


重不重?


要不要?


我想掙扎,卻隻能被牢牢控制在原地。


他死死纏住我,對我說。


「我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


「這輩子,你是我的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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