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被姐妹捅刀不說,還被順手戴了綠帽,難怪當初在山上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嗯……確實不太容易想開。


我啞口無言半天,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世上難事諸多,死卻是最容易的。你一女魔頭,成天把死掛嘴上多不吉利。我們村頭王婆子活得可比你難多了,人家都熬到八十了還在拼命折騰。當然,你要真的想白費我的藥和錢,那就滾遠點死,別把血濺我房子上,我也隻當沒救過你。」


荼蘊放下胳膊,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凝視我。


半晌才啞著嗓子說:「你說得輕巧。」


我說:「人活一世,就得折騰,就是歷劫。劈下個天雷,豬還知道挪兩步,你倒好,幹脆就地躺平。


「我要是你,捅我刀子就幹死她,王位丟了就搶回來,喜歡的男人得拴身邊,到那時候再讓我死,好歹我甘心,我瞑目。橫豎要死,就算無功而返,也得惡心他們一把。」


荼蘊挑眉輕笑一聲:「聽你這麼一說,

我要不搶回王位就死不瞑目?那我改日法力恢復了,確實得回去搶它一搶。」


說到這裡,她掀起眼皮看我一眼。


「至於男人,我和他並無真情,不過是指腹為婚的勢力聯姻,不要也罷。」


我眨了眨眼:「哦,你這綠帽戴得不虧。」


傾魅:「無情無義!薄情寡義!呵,女人。」


我、荼蘊、沐玄雪:「閉嘴吧你,就你戲多。」


眼見著這兩人暫時都不打算走了,我幹脆問沐玄雪:「你也要留下是吧?」


沐玄雪端端正正對我行了謝禮,一本正經地客氣道:「我的仙力還未恢復,暫時回不了天庭,還需多叨擾公子幾日,給公子添麻煩了。」


我仰天長嘆:「行吧,咱中午吃什麼?」


沐玄雪:「紅燒肉!炸醬面!麻婆豆腐!」


……


6.


我一山溝溝裡的村夫,養三個嬌滴滴的女人是真挺費勁的。


前些日子她們仨連炕都下不來,一點不動彈,吃得還一個賽一個地多。


我看著癟下去的錢袋,對三人說:「住這兒可以,但不勞者不得食,你們得幹活。」


荼蘊點頭:「我可以砍柴劈柴挑水,你就先把這些交給我吧。」


我說「行」,然後看向了傾魅。


她不要臉地衝我拋媚眼:「我負責貌美如花,給我們小白養眼。」


我一巴掌拍她的小腦袋上。


「就數你吃得最多,還想啥活不幹?」


她撒潑打滾地揪著我袖子哭唧唧:「你個狠心的男人,我這細皮嫩肉的你怎麼舍得讓我幹那些粗活!


「老娘以前走哪兒不是被男人捧著哄著的,從地府到天界就沒見一個你這麼對我的!我不管,你睡了我就要對我負責!我……人家不要砍柴劈柴挑水嘛~」


我頭大地抹了把臉,有氣無力地妥協道:「現在閉嘴,你可以跟我去鎮上賣酒。」


傾魅立馬做乖巧狀,安安靜靜地抿緊了嘴。


很好,世界清淨了。


我再看向沐玄雪的時候,直截了當地問:「你想做什麼?


她茫然了一瞬,可愛地歪了歪頭:「吃你做的飯。」


……


我再問:「那你會做什麼?」


她眼睛亮了,像是終於等到會答的題。


「我什麼也不會。」


……


關鍵她一派正經,滿臉誠懇。


我絕望了:「這合理嗎?你一神仙,不該神通廣大嗎?就算你現在沒仙力傍身,你飛升前總是食人間煙火的吧?」


沐玄雪有些羞怯地說:「我生來便是仙,是仙與仙的結合,不經歷飛升的。」


得了,原來是個家境富裕的主兒,還真不食人間煙火,難怪第一次吃我做的飯時就是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徹底麻了。


她忙找補道:「我可以學的。」


我擺擺手:「算了,有教你那工夫,我都能做三遍了,你隨意發揮吧。」


……


7.


我趕著牛車馱傾魅去鎮上賣我釀的酒。


她去的時候,一路都在我耳邊嘟嘟囔囔。


「小白你不愛我了。睡我之前說我香香,

得手之後就不珍惜。唉,我知道我貌美如花傾國傾城,可你居然讓我出賣皮相給你攬客!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我隻……」


我掏掏耳朵,從布袋裡摸出個饅頭塞她嘴裡。


「真是委屈你了,誰讓你吃得最多幹得最少呢?你現在有兩條路選,要麼出賣皮相,要麼回去砍柴。」


傾魅惡狠狠地嚼著饅頭瞪我,就差把「逼良為娼」四個大字寫臉上了。


結果到了街市上,攤剛擺好,就有一群男人呼啦啦地奔她來了。


傾魅一改愁苦不甘,端是一派妖娆嫵媚,一顰一笑眼波流轉間,便不動聲色地把我的原價抬高了三倍……


三倍啊!心都黑透了吧!


可那幫公子們愣是眼都不眨地飛蛾撲火。


他們手裡攥著錢袋,爭先恐後地與傾魅搭話。


「姑娘如何稱呼?」


傾魅遞出一瓶酒:「哥哥叫我魅兒就好,這瓶酒哥哥一定要買呀。」


「魅兒可有婚配?」


傾魅直接塞過去兩瓶:「我還小,

尚未婚配,哥哥買兩瓶好嗎?」


「魅兒可有心儀的男子?你看哥哥我如何?」


她遞花露的手頓了一下,掀起眼皮側頭看我一眼。


眼波對視間,我心輕顫。


隻是還未待我仔細琢磨她這一眼,她又展顏嬌笑成了平日裡的那個傾魅。


好家伙,她直接端了十瓶過去:「哥哥自是千好萬好的,要是把我家這十瓶酒都買了去,那便是人間酒仙,絕世無雙。」


「那我也要十瓶!」


「能不能排隊啊你,先給我十瓶!」


我原本還帶了我倆的幹糧,結果沒到中午,就得趕著牛車返程了。


我拎了拎腰側鼓鼓囊囊的錢袋,決定回去給傾魅加雞腿。


正這麼想著,傾魅就湊到我身邊,挨著我拔開了一瓶酒的塞子。


「不是都賣光了嗎?」


她笑嘻嘻地將酒瓶湊到我嘴邊。


「這瓶是我專門為小白留的,天氣寒涼暖暖身子。」


我不自在地拿過酒瓶喝了一小口:「我要喝家裡有的是,

賣了多好。」


「哼,就你個守財奴,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見你喝過。」


我沒接話。


窮人有糧填飽肚子即可,哪有喝酒的餘錢和雅興?


傾魅見我沉默,找話般地說:「真看不出來你還會釀酒,我以為你糙得隻會使蠻力。」


我咬了咬下唇肉,笑道:「是我娘教我的。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現在已不大能記清她的臉了,但我娘教我的東西,我一樣也沒忘。」


傾魅看了看我,仰身躺倒在牛車上,枕著胳膊看天上的雲。


許久才說:「我娘也走了,剛走沒幾年。隻是她臨死了還惦記著那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心心念念讓我去認爹。


「她哪裡知道,那男人現在被他那些風流債整癱在床上,幾個孩子又廢又作,都眼巴巴地盼著他歸西呢。」


我問她:「那你不趁他尚在世的時候去看他一眼?」


傾魅沉默片刻,沒了平日的浪蕩勁兒,言語中都透著狠戾與憎惡。


「等他閉了眼,

我就帶著我娘的玉佩去看他一眼。生而不養,他不配當我爹。」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專心趕我的牛車去了。


過了會兒,她湊頭過來,趴我肩上歪頭看我。


「你怎麼不像勸那女魔頭一樣勸我呢?叫我不留遺憾什麼的?」


我推開她湊到我臉旁的腦袋,斜她一眼。


「你和荼蘊又不是一碼子事兒。她面對的是仇人、是叛徒,你面對的是你爹。如果你不想去見他,那他對你來說就隻是陌生人,但事實上,你想與不想,心裡已有定奪,我勸與不勸,與你無礙。」


傾魅輕輕地應了一聲,又嬉笑著說:「那我聽小白的。若是小白讓我去,我便勉強見他一面。若是小白不讓,我就等他咽了氣再去。」


此時,她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眼裡的情緒卻極淡極淡,透著難得的認真。


看著我的眸,像要把我吸進旋渦中去。


我拍拍她的腦袋,安撫般地說:「那就去吧,橫豎也要去的,

不是嗎?」


8.


日子就這樣過了下去。


家裡的碗筷多了幾副,衣櫃裡塞滿了各式女子的衣服。


就連被子都在三人的強烈要求下,由一床改為三床。


我扯了布回來改被子的時候還嫌她們毛病多。


「你們再過幾日恢復好了就要走了,三個女人能不能將就將就?一個賽一個地嬌氣。」


她們三人其實早就調養得差不多了,偏偏對要離開的事情閉嘴不提。


反倒逮著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吵吵嚷嚷個不停。


傾魅:「還不是臭神仙一天到晚在被窩裡放屁,在天上不食五谷雜糧,一落人間就管不住嘴,天天跟放炮似的,把我都燻臭了。小白,你不會因為我臭了一點點就不愛我了吧?」


我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不會,我本來也不愛你。」


她撒潑耍賴地在炕上打滾,滾到我腿邊就像隻貓一樣地蹭:「嚶嚶嚶,男人就愛口是心非,我懂的。」


……


沐玄雪原本蹲外面洗碗,

聽了話就急赤白臉地從門口進來。


「死狐狸,你說誰放屁?你不放屁,你是不是連屎都不拉啊?你當你是隻喝露水的仙女啊。」


要往前推些日子,我是絕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仙女就是我初識時那個端方出塵的沐玄雪。


可,近傾魅者黑,是萬年定律。


我已經習慣了逐漸粗俗的紫元仙子。


我一邊讓沐玄雪淡定,一邊指著門口說:「要打出去打,上次你們拍壞的桌子,可費了我不少銀子買新的。」


兩人就吵著嘴瞪著眼去了外面。


可打著打著,不知怎的就變成了三人混戰……


我突然就想起了她們之前跟我說的。


我撿到她們的那天,其實是她們第一次見面,三個人無冤無仇,卻拼了命,打成了三敗俱傷、半死不活的局面。


而起因,不過是沐玄雪聽聞有邪物為禍人間,便請命下凡,剛落到地就見到了失魂落魄的荼蘊。


想也知道當時沐玄雪那張滿口正義道德的嘴能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正趕上荼蘊心灰意冷、滿腹邪火,兩人便打了起來。


而傾魅,純粹是個腦子有病的。


她路過就路過,偏偏要嗑著瓜子在旁邊看熱鬧,光看還不過癮,嘴也欠欠兒地找打。


沐玄雪一看,又是奸邪之物,必與這魔頭是一伙的。


荼蘊一看,又來一找死的,毀滅吧世界。


於是,三個人就打起來了……


好不容易在三人的吵架拌嘴中拼湊出完整真相的我,隻想說:「你們三個有天定之緣,合該同床共枕五百年。」


而現在,聽著外面一會兒碎幾個花盆,一會兒倒幾個架子,乒乒乓乓、噼裡哐啷的,我實在是坐不住了。


我別了針,往門口一站,看著滿院狼藉,一股無名火直往上蹿。


「打吧,再壞一件東西,你們今晚都留院子裡喝西北風吧。」


下一刻,世界和平了。


傾魅:「小白,我要吃炒山菇。」


荼蘊:「小白,我是被牽連的。」


沐玄雪:「小白,是臭狐狸先動的手。


我頭大地看著三個不孝女:「我上輩子一定是掘了你們三個的墳,不然老天爺不會這樣懲罰我。」


9.


我嘴上說著「讓我清淨點」,心裡卻已經把這樣的熱鬧當成了一輩子來過。


理智上我清楚得很,總有一天這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終會隻留下我一個人。


可我沒想過,當離別來臨時,我隻覺得曾經的冷清孤寂恍如隔世,卻又來得這般洶湧。


第一個離開的是沐玄雪。


她收到了天界的急召傳音,需回天庭與之前接手她任務的仙友一起復命。


臨走前,我帶她去了趟鎮上,還是坐著我那輛牛車,襯得她這仙女都沾滿了煙火氣。


我們站在一座拱橋上,望著熱鬧的對街。


沐玄雪問我在看什麼。


我說在等人。


當一匹疾馳的駿馬出現在街道上,在告誡路人讓路的大聲疾呼中,一老叟突然晃晃悠悠地走向了路中間。


馬背上的人怒喝嘶吼,臨跟前勒著馬差點摔了下去。


那老叟不知嚇得還是擦了馬蹄,

跌坐在地。


我指著那處問沐玄雪孰對孰錯。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