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小時候一樣摸亂我的頭發，我氣惱地拍他，卻聽到他說。
「回去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12
回到家後，我父兄得知顧恆不僅養女人還致其懷孕，氣得立馬找顧家算賬。
我伴隨而去。
顧太太剛見了關瀅回來，露出灰敗的神態，言明我所說的是真的。
顧家最終還是將信物歸還，同意了解除婚約。
我爸未出顧家門，就讓助理發了兩家正式解除婚約的公告。
顧恆趕到家時，我們正要上車，他一把拽住我的手。
斯文俊美的臉上慌亂無措。
「玥玥，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嗎？」
相似的話語，在上一世我也乞問過他。
「顧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嗎？」
那會兒我身體因為救他落下病根越發嚴重，他歸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朋友告訴我他外面有人，我忍痛咽下委屈，抓著他的手，淚如雨下問他。
他甩開我的手，
微微撇唇。「放心，我們不會有離婚這一天的，你死都會是顧太太。」
我踉跄退後，頭撞到桌角處。
血涓涓流出，他卻無半點心疼，甩門而去。
離婚，他要少一半身家，他怎麼可能會離。
隻有喪偶，沒有離異。
思緒回神，我甩開他的手，冷若冰霜地回他。
「你覺得你還配和我談感情嗎？」
13
我一把撞開他攔路的身體，「好狗不擋路。」
他跌撞兩步撞上自己的車身，氣惱至極，「沈玥，你到底想怎麼樣？」
「關瀅已經被你害得吃了藥，正在醫院預約手術。」
我微微勾唇，「與我有什麼關系，我隻是拿出明確退婚理由而已。」
「殺掉無辜孩子的，不是你們自己嗎？」
他臉色瞬間黑沉下去，我卻沒有心思再聽他狗吠什麼，上車離開。
14
再見到顧恆時是三個月後。
他代表顧家出席商宴。
聽聞兩個多月前關瀅和他鬧矛盾，他雨夜驅車趕去機場出了場車禍。
最近這半月才現身各種公眾場合。
衣香鬢影的晚宴，我挽著季敏之微笑出席，卻見手持著紅酒杯的顧恆朝我而來。
無邊鏡框下的眸子帶著商業大佬的沉穩，下颌有了一道不是很明顯的疤痕。
他輕輕啟口，「沈玥，我們聊聊。」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15
「好啊。」
我挑釁地微挑了一下眉頭，尾隨他的腳步走向露臺。
季敏之擔憂地拉住我手腕，低喊我一聲，「玥玥。」
「不用擔心，他傷害不了我。」
「我不是擔心這個。」
季敏之站在華麗璀璨的水晶燈下，面帶愁容，「他今天有點好看。」
「噗。」
笑聲從我嘴裡噴出，我無語地凝視著他。
他卻是一本正經，「你對好看的東西向來沒什麼抵抗力。」
「是沒抵抗力，比如說，對你。」
不待他反應過來，我已經折回一步，當眾親了他一口，並在他耳際低語。
「季敏之，你比他帥多了。
」滿意地看到他耳垂泛紅，我笑著轉身朝露臺走去。
16
已出到露臺的顧恆目不斜視地將這一切納入眼中。
我看著他握緊酒杯的指骨漸漸泛白，輕呵一聲。
「顧恆，你想要聊什麼？」
「這兩個月是你在從中作梗是不是？」
他說的是我趁他出車禍的這兩個多月，讓顧家二房找準機會表現的事嗎？
還是說我搶了本該他在未來想要投資的合作人？
或是指被我截了的生意？
初秋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一絲熱浪，我抬手輕輕把玩著胸口的冰涼墜子，不屑地斜瞥他一眼。
「不過是搶佔先機罷了，談不上從中作梗。」
「沈玥！上一世的事已經過去了，關瀅的孩子也已經被你害得流掉。」
「你還想怎麼樣？」
很好，果然是重生了啊。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個無牙的猛獸，在虛張聲勢地咆哮。
無辜地眨了一下眼後，迸出利劍般的視線投在他身上。
「我不想怎麼樣，
隻是想看看你的下場結局。」「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嗎？」
顧恆篤定自信極了，「你重生，我也重生了。」
「顧恆，沒有我父兄的幫扶，沒有吞並我家資金，你以為你還能有上世的成就？」
更別說，我還會從中阻撓一切。
他還以為能做商業大佬？
做什麼美夢。
他氣得眉頭緊蹙，手指用力到泛白。
「哐」一聲。
手中的杯子被他硬生生攥爆。
紅色的酒液弄髒了他滿手。
我淺笑著往後退兩步，很滿意這樣的聊天結果。
再刺激了他一句，「你會一無所有，顧恆。」
他不再作任何偽裝，露出陰鸷的眼神，如同深淵般黑沉沉地凝視著我。
「是嗎？我倒要瞧瞧看。」
我抬手做了一個擊中他眉心的動作，笑意嫣然。
「好啊，瞧好了，別眨眼。」
17
宴會次日，我就給顧恆送了一個禮物。
他之前負責的一個海外項目因為賄賂爆雷了。
舉報人員直接拿出鐵證。
不給顧恆公關的機會，我讓數家媒體第一時間報道出來。
事情發酵的速度就像蘑菇雲蹿上天空，怎麼壓都壓不住。
顧家因為他和關瀅一事本就意見很大，
這回機會再來，二房就像餓狼嗅到獵物般狠撲上去。聽說顧恆當下就和兄弟打了起來，結果卻是把自己送入了醫院。
我放下手機，嘴角的弧度 AK47 都壓不住。
季敏之踩著步伐入內，「這麼開心嗎？」
這事可是有他一半的功勞，我打開抽屜，遞給他一顆棒棒糖。
像小時候一樣，獎勵對半，「季敏之，這是你的獎勵。」
他沒有接過，而是走到我身前，彎腰下壓。
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椅扶手處，「我想要的獎勵不是這個。」
近距離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莫名地染上曖昧氣氛，我頭微微後仰。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陰壓了一天的大雨忽地瓢潑而下，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咚咚作響。
我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兩隻手有些無處安放。
「季……」
他清俊的面容一寸寸在我眼前放大，隨著唇瓣糯熱的觸感傳來，他的話語也傳入我的耳裡。
「我又不是小孩子，當然是要成年人的獎勵。
」18
腰間傳來摩挲感，我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子，眉眼染了笑意。
窗間咚咚作響的雨滴，像調皮的孩子鬧騰，卻擾不了我們半分。
一番意猶未盡後，彼此才松開唇瓣，拉開間距。
季敏之將我抱在懷裡，委屈巴巴地問。
「不是說我們聯姻嗎？什麼時候？」
我抬手撩開他額前墜落的劉海，眼眸中的情意未散，認真答他。
「等收拾完顧恆，好不好？」
「好，那我們快點。」
19
他確實也重生了，所以，我的一切進展才會如虎添翼。
數日後。
滬圈公主起興在海上郵輪攢了一個局，我受邀在列。
上了船才聽朋友說，顧恆也來了，還帶了關瀅。
站在洗手臺前，朋友不屑地撇撇嘴。
「真是不要臉，這樣的場合，帶個上不得臺面的。」
我淡定補了一下口紅，抿了抿唇，無所謂地笑笑。
「帶助理是允許的。」
沒錯，關瀅的助理身份可還保留著呢。
朋友嘆一口氣，「也就你這麼好脾氣，玥玥，你不會還對顧恆舊情未了吧？」
我將口紅放入包裡，撩了一縷垂下的波浪長發，「當然不會。」
「那就好。」
剛說完，關瀅就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來。
看到我，她依舊是清高如白蓮的模樣，「沈小姐。」
我斜瞥她一眼，未作搭理，走出洗手間。
卻沒想到她直接跟著我上了甲板。
20
涼爽的海風迎面拂來，我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頭。
「關瀅，你跟著我做什麼？」
「沈小姐，顧恆愛的是我，無論你做什麼，他都隻會愛我一個。」
她雙手垂握，清高的倔強是她這種人最後的保護色。
我卻像是聽笑話一樣地睥睨著她。
「關瀅，你腦子進水太多的話，可以試著倒立一下，看能不能倒出來。」
不是所有人眼裡都隻有愛情的，尤其是像我們這樣出身的人。
不想被她打擾好心情，我越過她就要離開，
她卻像瘋子一樣阻撓著我的離去。「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愛顧恆，你最近做這麼多，不就是想惹他的關注嗎？」
「我告訴你，沈小姐，這些都是徒勞無功。」
她手捂上平坦的腹部，眼神夾雜著痛楚和堅強，最後堅定地落在我身上。
「就算我沒了孩子，我也依舊是顧恆最愛的那一個。」
「如果他真的很愛你，就不會讓你失去孩子了，關瀅，顧恆最愛的是他自己。」
「你胡說！」
「你不過是他擁有數不盡的財產後，比較可口的調劑品，你猜他要是失去這些，還會不會對你有興趣？」
關瀅臉色慘白，卻又像是自我說服似的辯駁，「你這是無中生有的假設。」
無中生有嗎？
我看著朝著這邊走來的滬圈公主助理，與關瀅結束這次聊天。
「關小姐，你看最近顧恆這樣子，真覺得我是無中生有嗎？」
這話一下子戳中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還在自我 PUA。
「他是顧家的繼承人。」
我笑而不語，很快就不會是了呢。
「而且他很愛我。」
「你嫉妒吧，他為了攔下我，出了車禍，如果這都不是愛，還有什麼是愛？」
我不再多言，隻是雲淡風輕地笑笑，「那你好好看著吧。」
我踩著步伐越過她，迎上前來的助理，與她一起去見滬圈公主。
此次上郵輪，我可是有合作想與滬圈公主達成呢。
顧恆？
他算什麼東西？
21
我與滬圈公主相談甚歡，她很高興能遇到一個同樣有志在商界建樹的同性。
我們達成了合作意向，笑談著出了包間。
迎面就見到周旋在眾人間的顧恆。
今天這樣的局，說是玩樂，其實都是套交情。
曾經無往不利的顧恆，此時在這樣的局面開始不太好使了。
見他微微吃癟的樣子，我忍不住地嘴角上揚。
應該很能切身體會了吧。
畢竟今天來的除了他，還有顧家的二房。
22
推杯換盞間，
他來到我的身邊。一如既往地斯文俊美，我卻覺得像是衣冠禽獸得讓人惡心。
他輕踏一步阻擋著我的離去，吐出低沉的話語。
「沈玥，做生意不適合你，女人就該被好好寵愛著。」
真是難為他了，到現在還要強撐。
我舉起手中的酒杯，神態自若地凝視著他。
「顧恆，你再不讓步，你今天這身衣服就廢了。」
他臉色驟變，「你……」
「別見到我就放無用的狠話，你應該學學我，痛打落水狗。」
「有本事來迎擊啊，顧恆。」
身旁的鏡柱，倒映著他青白的臉，我笑著提醒他。
「看看鏡子裡的你有多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