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光看著啊，你應該記得吧，這是我的學生，季宴禮，你季師兄，前兩年你們有見過的。」
我這才想起來，後天就是教師節了，從我初中開始，季宴禮隻要有空，都會來看我爸。
就算是沒空，也會讓助理把禮物送到。
看季宴禮沒出聲，我知道他會信守承諾。
我笑著打招呼：「季師兄好。」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真的跟我不熟一般。
我撇撇嘴：不愧是資本家，真能裝！
11
開飯之後，我坐在季宴禮對面，一時間有些恍惚，想到我十幾歲的時候，也曾這樣坐在他對面吃過飯，但我那個時候，真的跟他不認識。
之前季宴禮就會來看我爸。
但我跟他的接觸一直都不多。
原因很簡單，季宴禮才大我五歲，在我青春期少女心萌芽的時候，總會下意識避開一些異性。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我初三的時候，我還是額頭上會長青春痘的小豆芽，
季宴禮已經是長身玉立的大學生了，我見到他都會害羞到臉紅。他來我家吃飯，坐在他對面的我如坐針毡，拼了全力讓自己看起來淑女一些。
但越想表示就越別扭，後面他一來，我就會借口外出，減少碰面的可能。
但又一邊躲避，一邊期待。
等到我高二之後，我在財經新聞上第一次看到他的相片，家裡超級有錢的大少爺，我就是個醜小鴨，我因為青春期對他萌生出來的那一小點情愫，全都被澆滅了。
但時隔幾年，25 歲的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挽上去的襯衫袖子下，緊實有力的手臂肌肉線條，看到他好看的側臉。
又想起深夜他跟我纏綿的樣子。
雖然知道自己隻是他的金絲雀，但此刻，我不要臉地心跳加速了。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眼神，正在跟我爸說話的季宴禮突然瞟了我一眼，然後夾了一塊肉，很自然地夾到了我碗裡。
我爸我媽，包括季宴禮這個罪魁禍首，都沒什麼反應。
我卻被他的這個小舉動嚇得直接嗆到了。
我生怕被我爸媽發現，一邊咳嗽一邊開口。
「咳咳，謝咳咳咳，謝謝師兄，咳咳咳……」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的背上：「咳嗽的時候別對著桌子！」
我爸也嘖了一聲：「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一樣，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季師兄一樣厲害。」
我還是咳嗽，眼淚都出來了，偷偷朝季宴禮看去，他倒是淡定，嘴角微微掛著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12
我匆忙吃完飯，借口有事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著手機跟漂亮姐姐吐槽這件事。
我給季宴禮當金絲雀這件事，我誰都沒說，所以每次有事情都隻能跟漂亮姐姐說。
我正趴在床上打字，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我一回頭，季宴禮已經反手關上門，靠在門後看著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
我爸媽還在外面！
他怎麼敢的啊！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季宴禮就先一步開口了。
「不是說想我想到在書房睹物思人嗎？
」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但我還是心虛地壓低聲音。
「我睹了好幾天的物，思了好幾天的人了，今天實在熬不住，這才出來轉移注意力，我怕我再睹物思人，會哭著給你打電話，影響你工作。」
很顯然，季宴禮是不會相信我的鬼話的。
他坐到我床邊，漂亮修長的手壓在我的小碎花床單上。
他挑眉，十分蠱惑：「過來。」
我跪坐在床上，雙手十分乖巧地壓在膝蓋上。
他還是看著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我點到為止就想回來，誰知道他直接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小半個月沒見，我的身體在想念他。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媽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哎，宴禮人呢？」
我爸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剛才還在這的，我去陽臺澆個花就不見人了。」
我的身子頓時緊繃，我握緊拳頭捶打季宴禮的胸口，生怕被我爸媽發現。
季宴禮卻不慌不忙，「品嘗」完這個吻之後，才松開我，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還呆愣在床上，聽到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剛剛在洗手間。」
我的房間隔壁就是洗手間，跟客廳還隔著魚缸，我爸媽倒是沒起疑。
13
晚上他要走的時候，我媽正要換藥，我爸讓我去送他。
我把他送到路口，他站在車門邊看我。
「你找個借口，今晚跟我回家。」
我低著頭不說話，季宴禮又道：「久別勝新婚，我先走，等會叫司機來接你。」
我小聲嘟囔：「還小別勝新婚，搞得好像真的在談戀愛一樣。」
「你說什麼？」
我立馬換上甜美微笑，抬頭看著他：「我說季總您考慮得真周到！」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以後還是叫我季師兄吧。」
我表面笑容甜美，內心白眼翻上天。
有錢人真的都有些怪癖。
14
我勤勤懇懇給季宴禮當金絲雀。
因為這個「職業」不太正規，我也不敢跟別人提起這件事。
至於我的收入，從季宴禮那裡薅來的大幾百萬，我也不敢跟家裡人說，隻能偷偷摸摸藏在小金庫裡。
我的目標是存夠一千萬就收手。
我在這棟別墅裡住了三年，左鄰右舍家的太太們跟我也熟悉起來了，偶爾會叫我去參加她們的富太太聚會。
但我都婉拒了，三年來隻跟漂亮姐姐交好。
季宴禮聽保姆提起，某天夜裡我進書房給他按摩，他便開口問。
「怎麼不跟張太太她們去喝下午茶，我聽小林說她們叫了你好幾次。」
張太太是我鄰居家的富太太，家境優渥，剛畢業就跟大自己八歲的老公結婚，生動詮釋了什麼叫前半生被爸媽寵愛，後半生被老公慣壞。
再看看我，什麼東西。
一隻貪財的金絲雀也敢闖進富太太的圈子啊？
我衝他笑得甜美。
「我生性喜靜，
不愛參加那種活動。」季宴禮哦了一聲，挑眉看我：「生性喜靜，那以後就不要出去酒吧蹦迪了。」
我：「……」
15
我日常消遣就是跟漂亮姐姐一起逛街蹦迪看帥哥。
但是某一天，漂亮姐姐來跟我道別。
她哭紅了一雙眼，戴著 Gucci 墨鏡也擋不住的悲傷。
她一腳踹翻我家門口的盆栽。
「氣死我了！他居然要跟人訂婚，還說家族聯姻，沒辦法拒絕，他居然想讓我當小三！我當金絲雀也是有道德的！」
她看著我，抽泣了一下，「小晚禾，你記住，我們絕對不能當小三，察覺到不對，就快點跑！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她的金主是做珠寶生意的，她就這樣拖著裝滿了各種珠寶的 30 寸行李箱瀟灑地離開了那棟別墅。
晚上季宴禮回來的時候，我躺在他懷裡，想起這件事，就提了一嘴。
漂亮姐姐是金絲雀這件事，這片小區的人都心知肚明。
我也是在試探季宴禮。
季宴禮停了半晌，拉過被子蓋住我露出的肩頭。
「黎響一開始就隻是想玩玩，這樣的結果倒是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他口中的黎響，就是漂亮姐姐的金主。
在他們那個非富即貴的圈子，誰是金絲雀誰是真正想娶進家門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張太太她們邀請我，也隻是因為張太太年輕善良，加上我跟她鄰居，她出於禮貌邀請，我也出於禮貌拒絕。
我才不上趕著自討沒趣。
16
從那天起我就在心裡盤算，快一點賺到一千萬，然後離開。
但我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的金絲雀生涯，迎來了最大的一個挑戰。
我發現季宴禮有個白月光前任！
那天保姆小林正在打掃衛生，我闲著沒事，就說要一起幫忙。
小林讓我去打掃書房，說那是季宴禮的私人空間，她們平時打掃都不敢亂碰東西。
雖然我隻是個金絲雀，但好歹也是住在這裡三年的金絲雀，
地位還是要比保姆高一點點的。於是我就拿著雞毛掸子去打掃書房了。
這一打掃，我就從一個很久沒打開過的櫃子裡打掃出一本相冊。
一打開，全都是季宴禮跟一個黑直長發的女孩子的相片。
有合照，但更多的是那個女孩子被偷拍的相片。
再仔細看，那個女孩子的長相跟我有點類似。
我正在翻看著，小林走了進來，看到我拿著相冊，就說了一句。
「這本相冊怎麼還在呀，這是季總的前任，虞小姐你還沒跟季總的時候，她跟季總在一起兩年多呢。」
我哦了一聲，誰還沒個前任呢。
繼續翻看著那本相冊，在看到那個女孩子穿著白襯衫捧著一束雛菊對著鏡頭笑的時候，愣住了。
這個女孩子，跟我真的好像。
小林也湊了過來：「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李琳小姐之前跟季總回過幾次家，我見過她，虞小姐你跟她長得是真像啊，季總這麼多年，一直都喜歡這個類型的……」
敢情，
我不隻是在當金絲雀，我還是在當別人的替身啊。有錢人果然都很變態，得不到自己最愛的那個，就開始收集各種周邊。
17
因為保姆的話，我被困擾了好幾天。
漂亮姐姐不在，我有心事也沒處說，隻能化悲憤為購物欲，拿著銀行卡去商場血拼，自己拿不動，我就花錢僱了四個身高一米八的男模幫我提包。
好不容易血拼完，男模幫我把東西放進車裡，我就收到了季宴禮的信息。
他說：【還挺能花錢。】
他開始嫌棄我花錢多了。
我之前拿他的卡買了一塊三斤多的金磚他都沒說。
今天我買幾個包買幾件衣服，他居然開始嫌棄我花得多。
我覺得，此事一定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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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等季宴禮回來之後打聽打聽。
但沒想到季宴禮直接出國了，說要去談合作。
我隻能找小林打聽。
季宴禮的白月光前任叫李琳，學美術的，當年跟季宴禮分手之後，季宴禮還把她送出國留學。
跟我不同，李琳當初是被季宴禮公開的，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出國，留學……我突然反應過來，問小林：「李琳是去哪個國家留學？」
小林想了想：「法國吧。」
我回了房間，給季宴禮的助理發了消息。
【你們季總去哪個國家出差？】
十幾分鍾之後，助理回復：【法國。】
好家伙，被人暗度陳倉了。
19
李琳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畫手，在社交平臺上發布自己的繪畫作品。
我很快把她的社交賬號摸了個遍，最後確定了三件事。
一，李琳跟我長得真的很像。
二，李琳很有才華。
三，她評論區的路人偶爾還會提到，她是那位權貴的前任。
我的金絲雀生涯真的受到重創了。
我查了銀行卡的餘額，還差小三位數才到一千萬。
我得抓緊時間撈錢了！
20
我這邊悄悄努力花錢，把季宴禮給我那張副卡裡的錢套現，沒想到季宴禮和李琳那邊進展更快。
在季宴禮跟我說要工作到很晚的那天，李琳發了一條很有暗示性的微博。
配文是：【跟故人感受新的浪漫。】
她發了自己在餐廳吃飯的相片，對面的男人隻露了衣服一角，但粉絲很快就扒出來，那件衣服，季宴禮這幾天參加法國宴會的時候穿過。
我看到那條微博之後，立馬就給季宴禮打了電話。
我打了三遍，他都沒接。
那一晚上，我在季宴禮的書房一個人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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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原本是說要在法國待 15 天，但 15 天之後，他又延遲了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