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一之前累計的魔氣，就差這一下就能入魔了呢。
血霧：我忍！
看著血霧重新變成兔子，蹦跶的進了廚房。
小布丁擦著臉上的淚，湊近男人身邊：
「爹，你說靈界真的有東西，能讓她們長壽嗎？」
「不管有沒有，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隻是靈界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看來，要離開他們母子一段時間了。
小布丁似懂非懂的點著腦袋，握緊了拳頭。
為了娘親和哥哥，誰都不能阻擋她！
哪怕是靈界那對狗屁倒灶的聖女聖子都不行！
7
尚且不知這一切的母子還蹲在灶火前，為了人參放多少而爭辯不休。
「娘，你就聽我的吧。妹妹和爹身子太虛弱了，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放一整顆的。」
「兒子，你閱歷還是太淺了。他們父女兩吃了那麼多年的靈物，就差一個機會將靈氣迸發出來。這萬年人參拿來到藥引子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拽著人參，死不松手。
「萬一吃死了呢？」
「沒有萬一！」
「你，你們居然有靈物？」
身後一個嗓音顫抖不止：「你們是靈界的人？！」
我和兒子對視一眼，齊齊看向了發聲地。
是小閨女帶回來的兔子？
不對，不是兔子！
誰家兔子冒紅霧啊！
這是魔界的東西。
兔子此時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麼回事，居然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一樣。
它的兩條後腿蹲著，兩條前腿指著我們，怨氣橫生：「我要告訴……」
「告訴你個 der。」
兒子拿著菜刀摸近，靈氣覆蓋刀身。
在靠近的一瞬間，手起刀落，一顆死不瞑目的兔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
眨眼之間，兔子屍首變成了兩半的錦囊。
無數破銅爛鐵從裡面湧出，堆滿了整個屋子。
「這些都是魔界的東西。」
我抽出一把法器，看著上面標志性的魔種，難得正經：
「隻是這魔種中的魔氣都被抽走了。
「如此多的數量，如此龐大的魔氣，魔界看來是要有大動作了。」
兒子沉默著將東西收到乾坤袋裡，聲音低沉：「那我們，是不是要離開一段時間。」
想到需要人照顧的父女兩，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凡人壽短，我怕回來。」
「不僅你怕，我也怕。」
男人花期短，凡人中的男人，更是短中又短。
一想到處理完這些事再回來，看到的是兩張皺巴巴的小臉，我就覺得呼吸驟停。
可，身為靈界之人，這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隻希望一切都是我們謬想。」
7
飯菜很快做好了。
四口人圍著桌子，盯著唯一的一道雞湯。
「娘子。」
「夫君。」
「爹爹。」
「娘親。」
四個人同時開口，又一起閉上。
男人輕笑的盛了滿滿一碗湯，塞到我的手裡：「娘子先說。」
看著美人夫君的臉，我心裡更難受了。
這樣好的一張臉，就要看不見了啊。
「我和兒子準備去臨鎮買點豬種，可能要離家半個月左右。」
「這麼久啊。」
小布丁同樣盛了滿滿一盆湯，塞到哥哥手裡，語帶殷切：「那哥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哥哥會的！」
小蘿卜拼命點頭，心底深處將不省心的魔界罵了一遍又一遍。
我沒管兩個小的動作，將那根萬年人參連帶著靈泉喂養的老母雞一分為二。
一半給了親親小閨女，一半給了美人夫君：「夫君剛才想說什麼？」
男人擠出一個笑，接過碗：「臨近鄉試，我的幾個學生想聘請我到他們家補課。出價不菲，我已經答應了。」
「這樣啊。」
我心下松了松，這樣就不用擔心父女兩能不能照顧好自己了。
凡人別的不說，享受這塊，靈界拍馬不及。
不然當初自己也不會被吸引下凡，犯下這無數滔天大罪了。
「娘子何日啟程？」
「明天吧。」
其實可以的話，說不定夜裡就溜走了。
不過畢竟要離開那麼久，不犯幾個滔天大罪，委實有點虧。
和男人對視相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8
天剛蒙蒙亮。
我哆嗦著身子，從床上下來。
一夜壞事，讓我不僅腳軟，就連手指頭都差點成了帶電的棉花。
使不上勁，根本使不上勁。
怪不得凡人常說，男人三十，如狼似虎啊。
「娘子，這麼早就要走？」
男人的聲線，帶著曖昧不明的含糊：「天還早著呢。」
「不早了，不早了。」
我擺手拒絕。
在這麼下去，怕是又要拖延一天了。
沒錯。
距離原定的出發時間，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一夜。
再要拖延下去，恐怕靈界那群人都要爬過來把兒子抗走了。
抗走兒子也不妨事，主要就是怕嚇到我這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
凡人，就是身子脆弱啊。
套好衣服，將準備好的散碎銀子放在桌子上後，我就去了隔壁屋子。
小閨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說來也是奇怪了。
明明小閨女是個再端莊柔弱不過的姑娘，可睡姿卻囂張的不行。
每次看她，都是不同樣子的睡姿。
就比如現在，她埋頭趴著，兩條小腿岔開貼著床，屁股卻挺的老高，像一隻趴窩著的小烏龜。
我坐在床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更像了。
我憋著笑，試圖喚醒沉睡的母愛。
小布丁卻已然被驚醒，伸手摸向枕頭底。
「誰！敢來打擾爹……的乖乖寶寶睡覺？」
小閨女揉著眼睛抱住我的脖子：「娘親，你病好啦？」
香香軟軟的小東西，像是一隻沒有骨頭的小貓，不停的親著我的臉：「寶寶喜歡娘親。」
「娘親也喜歡寶寶。」
我將小東西抱得更緊，心裡軟的不像話。
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小閨女啊。
不同於生兒子的時候簡單，這個小閨女從懷上，就極為不老實。
懷孕的時候，我無數次喊著等著小東西出來，一定要狠狠打一頓出氣。
可看到她的第一眼，這股憋了十個月的氣，
就一下子消散了。那麼嬌柔的小東西，就連哭都跟小貓一樣，細細的，輕輕地。
我一度擔心自己養不活她，偷了靈界的無數珍寶，才勉強將她拉扯長大。
這麼多年，沒有一日離開過她。
可現在，自己不得不要離開了。
「在家要聽爹的話，知道嗎？」
「寶寶知道。」
「要照顧好爹爹和自己，有人欺負你們了，就把我和你哥的名號搬出來，知道嗎？」
「知道。我娘是天下第一的屠夫，一把殺豬刀虎虎生威，殺豬不見血。我哥是天下第一屠夫兒子，兩個拳頭比砂鍋還大，一拳能打死十頭豬。」
奶聲奶氣的回答，讓我忍不住香了又香。
直到兒子過來敲門，我才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和小閨女告別。
都怪天殺的魔族，好生生的惹什麼事！
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幹死他們！！
我和兒子氣勢洶洶出了村子，就引用靈力朝著靈界飛去。
同一時間，魔族的將軍和小將軍也揮舞著大刀，
趕赴魔界。奔赴相反目的地的兩伙人，心底卻有著大同小異的信念
「為了夫君和閨女，一定要幹死魔族。」
「為了娘子和兒子，一定要幹服靈界，拿到靈物！」
9
踏入靈界的瞬間，周身麻布粗袍變成了仙氣飄飄的法袍。
「喲，稀客啊。這天下第一的屠夫不殺豬，跑來我靈界幹嘛了。」
靈界大長老，守在界門，見到我們兩個，陰陽怪氣的味幾乎溢出來了。
「大師父。」
我老老實實低頭問好。
「可小點聲吧，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你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切學生，出了這個地，可別喊我師父。」
大師父瞪眼推開我，轉而抱起我兒子，滿臉喜色：「乖乖，來，叫聲師祖。」
「師祖。」
兒子聲音很小：「師祖，你是我幾個老師中最差的一個。等回來遇到二師祖他們，我就不能這麼喊你了。」
看看，看看，什麼叫現世報啊！
我看著大師父憋氣的臉，
心底對兒子的母愛飆升：「好兒子，真給娘長臉。」「行了，行了，就知道護著你娘。」
大師父氣哼哼的將兒子放到地上，看向我：「說吧，帶著你兒子逃課兩天是什麼情況。」
說到正事，我收起插科打诨的心思：「此事，事關重大。恐怕還要大師父將其餘幾位師父，連同界主一起聚集起來。」
大師父眸色一動，似有所感：「是，魔界？」
在得到我的點頭確定後，他倒吸一口氣：「自從前幾年魔界將軍重傷退隱後，魔界就老實的不行。莫非是那位將軍又回來了？」
「這倒不知。」
我搖頭，將兒子遞過來的錦囊交付過去：「前幾天，我們在家發現了一隻魔兔。魔兔身懷數以千計的法器，且每把法器都含有魔種。」
「每一把都有？！」
魔種難得，若是隨便一隻兔子都有千百顆魔種，那……
不敢繼續想下去，大師父將錦囊拋到我懷裡。
「這東西你先拿著，
等我把人喊齊了，你再說。」大師父風風火火的跑了。
我牽著兒子，投過界門，看向家的方向。
若是一切真如我們猜想的那樣，恐怕凡間勢必要變成第二個戰場。
這樣的話，還是要盡快在洞府開闢出一個沒有靈氣的地方，讓這父女兩容身。
隻是那時，他們便要像籠中之鳥一樣，沒有了自由。
若非最後一步，此事絕不做她想。
10
「若非別無他法，我不會讓你娘和哥哥來到這裡的。」
男人身披鎧甲，看著漆黑的天幕：「你娘如枝頭雀鳥，最是喜歡陽光和自由。若是將她帶到這裡，恐怕他們就會如花一樣凋零了。」
「不說我們想要趁亂獲得靈界至寶，光是靈界界主和魔君的多年布局，此戰不可避免。」
女孩穿著同款鎧甲，手裡拎著一杆長槍：「靈界那群老狐狸，絕對會將戰場放到凡間。屆時天下大亂，娘親和哥哥兩個手無縛熊之力的凡人，拿什麼保護自己。
」男人薄唇抿的更緊了：「你先去洞府準備，我去面見魔君。」
真到那一天，他也隻能狠心將她帶來這裡了。
踏步走向魔君所在宮殿。
腳下的焦土混著紅色，變成泥濘不堪的模樣。
剛靠近大殿，就聽到魔君哀嚎不止的叫罵聲。
「我的寶貝錦囊啊，你死的好慘啊。」
錦囊？那隻兔子？
男人皺眉踏進宮殿，
魔君的哭嚎聲更真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