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A -A
Josephina給她的第一個題目,她解開一半了……


她笑著跟程程說晚上會付英晨之前得吃頓好的才好去,就聽見有人說:“付老妖又作怪了?還晚上吃頓好的,中午不必?”


馮程程忙招呼:“董小姐。”


從外面進來的是董芳菲。


屹湘隻覺得眉頭的神經跳了兩跳。


芳菲卻指著自己手上的表,不由分說拉起她就往外走。


第六章 沒有黃昏的閣樓(十)


第六章 沒有黃昏的閣樓(十)


芳菲笑嘻嘻的,說:“我請你吃午飯。順便參觀下我的店。”


屹湘被她拉著走出了自家店門。


外面陽光很好,暖洋洋的。


芳菲一直沒松手,好像生怕一松手屹湘就會跑掉似的,頭也不回的將她帶進了瓷器店。進門就把店門關了,順手上鎖。


“你幹嘛?”滿室陽光,屹湘卻被芳菲這個小動作弄的怔怔然一愣。


“怕你跑了。”芳菲不在意的說。


屹湘站在那裏不動,

看著她,“芳菲……”


今天天氣好的,正午的陽光簡直具有侵略性。瓷器店裏晶晶閃閃的,又擴大了這種侵略性。


“我開玩笑的啦。”芳菲停下腳步,見屹湘臉色都變了,先嚇了一跳,過來拉了她的手,“周末我店裏不做生意的。沒人看門,我敢四門大敞啊?”


屹湘定了定神,“周末不做生意?”開店的哪兒有休息日。


芳菲笑,“有心想買,總等得起一日半日。”


屹湘點頭。


芳菲開玩笑道:“行了吧?總算打消我要謀害你的念頭了吧?”她促狹的眨眼,伸手挑了一下屹湘的下巴,“你呀!”


“說什麽呢。”屹湘尷尬。


“跟我來。”芳菲不再捉弄她。


“周末不做生意,怎麽又來上班了?”屹湘跟在芳菲身後,穿過店面,往樓上去。樓梯間的牆上,掛著燒制的瓷畫。十分精美。


“無利不起早。”芳菲見屹湘留意牆面上的瓷畫,問道:“怎樣?”


“精致有餘,

個性不足。”屹湘說。芳菲笑著說“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她又問:“從這兒往上去,是你的作品了吧?”樓上一層擺著的瓷器,風格跟樓下陣容豪華奢侈的老牌瓷器迥然有異,她還是分辯的出來的。


“我也不能扔了我的本行。就利用上面這個空間,也開了個工作室。有人喜歡這貴死人的歐洲貨也好,看得上我這瓷器活兒也好,反正打開門做生意,我都樂得成交。”芳菲陪著屹湘站在闊而長的桌邊看著成套的瓷器,笑著說,“看上什麽盡管拿。保證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那我還是要樓下的。起碼保值。”屹湘說。


芳菲大笑。


“你原就喜歡這家的瓷器。沒事兒就愛去他們店裏瞎逛。還有那什麽銀器啊水晶的,對,凱奇薇閣是不是?”屹湘想起來。


芳菲指著自己。


“別告訴我,凱奇薇閣的代理權你也拿到了。”屹湘意外。


“精誠所至嘛。”芳菲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這一笑,

嘴角的笑紋若隱若現。


“真有你的。”屹湘轉開眼。她拿起一隻瓷碟。翻轉過來,底部印著一個簡單的印記。小篆,“芳菲”二字。朱砂色。飽滿的要溢出來的色澤。意識到芳菲在看她,她從容的將碟子放回去,“你這都是高級貨。拿一套,至少換隔壁HW一顆星星。我等什麽時候用上了,專門來取。”


“你哥結婚,我就送這個。”芳菲說。


“才送這個?”屹湘笑。


“他娶葉崇碧,我就送這個。”芳菲兩隻手比了個小兔子耳朵,還鈎了鈎。


屹湘擦著眼睛,“這又是從何說起啊?”


“誰讓那陣子我媽說過你那神仙一樣的哥哥,是她心目中的乘龍快婿呢?你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也不知道怎麽話就傳的那麽快,沒人不知道。現在崇碧見了我,態度那個別扭。好不好,我董芳菲就算恨嫁,也恨不到要打邱瀟瀟的主意啊——別的都不說了,這等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交情,

我怎麽想都想不出來,摻和上點兒兒女私情,還不得跟亂倫似的?沒的讓我起雞皮疙瘩。我免!”


屹湘被芳菲說著推進自己的工作間。


“罷了。你們倆也不熟。”


“熟點兒可能就沒這誤會了。”芳菲笑著說。


屹湘看著芳菲那亂作一堆的操作臺,簡直五顏六色,顏料新的壓陳的,好像汙漬上開出了花,亂好看的。也擺了些杯杯碟碟的坯子。


芳菲讓她坐。


屹湘轉了下椅子,身後的架子上,有一套燒制成豆腐塊的坯子,很有特點——豆腐豆腐,諧音“鬥福”,這套豆腐塊的杯子怕是不愁有人喜歡——聽芳菲在裏間說稍等下吃的馬上就好,又問她喝什麽,她說要咖啡。


架子上還有一組未完成的作品。


她探頭過去瞅著,杯碟旁邊放著一疊子畫稿。宣紙上是工筆花鳥。料著就是想做一套花鳥圖的瓷器。


桌子上就有現成的工具,屹湘拿起毛筆來,蘸了顏料,取了一個帶著缺口的殘杯在手裏,

一筆一筆的畫上去……隻一會兒的工夫,一簇蘭花、一對蝴蝶便畫成了。


她拿遠些,端詳一下。


沒想到久不動筆,這一花一草一蛱蝶,還是挺順手的。


“快給我看看。”站在她身後默默的看著她擱筆的芳菲這才出聲。


“扔了吧,我隨便畫著玩兒的。”屹湘把殘杯放在桌上,“我看著這杯子也是用不上了,一時技癢。”


芳菲給她一個盤子。


盤裏是三明治加煙燻肉,還有奇異果,咖啡早給她放在手邊了。


趁屹湘去洗手,芳菲小心的將殘杯拿起來。


杯上那穿花蛱蝶栩栩如生,一隻落在蘭花上,一隻還翩然起舞。真好似有一陣風來,能聞到蘭花的香氣……她吸了口氣。


“都說扔了吧。”屹湘回來坐下,拿了三明治吃。擡了擡下巴,對著身後架子上的那疊畫稿,說,“我雖然也不成,但是那畫也太不像樣——你究竟也得請差不多的畫師呢;我瞅著現在很多什麽特級的工藝美術大師,

交出來的東西也很不像樣。”


芳菲愛不釋手的依舊捧著殘杯,嘆口氣道:“且說的是什麽呢!說到國畫,我實在是連‘有限’和‘不成’都不敢說,幹脆就一棒槌。糊弄人都糊弄不過去的。這套瓷器是一特要好的客人特意訂的,我換了幾個人的畫稿,別說客人了,我都看不下去——董亞寧那天來看了一眼,說這都是什麽狗屎東西,勞民傷財做這等現眼貨……”


屹湘擡手按住嘴唇,把盤子放下。


“怎麽了?不好吃?”芳菲忙問。


“咬到了。”屹湘擺手。


“是我不該提董亞寧啊?”芳菲晃著手裏的殘杯,無意間,那穿花蛱蝶的正對著屹湘。


第六章 沒有黃昏的閣樓(十一)


第六章 沒有黃昏的閣樓(十一)


屹湘抽了紙巾擦擦嘴角。舌尖抵了一下那細小的傷口,繼續吃她盤中的食物,說:“你也太能對付我了,就給我吃這個,還好意思說是請我吃飯?”


芳菲說:“我倒是預備著請你吃頓好點兒的,

可你看你是要躲我的架勢,我是不是得出動武力綁你去?”


屹湘默然。


芳菲從來是得理不饒人的。


“連個名字都聽不得,你躲到月亮上也白搭。人家談戀愛,你們也談戀愛;人家鬧分手,你們也鬧分手……憑什麽你們分個手是這樣的?董亞寧不是東西,我知道;你要覺得殺了他解恨,殺了就是了!我不就跟他一樣姓董?我總沒傷著你、對不起你吧,就連我都不想見了?可見你也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好歹朋友一場,你知道當初你突然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芳菲,”屹湘擡手,握了芳菲的手腕子,“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沒別的選擇。”


芳菲張了張嘴,“你真的……”


“你別逼我說。都過去的事了。”


“我最不愛聽人說這一句‘都過去的事’了。純屬廢話。凡是還得說出這句話來的,過去?過去才有鬼。”芳菲坐下來,坐在屹湘對面,看著她低垂雙眸。忽然間覺得心疼,

咬牙切齒的說:“得,我又成專門揭人家傷疤的壞人了;你們就都藏著掖著吧,人人也都替你們藏著掖著,幫你們做鴕鳥悶傻蛋——可我真不甘心,不弄明白你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簡直死不瞑目!”


“芳菲!”屹湘手裏的叉子扣住奇異果,頭都沒擡,“別胡說八道。”


“就死不瞑目。”


“胡說。”屹湘把盤子放下。


“我那哥哥,我覺得這些年,是越來越混蛋了……”芳菲說到這兒,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你呢?”


“你不都看見了?我過的很好呢。”屹湘看著自己被芳菲握住的手,笑了笑。


“是,我都看見了。不好你也不肯回來的。”芳菲將屹湘的手甩下來,“瞧這樣子,就是他混蛋,你更混蛋。”語氣忽然冷下來。


屹湘抿了下唇。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