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偏頭看她一眼，露出笑容：
「考出好成績難道也是錯，還需要向誰解釋嗎，我拿出這樣的成績，不就是最好的解釋？」
徐寧璐：「……」
她挑釁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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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要這麼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徐寧璐冷笑了聲，準備退回去。
然而我卻不打算這麼放過她：「你別走，我接下來要講的東西，和你也有關系。」
徐寧璐眼皮子突突突地跳，她下意識看了眼顧晨曦。
我迎著臺下同學疑惑的目光，繼續念稿子：
「另外，我之前在學校，遭受了以徐寧璐為首的同學的霸凌，甚至在三模考試前，她們還把我拖拽到廁所，將我的頭按在水池裡，造成了我短暫的溺水。」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先是徐寧璐的班主任斥責我：「讓你演講，你都在講些什麼東西呢？
」而後是徐寧璐的反駁：「我沒有。」
我冷笑了聲：「從教室到廁所那段距離，走廊上都是有監Ťūⁿ控記錄的，你不承認，那隻能請老師調監控出來了。」
臺上臺下亂成一鍋粥。
有人道：「憑什麼你說查監控就查監控，你算什麼東西？」
也有人替我說話：「我之前也撞見過徐寧璐欺負姜淼淼啊，她是受害者，要求證明很正常吧。」
直到主任咳嗽了聲，道：「大會結束後，就去查監控，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校園霸凌出現。」
之後，流程照常進行，我拿到了學校發的 5000 獎學金。
大會結束後，我剛回到後臺，就被徐寧璐帶人攔住。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姜淼淼，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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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神色沒有絲毫畏懼：
「怎麼了，你要打我嗎，學校已經去查監控了，你這個時候動手，隻會讓你的不光彩事跡又添一筆。
」徐寧璐恨得眼睛都紅了。
偏偏她不能動手。
半晌，她冷笑了聲：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是考了次第一名而已，真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命運了？」
她逼近我，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個小鎮做題家，就算奮鬥十年也是給我打工的份兒。」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又笑了：
「哦，你不是喜歡晨曦嗎，像個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他身後，妄想和他在一起，不過像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就算白送上門，他也不稀罕，而我和晨曦青梅竹馬，成績又差不多，未來會一起上名校、出國，還會在家庭的支持下，訂婚、結婚。」
「而你，永遠都不配得到他，連他看你一眼，目光都是厭惡的。」
她自以為是地說著，覺得這些話能刺痛我。
可我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於周可然來說，顧晨曦是她的攻略對象，無論如何也要追到手。
但對我來說，他刻薄又冷漠，
做盡了傷害我的事，這樣的男人我巴不得敬而遠之。「那就提前恭喜你了，你說的這些東西，我真是一點都不向往。」
徐寧璐卻認定我在逞強。
她正準備再出言嘲諷幾句，身後突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她皺眉回頭，便看見顧晨曦那道修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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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才囂張至極的話，徐寧璐臉色微變，便也顧不上嘲諷我，急急追了出去：「晨曦，你等等我。」
我松了口氣，也跟著離開後臺。
剛行至走廊，突然聽見徐寧璐慘叫了聲，緊接著，她便「骨碌碌」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我頓時皺起眉頭，生怕學校因為她摔斷了腿，就不追究她霸凌我的事，連忙跟了上去。
樓梯拐角處，徐寧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顧晨曦晃了晃她的胳膊，連忙派人去叫老師。
我抬腳想往下走。
剛走了兩步，顧晨曦懷裡的徐寧璐突然嚶嚀一聲，緩緩地睜開眼。
她先是迷茫地晃了晃頭，緊接著發現自己居然被顧晨曦抱著，
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顧晨曦見她醒了，急忙推開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這邊。
我：？
徐寧璐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又親熱地湊上去。
顧晨曦站起身要走，「既然沒事，就回去吧。」
徐寧璐想追他，但因為腳踝的疼痛，她走得很慢很慢，被顧晨曦遠遠地甩下一大截。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不過徐寧璐目光都在顧晨曦身上，並未注意到我。
眼見著自己被甩下，她著急地握了握拳，突然開口道：
「系統，你不是說給我換個好接近他的身份嗎，為什麼他還是對我愛答不理的？」
我的步子猛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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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過些穿越小說。
以為周可然攻略失敗，就會脫離這個世界，或者被抹殺。
卻沒想到她又穿到了徐寧璐身上，卷土重來。
我停在原地，看著「徐寧璐」越走越遠。
周六放學，我終於以自己的身份回到家中。
看見我，
爸媽臉上揚起局促的笑，想親近我，卻又不敢上前。周可然曾用我的身份，明目張膽地嫌棄爸媽，說他們沒用。
「淼淼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吧，媽媽做了你愛吃的排骨。」
我媽說完，我突然上前抱住了她的腰。
媽媽的身體頓時僵住：「怎麼了這是？」
聲音竟然有些哽咽。
我將頭埋在她的懷中：「媽，對不起。」
她摸著我的頭：「你又沒做錯什麼。」
哪怕我之前如此荒唐，他們也未曾怪我。
我們在餐桌旁坐下，他們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著話。
突然，我說：「這周三模考試……」
剛開口，他們便立馬道：「沒事，成績不重要，你健康快樂就好。」
我初中的成績很優異，也是父母的驕傲。
但周可然霸佔我的身體後，不學無術，成績一落千丈。
爸媽怕打擊我的自尊心，造成壓力，從不敢在我面前提及成績。
我忍不住露出笑容，從書包裡拿出獎學金，
道：「三模我考了年級第一，這是學校發的獎學金。」
見他們愣住，又說：「你們放心，高考我一定會努力的。」
父母倆喜極而泣，不停地說：「太好了，淼淼。」
昔日滿是陰霾的家中，頓時充斥著爸媽欣慰的聲音。
吃完飯，我陪著爸媽出門買東西。
在馬路旁等車時，一輛保時捷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搖下，我意外地看見徐寧璐那張臉。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我，嘲諷道：「姜淼淼，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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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來說，周可然曾經穿成我，是最了解我的人。
而我和她共用身體三年，自然也了解她。
我倆不過一個對視，便清楚對方什麼都知道了。
避開家人後，她面上帶笑，卻並不達眼底，說道：
「原來你早就有了自主意識，還知道瞞著我。」
當然要瞞。
她帶著系統，既然能侵佔我的身體，說不定也有辦法抹殺我的意識。
我冷漠地說：「我不過是想拿回我自己的身體，
別說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周可然無所謂地笑了笑。
「就算回來又怎樣，如果不是我掉以輕心，你不會真以為你能鬥得過我吧？」
「別把你自己的愚蠢說得那麼好聽，我要是你，絕對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她笑容微微一凝，目光中流露出些許惱怒：
「你有什麼資格拿你和我相提並論，你看，我隨隨便便就能換一副身體，條件不知比你好了多少倍，而你回來後，還不是在你泥沼般的家裡，繼續掙扎。」
周可然對我沒有絲毫愧疚。
仿佛霸佔了身體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我和她話不投機，隻說：「你這麼得意，有考慮過徐寧璐的感受嗎，她雖囂張跋扈，但成績還算不錯，而你……你真的覺得有她這樣好的先天條件，你想做的事就能成功？」
周可然花了整個高中三年，都沒有攻略下顧晨曦。
要想繼續攻略他，隻能和他一起去大學。
顧晨曦成績優異，穩上清北，
但以她的成績……我這話戳到了她的痛處。
周可然頓時露出惱怒的神色，那雙陰鸷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半晌冷笑道：
「你有什麼資格嘲諷我，我做不到的事，你也別想做到。」
她自以為霸佔了我的身體，我雖然有自主意識，但從初三畢業到如今的高三，中間有三年空白的學習時間，成績恐怕也不盡如人意。
我卻緩緩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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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然自以為挑選了徐寧璐的身體，就萬無一失。
畢竟她家境優渥，是最能輕易接近顧晨曦的人。
然而等周一，周可然到了學校的時候，卻傻眼了。
到處都是我絕境逆襲，從倒數考到年級第一的故事。
周可然難以置信，衝進我的教室，大聲質問道：「姜淼淼，你是不是耍了什麼手段？」
我正坐在做題，聞言偏了偏頭，好笑地看著她。
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我或許也帶了個系統，或者有別的什麼金手指。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有什麼把戲，拿出來給我看看啊，到現在還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我停下寫題的手，在她逼問的目光下，緩緩點頭。
然後從課桌裡，抽出了我三模數學滿分試卷，甩在了她的面前。
她皺起眉頭，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廢物？」
她何其高傲，見我羞辱她，立馬便想衝上來給我一巴掌。
然而上周大會上，我向學校反映過徐寧璐的霸凌。
她還沒動手，老師和主任突然從外面衝進來：
「徐寧璐，你太無法無天了！」
我們被請進辦公室，一起來的，還有徐寧璐的媽媽。
主任神色嚴肅道：
「監控我們已經查看了，徐寧璐的確將姜淼淼拖拽至廁所，後來姜淼淼出來後，渾身湿透，顯然是遭受到霸凌。」
他說完，看向徐寧璐媽媽：「王女士，我們學校是決不姑息霸凌事件的。」
王女士還算講理，
克制道：「我會讓我女兒道歉，並予以姜同學補償。」周可然滿臉寫著荒謬，開口：「我憑什麼要道歉和補償？！」
當時挨打的人是她，現在她居然要為霸凌者付出代價。
她穿成徐寧璐的時候，系統也沒給她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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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皺起眉頭：「你做錯了事，還在胡說什麼，趕緊道歉。」
「我不道歉，我憑什麼要給姜淼淼道歉，她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
我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臉上神情嘲弄。
「既然徐同學不是真心悔過，那就沒什麼好談的，學校按照正常流程處分吧。」
道歉加補償，徐家頂多是面子上過不去。
可如果受了處分，徐寧璐最後一個月的高中生涯，就算是完蛋了。
孰輕孰重，王女士一下子就掂量出來。
眼見著周可然還在大放厥詞，她沒忍住，上前「啪」地給了她一巴掌。
力道不小，周可然都被打懵了。
王女士忍著怒意，道：「你真是越發不懂事了，
最後這個月就給我在家裡學習，哪也不準去。」說著拽住了周可然的胳膊，又轉頭向我道歉：
「真是抱歉，是我沒有教養好她，給你造成麻煩，我會配合學校提出的一切補償。」
「媽！」周可然急急道，「你不能帶我回去，我還要跟晨曦一起呢。」
「你還有臉提晨曦，你在學校做的事，顧家都知道了，晨曦他媽媽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貶低你，在你高考成績出來之前，顧家也不準去了。」
她說完，便氣衝衝地拽著大喊大叫的周可然離開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