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掏掏耳朵，有些不耐煩：「嘖，不就是肉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人家懷孕了還不能多吃兩塊肉啦？」
「不是啊！你表姐吃的是腐肉！我晚上做飯從冰箱裡拿出來打算扔的，她轉身就啃上了啊！你說你表姐Ţůₜ是不是要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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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回到家已經第二天清晨。
昨晚我怕有什麼變故，在辦公室將就了一晚。
宋悅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我媽準備的早餐。
隻是從菜色和種類來看，明顯沒有之前的精致用心。
宋悅臉色也不怎麼好，面前的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符合她的胃口，一直沒怎麼動筷。
我媽躲在廚房裡，眼下盡是烏青。
見我回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仿佛抓住了救星。
「你這個死丫頭總算回來了，我害怕得一宿沒睡你知道嗎！」
我不為所動，用力扯下她的手。
「媽，你是不是真的老了說胡話呢？
表姐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吃腐肉呢？你莫不是眼花了吧？」我媽急得跺腳，就差向天發誓了。
「你媽我不是傻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今天早上我起床再看，那幾塊腐肉已經不見了！你說要不是她吃的，那肉還能自己長腳跑了不成？」
望月鳝愛食腐肉，所以作為母體的宋悅自然也染上了這個習慣。
我媽就是再不明白，也能猜出多半是那個所謂的偏方出了問題。
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肯定是你做夢呢，你看看表姐現在多正常，你的這些話可千萬別讓她聽見了，免得她傷心。」
說完我便要離開，我媽再次急切地拉住我。
「不，我害怕，我實在是害怕，要不我們帶她去醫院看看吧。眼看著她懷孕都快三個月了，還一次產檢都沒做過......」
「哎呀媽！你能別沒事找事嗎？要去你去，我工作已經夠忙了。」
「對了，這幾天我們公司要趕項目，我得天天加班，
就直接住公司了。」我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廚房，絲毫不管身後我媽如何哀求。
經過宋悅身旁時，她身上隱隱傳來一股腥臭味，讓人惡心。
但我還是露出一抹笑容，親切地問候了宋悅一番。
「表姐，最近寶寶怎麼樣？」
宋悅疲態盡顯，但提起孩子還是來了精神。
「小家伙可調皮了，我能感覺到，等他生出來一定是個小暖男，能保護媽媽。」
我媽在廚房鬼鬼祟祟，偶爾偷看的目光也是萬分驚恐。
「那就好，在姐夫回來之前我媽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也別客氣，我媽就是你親媽，想吃什麼喝什麼盡管和她說。」
宋悅感激地衝我點點頭。
我心底暗笑，既然你們一直覺得我是多餘的。
這次我就給你們倆機會，讓你們好好相親相愛！
5
不知道宋悅給我媽怎麼解釋的。
我媽竟然接受了宋悅吃腐肉的這個設定，甚至還會特意把新鮮的生肉放臭了再給宋悅吃。
我媽在電話裡給我解釋：「嗨，每個人懷孕口味都不一樣，當初我懷你的時候還喜歡聞汽油味兒呢，是我老了多想了。」
我目瞪口呆，但對此我隻能表示，尊重、祝福。
眼看著宋悅的肚子逐漸增大，她的對腐肉的需求量也越來ẗű̂⁻越大。
但宋悅的精神卻愈加不好。
經常會喊這痛那痛。
偶爾還會便血。
望月鳝在她的肚子裡亂竄，還不知道咬壞了哪兒呢。
但宋悅卻並不在意，說自己上網查了孕期長痔瘡便血是正常情況。
她自己都不去醫院，我媽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天我回家打算拿點ťũₛ東西，剛好遇上了出差回家的楊偉。
我剛打開大門，一股濃烈的腥臭之氣便撲面而來。
我和楊偉連連幹嘔，差點兒沒被燻吐了。
宋悅的肚子已經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走起路來都開始搖搖晃晃，需要我媽攙扶。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你看我們的寶寶這些日子又長大了不少呢。
」她這樣說著，楊偉卻捂著鼻子沒有上前。
宋悅現在身上的味道，就跟上百條魚死了幾個月的味道差不多。
要我說，都辣眼睛。
也就我媽是真愛，還能眯著眼跟在宋悅身邊。
「老婆，你這......Yue......不是......Yue......」
看見楊偉這副樣子，宋悅瞬間紅了眼眶。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懷孕長胖就變醜了，嫌棄我呢！嚶嚶嚶。」
宋悅張開雙臂，那味道又濃重了幾分。
我趕緊退到門外。
「老公，要抱抱～」
楊偉想去安慰她，但終究沒有邁過心裡那道坎。
激動之下，宋悅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上輩子是我把宋悅送去醫院，才保住了她一條命。
但這一次，送她就醫的變成了她的好老公。
我本想借口離開，卻被我媽一把抓住手腕。
沒辦法，我隻能跟著去。
楊偉也是個神人，根本就沒把宋悅送到醫院，而是帶到了告訴他們鳝魚助孕的那個「高人」處。
高人見到宋悅這個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得知宋悅是用了自己所說的那個偏方順利懷上了孩子。
高人額頭沁出了冷汗，但隨即就鎮定下來。
默默戴了一個防毒面具，裝模作樣地給宋悅把起脈。
「沒什麼大事，但是孕婦情緒不可太激動，容易早產，你們得時刻照顧孕婦的心情懂嗎？」
「至於這股腥臭之氣也屬ťū₎正常，畢竟你們是用鳝魚催孕才得來的孩子嘛，呃，這個，那個，鳝魚本身就有土腥味，這更是說明你們這胎懷得穩固，效果好！」
高人擦了擦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而且，據脈象來看，你老婆懷的很可能是龍鳳胎。恭喜恭喜啊。」
眼看高人都這樣說了，楊偉和我媽欣喜不已。
隻等著龍鳳胎出世。
楊偉更是把頭都翹到了天上去，認為這都是自己的功勞。
望月鳝乃是雌雄同體，可不是龍鳳胎嗎。
高人見狀又給宋悅開了不少所謂的安胎藥。
等到付款的時候，
楊偉雙手插兜絲毫沒有動作。我媽向我遞來眼神，我抬頭看雲看鳥就是不看她。
最後還是我媽自掏腰包，重金買了一大包不知成分的安胎藥。
這時宋悅剛好醒了過來，身體也沒有其他不適，幾人便歡歡喜喜回了家。
楊偉在我家住不慣，於是直接把我媽也打包帶走去了他家，正好伺候宋悅。
收拾東西時，宋悅不經意斜了我一眼，說：「我現在是特殊情況，姑姑去照顧我，娜娜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回：「哪兒能啊，先前都說了，我媽就是你親媽，都是親戚別這麼客氣。」
6
趁著我媽正在照顧宋悅，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
我趕緊聯系了中介，把我這套房子掛上網低價租了出去。
租客要求：有精神病史、前科犯罪史的優先。
隨後我又打包好行李，把我媽的私人物品都寄去了宋悅家。
我自己則火速搬去了我們公司的職工宿舍。
職工宿舍配備的有保安，都是年輕力壯八塊腹肌的小伙子。
住在這，總比住在保安全是七十歲老大爺的家裡強。
宋悅隻知道我的住處，卻並不知道我在哪家公司上班。
至於我媽，她是個伏弟魔，就差把整個家底都送給自己弟弟。
後來舅舅舅媽因為車禍意外去世，隻留下年幼的宋悅孤苦伶仃，我媽便自作主張把她接到家裡照顧。
平時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永遠都緊著宋悅。
我媽說：「人要顧念親情，不然和畜牲有什麼區別？」
所以，在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那年，我爸忍無可忍提了離婚。
他幾乎是淨身出戶，唯一的一套房子記在了我的名下，存款都給了我媽。
而我媽呢，自從和我爸離婚後，她愈加覺ŧù⁻得我是何家人靠不住，看我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以後的養老問題還得靠她的好侄女兒解決。
上輩子哪怕我被宋悅殺死，她也不以為意。
既然失去了一個女兒，必定不能再失去侄女兒。
我媽分得清著呢。
所以，當務之急是讓她們找不到我。
宋悅那一肚子望月鳝指不定哪天就會爆開。
這時候我要離得遠遠的。
最好是讓她們幾個狗咬狗。
免得到時候又把屎擦我身上。
7
不出我所料，我媽的電話率先打了進來。
「何娜娜，你憑什麼把房子租出去，問過我的同意了嗎？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我把手機放得離耳朵遠遠的，可我媽的咆哮聲穿透力還是那麼強。
「還有，你那房子裡現在住的都是些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我不過是按了兩下門鈴，裡面就蹦出個神經病拿著刮皮刀追了我十幾層樓，說要砍死我！」
聽到這我不禁偷笑，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不過當著我媽的面我可不能這麼說，於是我隻是裝作驚訝地回答：「啊？不會吧，你別多想了，現在年輕人壓力都大，上班 996 啊 007 什麼的都是常態，可能是你吵到別人睡覺了吧。」
「別給我打岔，我就問你憑什麼把房子租出去不和我商量？
！現在房子裡住著個神經病，你要我住哪？」我媽氣得呼哧喘氣，我隻當沒聽到，隨口說道：「因為我窮啊，您的退休金都補貼給了表姐，每個月還找我要生活費，我不把房子租出去賺點租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
我爸和她離婚後，她便理所當然地吸起了我的血。
她退休金每個月有一萬多，大多數都補貼給了宋悅，這還不夠，就連我的錢她也想拿走。
我隻要稍有微詞，她就會指責我是個不顧親情的白眼狼。
「你們何家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為了維護親情，這些年給宋悅補貼了不少。
重來一次，我再也不會這麼傻。
宋悅和我媽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電話那頭我媽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怒吼著要我滾回去給她安排住處。
我冷聲說道：「我記得表姐結婚時，他們家的房子你也出了至少一半首付，既然你覺得我是個白眼狼，那表姐一家肯定會好好待你的，
你就去他們家住著吧。」我媽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往日裡我對她可謂是百依百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違逆她的意思。
她沉默了兩秒，隨即洋洋得意道：「那是，你表姐才不會像你一樣狼心狗肺，當初結婚時就說ṭů₅了，永遠在家裡給我留一間房，我就是她親媽。」
「既然房子租出去就算了，隻是租金你得打給你表姐，現在她在懷著孩子不能上班，以後孩子出生了尿不湿奶粉什麼的，哪哪都要錢，你這個當小姨的也要擔起責任......」
我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媽想得倒挺美，憑什麼啊？
我又不是宋悅她媽！她懷的又不是我的種！
「何娜娜，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敷衍道：「知道了。」
我媽聽見我的承諾，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8
宋悅回家後，三天兩頭地給我發信息。
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工作，逼著我秒回，稍微慢一會兒奪命連環 Call 就來了。
宋悅自從結婚以來，她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楊偉身上，身邊也沒有什麼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