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這都知道？？？
但我仍努力維持鎮定。
「我不知道诶，我不能幹涉他的想法。」
柳意眠沒再說什麼，合上筆蓋。
「嗯。」
「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把我剛剛的話傳達給你哥……」
「讓我和你哥見一面，可以嗎？」
我剛想婉拒，就看到柳意眠指著電腦上的開課單，意有所指，
「你下學期這個課，我也……」
我瞬間就答應了。
開玩笑。
誰不知道柳意眠的課難混啊。
她對學術的要求非常高，
而且經常閉卷考試！
她給我看這個，一定就是想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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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沒法真的和柳意眠見面。
所幸的是，我真有個哥哥。
求了我表哥五個小時，他才答應替我見柳意眠一面。
見面的地點是柳意眠定的。
在一家很別致的法餐店。
我偷偷躲在不遠處，觀察他們的動靜。
我哥過去後，柳意眠笑著抬眼。
然後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也就隻是一瞬。
他們很快握了個手。
就開始熱情的攀談。
一個半小時，兩個人嘴皮子都沒歇過。
應該是聊得很開心吧。
我在旁邊看著，不知不覺，手裡的皮質小帽都揉皺了。
等結束我哥過來拍我後背時，我才恍然回神。
他表情很興奮，
「你上哪兒網戀到個這麼極品的？」
「分啥呀分，我幫你接著談唄！」
「不過她好像沒跟我提什麼復合的事情，隻是聊了點家常話題，不想是要求復合啊？」
我愣了一下。
「你認真的嗎？」
他瞪我一眼，
「那能有假？說真的，這麼漂亮的我是真喜歡啊！」
我沉默片刻。
雖然我覺得我也挺喜歡她的……
但……
「那你現在去跟她說你換個微信號？」
他答應得飛快，轉身就要去追。
剛起身就呆住了。
「柳、柳老師……你怎麼還沒走？」
我循聲回頭。
才發現柳意眠正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
她逆著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語氣不疾不徐。
「江辰同學，還想裝到什麼時候呢？」
我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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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表哥道歉後，我被柳意眠帶到了飯店的一個包間裡。
我窩在椅子上，像個鹌鹑。
她叫來服務員，隨口就報出了我最喜歡的幾道菜。
又回頭，
「還想吃什麼嗎？」
我連連搖頭。
她合上菜單。
「剛剛……我其實一直有用餘光看你。」
我嘴巴抿得更緊了。
是嗎？
我怎麼隻看到她跟我哥相聊甚歡……
見我一直不說話，歪頭湊近了看我。
「真的不想跟我談談？」
我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俏臉，訕訕一笑。
「那個……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問出來我就後悔了。
如果比今天早，那我之前還演來演去，知道了不是很尷尬嗎！
「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
她打斷我。
「我想說。」
「隻要是跟你，什麼我都想說。」
她作回憶狀。
「我在醫院看到你那些小習慣的時候，就有點懷疑了。」
「然後我問我爸要了你的微信號……」
她不需要再說，我已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
她居然從我去醫院的時候就知道了！
難怪她後面幾天對我莫名親近。
學校裡知道我大號聯系方式的人……的確太多了。
她隻要稍稍一比較……
我就知道根本瞞不了多久嗚嗚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
我拼命跟她鞠躬道歉，急得都快哭了。
「我一定會保守你的秘密，也絕對不會讓你的……你的私密照外泄的……」
柳意眠卻穩穩抓著我，不讓我再有彎腰的機會。
她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永遠不需要跟我道歉。」
「雖然那些照片，我的私心是隻給你看……但如果你實在想分享……也行。」
「還有你說的什麼秘密？那天講座，大家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我並沒有因為隻是網戀，
就故意隱瞞。」我漸漸從她溫柔專注的眼神中抓住了些許令人心安的成分。
但仍不放心。
「那……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給我掛科嗚嗚嗚……」
她無奈扶額。
「誰說我要給你掛科了？」
我提醒她，
「那你那天，還說什麼我下學期會選你的課……」
她更無奈了。
「我隻是想說，下學期我們還會經常見面。」
「我以為我說破了那句話，你會考慮挑破身份和我見面。」
「如果你不答應和我見面，我會一直求你。」
「……誰知道來的還真是你哥。」
我呆在那裡，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繼續說，
「我爸和我說了，醫院是你主動去的，照顧我也是你主動提的。」
「我想，這就說明你心裡有我。」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你的態度轉變是從講座那天開始的，我隻能想到……那天講座你也在。」
「你發現了和你談戀愛的是我。」
「所以，
和我分手的理由，隻能是因為我在現實中，不讓你滿意。」「可你明明很喜歡我發給你的照片，所以並不是因為我的外表。」
「那麼……隻剩下我的身份。」
我被她條理清晰的分析說得一愣一愣。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最後一句話，柳意眠像是用盡了力氣才問出口。
「江辰，你不喜歡師生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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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瞬間回答。
「不是。」
她有些愕然。
「那……那是什麼？」
我垂眸，不去看她的眼睛。
「我感覺你不會喜歡。」
「而且柳老師，你知道有多少人崇拜你嗎？」
「你現在知道那個賬號皮下是我這個普通學生……還喜歡我嗎？」
她幾乎是愣住了，某種漸漸湧上不可置信。
「你……」
我黯然。
果然被我說中了。
柳意眠卻脫口而出。
「你覺得你是個普通學生？」
「義工社社長，績點年年學院前三，省學科競賽兩年金獎，
我爸最得意的學生，你管這叫普通學生？」「而且——你不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好看嗎？」
「我一開始就喜歡的是脫下皮囊的你，不管你穿上皮囊是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
「至於師生戀……隻要對象是你，我高興都來不及。」
我臉有些紅。
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好半天才說出來句，
「你……你咋還查我績點……」
她一下失笑。
「我沒查，是我爸跟我提的。」
「他特別喜歡你。」
被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了點自信。
說話都挺直了腰板，但仍結結巴巴。
「可你的人設一直是……呃，清冷禁欲……」
「你肯定不想別人知道你跟我……那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她挑眉。
「人設？」
「我從沒立過人設，隻是我的確對一些東西沒興趣。」
「對你卻不一樣。」
「如果你希望我換個人設，我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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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
柳意眠癟著嘴讓我把她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我剛把她拉出來，就收到了 5000 的轉賬。
我一愣：「你幹啥呢？」
她目光幽幽。
「這樣可以試出來我有沒有被你拉黑。」
「剛分手那幾天，我試了好多次。」
我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想轉移話題，
「那你現在還試什麼……」
沒想到她轉得比我還快。
「你說 V 你 50 買草莓，你會還給我。」
她指了指聊天記錄那句我親手發的話，
「現在可以兌現嗎？」
我捂臉：「但你轉多了……」
她理直氣壯。
「現在我要你還我 100 倍，親 100 個。」
我：「……」
雖然她現在如此……嗯，外向。
在學校還是沒有換人設。
她在外依舊是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
原因無他。
我覺得她私下那一面——我一個人獨享就好。
室友也常常追問我和柳意眠的進展，我一概緘口不言。
隻是深夜總是收到她發來的露骨照片。
看著看著就紅了臉。
柳意眠還調侃我。
【我就知道你喜歡。】
【你還騙我說你不喜歡了。】
我羞憤不已。
【你什麼意思？】
她趕緊解釋。
【我的意思是，幸好你喜歡,而我恰好有。】
【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給你看,討你喜歡。】
我臉更紅了。
看著她新發來的照片。
慌裡慌張地捂住屏幕，生怕別人看到。
她這褲子……拉得可真是越來越低了……
一直到下學期。
如柳意眠所言,我們需要選她的一門課。
第一節課，她在講臺上自我介紹。
滿滿三頁的科研經歷,她寥寥帶過。
說起婚姻狀況,卻特意補充。
「我目前未婚,但和男朋友很幸福。」
她含笑的眼神掠過眾人，遙遙指向我。
我縮在倒數第二排的角落,埋著腦袋不敢看她。
室友又開始拽我衣服。
「小辰！你看吶！柳老師笑得好開心啊！
以前都說柳老師很嚴肅，可她好像特別喜歡咱們班！」我小心翼翼看過去。
正對上她的目光。
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一到互動環節，她就開始溫柔呼喚：
「江辰同學。」
別人都覺得她溫柔了很多。
我卻覺得她像是要索我的命。
我這節課站起來的次數,比我上學期一整學期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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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低調點兒行不？求求了。」
僻靜之處,我拉著柳意眠,雙手合十。
她挑眉。
「我以為我很低調。」
我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在說我是你最寵愛的學生嗎？」
她扶了扶深以為然,
「說得沒錯。」
「你的確是。」
……要死。
誰讓她這會兒哄人了！
我扯著她領子。
「說好我畢業之前保密的。」
結果由於我故作兇狠,用力過猛，她系得嚴嚴實實的扣子崩了兩顆。
她笑意盈盈看著我,
「乖乖，這是幹什麼？」
又俯身故意貼著我耳朵曖昧低語,
「等晚上……給你看個夠。」
我：「……」
柳意眠說她努力低調。
可每每上課,總愛跟我互動。
並且一進教室,就熱衷於在眾人中搜尋我的位置。
大家看得出她對我格外優渥。
因此期中考試前。
同班同學紛紛私信我。
【求求了江辰，你能不能跟柳老師說別閉卷啊。】
【這才期中呢，閉卷考試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思索片刻。
轉頭就撞進了柳意眠懷裡。
她彎腰看著我，輕笑,
「你也想閉卷嗎？」
我興奮點頭：「想！」
她朝我指指自己的嘴巴。
「親我一口。」
我低頭湊上去。
她卻不知餍足。
在我雙唇即將離開的時候，伸手環抱住我的腰。
「再親一口。」
我瞪眼：「你……」
來不及發出更多聲音。
她已然輕巧地撬開我的牙齒。
隨著這個吻的加深，我不自覺將她放倒在沙發上。
她腳尖勾住了我大腿，我也順勢壓下來。
反客為主，肆意地掠奪她的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有些喘不過氣了，難耐地推著我胸膛。
我趕緊松開她。
拿起一旁的手機發通知。
室友拼命掐我，
「執月」我在後面默默瞪眼。
誰能想到，傳聞禁欲的柳意眠根本一點都不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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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畢業,和柳意眠約會終於不再避著人。
我們在逛街時手拉著手。
柳意眠突然感嘆。
「我好幸福。」
她低頭看著我們十指緊扣的雙手，
「這是不是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想了想。
「還沒老呢,老了再說。」
晚上路過一家面包店,聽到裡面的廣播音。
「中秋來臨,買點月餅，和最重要的人,一起賞最浪漫的月……」
柳意眠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天空。
那裡,一輪明月高懸。
她看得出神。
「江辰,你知道嗎？」
「我一直覺得月亮特別純淨美好。」
「遍地都是月光,可月亮隻有一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還沒看清，
忽然感覺臉頰被人啄了一下。
她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江辰，你就是我的月亮。」
月光下,十指緊扣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彼此。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