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另一邊,那群人離開不久,遇到盧山長等人。
“你們這是怎麼了?”看他們一臉後怕,盧山長疑惑地問。
這群人也沒隱瞞,將他們剛才遇到觀雲宗弟子的事說了說,至於他們想搶青銅匣子沒成,反倒被秦不渡嚇走的事,實在沒臉說。
“我們決定離開地宮。”其中一人說道,“這地宮的情況眼看不好,我等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盧山主等人聞言,如何不知道他們是被秦不渡嚇到。
雖然心裡暗罵他們膽小怕事,面上倒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和緣法,他們不願意,也不好指責人家。
這群修士此時是真的想離開地宮的。
和姬透、厲引危交手後,他們發現這兩個觀雲宗弟子非常強,那時候就算秦不渡不出現,他們估計也討不了好。
明白這點,他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地宮,
而且看地宮現在的情況,直覺不太妙,還是先離開再說。這群人沿途折返,很快就看到通往祭壇的那條通道。
隻是當他們要過去時,便被一道靈陣阻攔。
“是八階靈陣。”隨行的九階陣法師說道,不禁笑了。
九階陣法師輕松地破解靈陣,當正他自信滿滿地走過去時,突然面前的通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地宮,無數的怨魂朝他撲來,其他人消失不見。
九階陣法師不禁瞪大眼睛,懷疑自己可能進入幻境。
可是這地宮怎麼會有幻境?作為一名九階陣法師,不可能被幻境悄無聲息地將他拉進去而不知。
與九階陣法師一樣經歷的修士不少。
他們都被悄無聲息地拉入幻境,並且在幻境中經歷或怕的地宮逃亡,若不是森羅塔的塔靈謹記著不能吞噬他們,隻怕這些人會在幻境中悄無聲息地死亡。
第236章
這群試圖離開地宮的修士終於發現,
地宮通往祭壇的出口竟然被封死了!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封住通道,能感覺到將通道封死的存在很強大,可能是某種厲害的法寶,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它能制造以假亂真的幻境,連九階陣法師都能悄無聲息地中招。
好不容易逃脫幻境,在場的人都很狼狽。
“可能是一種能制造幻境的幻蟲,或者是傳說中的幻石。”九階陣法師沉著臉說。
否則,他想像不出這樣的幻境是什麼等級。
站在幻境裡的塔靈聽罷,不禁多看了一眼這九階陣法師。
當年煉制森羅塔的人確實給森羅塔融入了一顆幻石。
幻石是混沌虛空中某處幻境之海凝聚出來的一種規則之石,十分稀少昂貴,這也是森羅塔的幻境能如此厲害的原因。
這群人覺得他們經歷的幻境太過真實,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們差點遺失自己,忘記自己身處的環境並不是真的,他們以為自己被無數的怨魂吞噬神魂。
若不是幻境最後消失,很多人都以為自己已經被怨魂吞噬了神魂,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們有種預感,制造幻境的東西能用幻境悄無聲息地殺死他們。
隻是不知為何那東西竟然沒有殺他們,反而讓他們離開了幻境。
此時眾人看向通往祭壇的通道口,就像在看一個沉默的巨獸,隻要靠近,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吞噬。
他們心中膽寒不已,不敢再靠近。
這群人也不蠢,明白現在的情況不太對。
“封鎖地宮出口的到底是地宮原有的東西,還是人為?”
“不可能是地宮原有的。”有人斬釘截鐵說,爾後想到什麼,臉色十分難看,“定是那群觀雲宗弟子所為。”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想起先前秦不渡大方地讓他們離開那一幕。
他們當時還覺得離開得太順利,秦不渡不像這麼好說話的人,莫不是忌憚他們身後的勢力,不想與之為敵,
所以沒有出手殺他們?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們。
隻怕秦不渡早已經知道,就算讓他們走,他們也無法離開地宮,因為地宮的出路已經封鎖死了。
這麼一想,眾人又氣又怒。
當即他們不再停留,轉去尋盧山主等人,將這邊的事告訴他們。
等他們找到盧山主等人,這群人便將地宮出口被人為封死的事告訴他們。
盧山主很驚訝,“你們確定是觀雲宗弟子所為?”
“除了他們,還有誰?”
盧山主:“可能是魔修?”
“魔修?”說話的人冷笑一聲,“魔修何需如此?魔修沒必要將我等困在此地,於他們有什麼好處?而且魔修也不像秦不渡那般悲天憫人,還想將這地宮的危機決解掉。”
魔修進來的目標同樣是那青銅匣子,他們要對付的也是觀雲宗。
懷疑觀雲宗非常容易,因為觀雲宗弟子的行事,擺明著要將地宮的危機解除。
更喪心病狂的是,他們竟然還強迫魔修幫忙清理怨氣和怨魂,這種事正常人都幹不出來,偏偏那群觀雲宗弟子竟然做得很順手。
那群劍修還真是可怕。
盧山主見他們神色憤懑,沒有說自己對此信或不信,而是道:“是不是觀雲宗所為,咱們一試便知。”
若真是觀雲宗還好,觀雲宗的目的很容易猜出來,想必是要將他們困在此地,一起解清理地宮的怨氣和怨魂;若是魔修所為,他們倒是要擔心魔修是否還有什麼陰謀,是不是要搞個大的。
說到底,不管觀雲宗要做什麼,其實這些人還是相信觀雲宗的行事。
盧山主所謂的一試,其實就是去找幻海界的修士試探。
這地宮雖大,但想要遇到其他人還是容易的。
在盧山主的有心尋找下,他們很快就找到幻海宗子明炀的蹤跡。
這大老遠的,便能感覺到那股至陽至剛的氣息,就像這怨氣衝天的地宮裡一盞明燈,
所過之處,都在昭告著他的存在。他們迅速地趕過去,便見明炀帶著一群幻海界的修士,所過之處,不是怨氣被他的劍劈散,就是那些怨魂沾到他身體綻放的一層薄薄的金光時,魂飛魄散。
那金光是他的護體金光,純陽之體特有的,效果和佛修的金剛咒有得一比。
“明宗子。”
明炀轉頭看過來,見到盧山主等人,臉上絲毫不意外,“你們也來了。”
盧山主帶人走過來,在距離他們十丈前停下,開門見山地問:“明宗子可知,這地宮已經被封死,無法離開。”
“我知道啊!”明炀漫不經心地回答,不意外看到那群修士徒然憤怒的臉,不禁笑了。
他滿臉諷刺地說:“難不成你們決定進來時,沒想過會被困在此地?既然你們決定進來,那就做好心理準備會遇到什麼意外。”
被困在此地也是一種意外,隻不過是人為制造出來的意外罷了。
這群人心思各異,孰不知那些觀雲宗弟子也不是好惹的,可以反算計他們。
聽他一頓諷刺,眾人憋氣得不行。
雖然事實是如此,可心裡仍是很憋屈,想要發泄。
盧山主倒是沒生氣,看起來很冷靜,問道:“是觀雲宗的人所為?”
“正是。”明炀也沒藏著掖著,直白地告訴他們,“秦不渡他們要解決地宮的危機,一日危機不除,地宮便一日不開,你們都懂的。”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話,仍是讓眾人有些驚慌。
“這地宮不知什麼情況,怨氣衝天,怨魂不散,我等要何時才能將此地的危機解除?”
這話得到不少人的贊成,他們進入地宮後,一路走來,無一處是淨地,甚至發現有源源不斷的怨氣從地底滋生,根本無法判斷這怨氣有多少。
“這有什麼?”明炀不以為然,“不是還有魔修嗎?那群魔修的法器可以吸取怨氣和怨魂,
有他們幫忙,總能解決掉的。”眾人無言以對,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是什麼讓他竟然如此篤定,那些魔修能解決此地的危機?難道不怕魔修反過來用這些怨氣和怨魂對付他們?
明炀道:“魔修想要對付我等,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本事。”
他冷哼一聲,真當秦不渡和烏焰那般好對付的?真當他們幻海界沒底牌?
更何況,還有一個同樣是劍瘋子的厲引危,以及不顯山不露水,卻連佛咒都會的姬透……這麼一看,魔修根本就毫無勝算。
這群人不太明白明炀為何如此自信,當然明炀也沒和他們解釋的意思。
明炀道:“盧山主,看在咱們以往的交情份上,容本尊提醒你一句,莫要打什麼主意,否則連本尊都幫不了你。”
盧山主笑道:“我能打什麼主意?我來這裡,隻是想知道青銅匣子的秘密。”他打量這群幻海界的修士,了然道,“看來你們應該已經知道那青銅匣子是何物。
”明炀跟著笑了笑,明白他的試探。
他很爽快地將青銅匣子的秘密告訴他們,反正這事也不是不能說,遲早都會傳出去的。
“其實那青銅匣子裡封印著明王留下的一縷神念……”
眾人聽到明王遺府的秘密後,反應不一,不過更多的是慌張。
“這地宮真的是上古的一處戰場?”盧山主滿臉不可思議。
“這是自然。”明炀點頭道,“不然為何此地會有如此多的怨氣,如此多的怨魂……”
怨氣是生靈死後的不甘轉變而成,一般都是那種亂葬崗、萬人坑及戰場最容易滋生怨氣,明王遺府看著也不像是亂葬崗,更不是什麼萬人坑,那就隻是上古的戰場。
明炀的目光掃過他們,繼續道:“你們應該能明白這代表著什麼,若是放任不管,怨氣衝天,隻怕連太古道都會被波及。還有數年,太古道的通道就要打開,屆時若是……”
他的話雖沒有說完,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個上古戰場遺留下來的怨氣會對外界造成什麼影響,其實他們都能明白,隻是大多人都是事不關己,都想著,反正外面還有更厲害的渡劫修士呢,屆時若真對星級世界造成什麼影響,那些渡劫修士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
是以就算知道地宮的情況不妙,也沒人會去管它,隻要不對自己造成傷害即可。
不過現在,就算他們不想管也得去管。
因為不管,他們就要一直被困在地宮裡,無法離開,能怎麼辦?
盧山主嘆息一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他問道:“明宗子可知觀雲宗是用什麼法寶封鎖地宮出口的?”
明炀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隻要地宮的危機解決,他們自會打開通道,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觀雲宗的那群劍修又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瘋子,隻要不惹到他們,他們也不會向你拔劍,這群人的擔心純屬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