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A -A
「在看什麼?」


儲越手裡漫不經心把玩著一把短刃上的玉石。


那日他短暫的迷惘似乎是我的錯覺,這些日子他每分每秒依然是那個能謀善斷、不露形色地儲越。


「五色擔心家人安危,我幫她看下。」


儲越依舊垂著頭團弄那塊玉,徐徐道,「你跟她倒是走得挺近。」


我隨意「嗯」了一聲,在喪生人員的奏簡上眼睛一個個名字掃過去,在一處頓住。


心裡升起一絲惋惜。


儲越忽然站起來,將手裡的短刃隨手扔進一個匣子,走了出去。



朗奚帶著一眾巫鬼、醫者前往共邑一個多月,瘟疫情況還是沒有得到好轉,反而全都病重。


儲越下令召集全國醫者研制抗疫藥物。


可依然不見效果,每日依然有抵抗不了百姓因無法抵抗病毒喪生。


又過了半月,共邑降下幾天大雨,這場大雨過後讓瘟疫情況得以減弱。


醫者趁此機會不斷試藥,瘟疫終於慢慢得以控制,止住了每日因瘟疫喪生的數量。


等朗奚回朝,已是十一月。


感染的幾個州郡減少賦稅,下放賑災物資,暫時依舊封閉城門,於驚蟄之後放開。


等驚蟄之後,氣溫回升,雨水增多,病毒消失徹底。


如今距離推行名田制已有一年。


儲越即將率軍,親往幾個州郡查驗實行情況。


在此之前,會先前往共邑,了解災後重建。


這是時隔進王宮一年,我終於可以出去。


這一年,我一直被困在寢殿。


隻有宮宴,或與儲越同行御書殿,才能踏出殿門一步。


他並沒有因為時間推移,對我減少戒嚴,反而在他應對地震瘟疫時,在寢殿內外全部增加了人手。


我有時覺得他對我幾乎完全捧著我,生辰收到的奇珍異寶也會先送過來,就連一直在他面前一直自稱「我」,都隨我意。


但有時又極苛刻得讓人無語。


自上次幫五色確認家人安危,他就禁止我與五色再見面。


從祿和將軍和韋柏之後,他如今連女人都開始限制了。


以至於上次五色拜託我的事,最後還是讓宮婢去傳達的。


即使我無聲抗議了一個多月,都絲毫不起作用。


我那時望著宮殿宮門,生出長長的無奈。


出發前兩日五色日夜跪在御書殿外,請求見君。


儲越都沒理會,隨她跪著。


這是自上次見面,我第一次再見到她。


我沒想到隻半年,她枯瘦成這樣子。


她整個人形銷骨立,臉色慘白,唇上幹裂。


我想起那日宮婢回來,說她聽到消息後,久久不能回神。


沒落一滴淚,但那副樣子看著讓人忍不住難過。


我料想她痛失家人,這半年定是會過得很痛苦。


但沒想到,她幾乎要將自己拖死。


51.


儲越毫不理會,坐於桌前面無表情批閱奏簡。


「有話說?」


儲越出聲。


我皺眉,「到共邑不過一日行程,你為何不能帶上她,她不過是要回去在親人墳前拜一拜。」


說到這,我忽然想到,哪裡會有什麼墳墓,恐怕一起掩埋或焚燒了。


儲越伸手又拿起一本奏簡,「到共邑隻待一日,諸事繁多,你是讓我專門騰出時間陪她歸家?何況進宮的女子便沒有再出宮門的道理。」


後宮女人的命運就是幽閉於深宮之中,伴著爭寵鬥爭度過一生,


「讓侍衛...」我頓了下改口,「讓些公公陪同她回去便可,她沒有見家人最後一面,總要讓她去拜一拜,燒些紙錢。」


儲越放下筆,神色不好,凝眸看我半晌,「你好像對女子格外關心。」


我緩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話裡原意。


不過是幫著查看下她家人生死,幫著說句話,哪裡算得上關心。


他怎麼就能想到那些上面去?


她家人一夜之間全部喪生,我不過舉手之勞,放到現在很多人都會這麼做,甚至會做更多。


儲越還在蹙眉審視我。


我氣得直接開口,「但凡是有點惻隱之心地見到這種事都會於心不忍。」



儲越最終還是帶上了五色。


共邑城門明顯是剛修繕不久,

地震將共邑一大半的房子全部震垮,目前街兩旁是大都是新蓋起來的房子。


儲越吩咐騎兵從人口、房屋建設、商業、農田等方面全郡巡遊,而後上報情況。


行府裡,當地官員上報完共邑情況和今後發展,已經接近傍晚。


我們一行人到五色家的時候,都很驚訝站在門口。


原以為五色家肯定已是一片廢墟,她隻能對著一片廢墟磕頭燒紙。


卻沒想到如今房子完好地立在這裡。


她家位置處在一個熱鬧的集市上,邊上是一條彎彎的河流。


可以想象五色應該在這裡度過了一個綿軟的時光。


士兵敲門。


少許,裡面走出來一個白衣少年。


在我還未看清少年長相,五色已飛撲上前,「長兄。」


門前的少年一條腿受傷,腋下拄著拐杖,但依舊身姿朗朗,眉目清潤。


他避嫌退後一步,未讓五色碰到衣角。


他看了眼五色,又見儲越身上服飾,放下拐杖,恭敬伏首下跪,「庶民沈甸參拜國君。


儲越垂眸掃了一眼,牽著我手進去。


院子小而雜亂,看樣子還正在修繕。


「就你一人了?」


沈甸再次跪下,「地震時屋頂塌下,父親去世,母親重傷如今神志不清,無法起身參拜國君,請國君贖罪。」


儲越神色淡淡,「去吧,半個時辰。」


待五色跟沈甸進屋看望母親,儲越轉身出門往河邊方向走,他懶散笑問,「我可有惻隱之心了?」


我別過頭不答他話。


他在河岸停住腳步,垂眸看我,「出宮可有高興些?」


說罷蹲下身子,在我羅裙腰擺處細細系上一物。


「讓人打了百來把,終於做出來一把靈的,鍛造的師傅給起了名字,叫純鈞。」


他系好起身,「不曉你生辰,便想在我生辰那日送你的。」


我想起生辰那日他帶著醉意問我「禮物呢」。


原來那日是想著跟我交換禮物。


我垂頭看腰間系著的短刃,刀鞘華麗精粹。


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呢?


興許是銅綠山那次,我說向祿和將軍打聽,想要生辰給他驚喜。


那之後他似乎問我一次,生辰是在哪日?


當時隻想逃跑,怎麼回得已經不記得了。


我抬頭,儲越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喜歡嗎?」


我低頭應了一聲。


微風和煦,河水粼粼。


兩人在河邊站了一會兒,儲越忽然來了句,「那枝枝喜歡寡人嗎?」


52.


我微怔住。


這問題像是前世男女戀愛前相互確認的問題。


儲越身份昭示著廉國任何女子都可屬於他。


他無需問這個問題,這些年他也從未跟我討論過「喜歡。」


我以為我們彼此心裡都有數,不提就好,免得打破現在相處的平衡。


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幸好這時過來一個士兵,說行府派人稟,酒宴已擺好,恭迎國君。


五色進去還不到二十分鍾,絕大可能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家人。


我擔心儲越吩咐即刻出發,連忙開口,「我去如廁。


小院安安靜靜,我呆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緩緩移動腳步去敲門。


「長兄,你能不能...抱我一次。」


我手頓住,心裡有一絲異樣劃過。


沒有男子的聲音。


還是五色繼續在說,「五色別無所求,隻想餘生能有丁點念想在五色心裡,此生就足夠。」


我當場震住,腦子似乎停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五色跟她....哥哥?


這時門外宮婢進來,我趕緊敲門提醒,「五色,出發了。」


告別時,沈甸垂首立在一旁,未看向五色一眼,臉上神色淡淡,但眼睛似乎藏著深悲。



當晚酒宴,我假借淨手出來透氣。


院子四周層層周圍上千名士兵,暗處不知還有多少人盯視。


我知道儲越有一部分是為了防我,但是他真不用如此,我身上沒有符篆,城門都出不了。


五色跟著出來。


跟平時在王宮穿的羅裙不同,她今日一件孔雀石顏色一樣的羅裙,即使臉色不好,

依舊襯得周身奪目。


在到之前,明知家中已無人,但她今日還是精心打扮了。


她此時臉色比在王宮那會兒好了很多,想到是因自己傳錯了信息,導致她痛苦半年。


我心裡有些愧疚,「抱歉,之前向你傳錯了消息,我應該去信跟勘災人員確認一下的。」


那時候瘟疫橫行,登記人員恐也有傷病在上,不一定準確。


五色躬身行禮,「秦姬肯幫奴,心中已萬分感恩。」


停頓了一會兒,她垂下眼睫,「秦姬今日...可是都聽到?」


白日之事確實讓我震撼,我靜立半晌沉默無言。


「長兄非我親生兄長。」


她安安靜靜道。


我抬眸,她臉上神色淡淡。


「我是阿父阿母在集市上買回的奴隸,我被買回時隻有三歲,他們一直將我視生女對待。」


「你阿父阿母已經有你長兄,為何要買你。」


這時期應該不會有人買個女奴隸待為親生。


五色聲音不急不緩,「我也是七歲時,

才見到我長兄,聽我阿母講,長兄生來體弱,連年不好,家中重金請來巫鬼,說是讓長兄在有山的地方待到十歲再回來便可接災。」


「阿父阿母本想買一子,今後長兄若不好,可以有個兄弟扶持。可買人那日,阿母說我一直對著長兄笑,後來是長兄堅持要買下我。」


原來是這樣。


一般女奴隸,命運好一些的就是被挑去做丫鬟,就像我這副身體的原身。


命運差一些的便會被買到煙花之地。


我壓低聲音,「我今日聽你對你長兄...既然如此,怎麼進宮了?」


「我是被人逼迫,開始我也不從,他們就叫人折磨我,後來他們便以我阿父阿母性命相逼。」


「我是背著長兄答應的,如果國君沒有收下我,我家人性命還是會不保。」


我想起上次看到她脖頸的傷。


「逼迫你的人可在今日酒宴?」


五色搖頭,「我長兄說,他已疫於瘟疫。」


我心裡嘆息,輕聲說,

「如今你進了王宮,有些事就再沒可能了。」


「他還活著,我已經很知足,左不過他隻是離得我遠一些....」


我目光落到她臉上。


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任何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但是她卻能在命運多跌中,活得通徹自足。


想到那天告別時,那也許是他們今生最後一見。


沈甸卻未抬眸看一眼五色。


「你長兄對你可是同樣的心意?」


五色移眸,眼裡霎時有了水光。


她微微仰起頭,輕聲說,「我不知...」


53.


當晚酒宴持續到深夜。


第二日早便離開共邑。


馬蹄越過共邑城門的時候,我掀開車簾望向這片土地,心不由替她沉了一下。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