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盛青棠，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在這裡嗎？」
聲音不大，卻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好在這層樓隻有兩個套房，我訂了一套。
如果沒猜錯，另一套應該被顧鬱訂了。
「盛青棠，你開門我就告訴你。
「你回應我一聲我就告訴你。
「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那我走了。」
聒噪的聲音停了一兩秒，門外那人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可真走了？
「走了就不回來了？
「你不後悔？」
顧鬱仿佛真的走了，外面突然安靜下來。
我剛準備去泡澡，顧鬱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帶著些許哀怨，不滿。
「盛青棠，其實心裡有疑問的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我還是直接告訴你吧，免得你因為我茶飯不思。
「你是不是請了一個表演老師？
「那個人就是我！」
聽完顧鬱的話，我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穿著拖鞋就打開了門。
一臉平靜的看著外面的顧鬱。
「你怎麼不驚訝？」
「我為什麼要驚訝？」
我早就猜到了陌雪給我請的表演老師是顧鬱。
本來還有所懷疑，但是在酒店看到顧鬱的第一眼我就確認了。
除了身份有點尷尬外，還好。
畢竟顧鬱能坐穩影帝的位置可不僅僅是靠顏值，演技也十分抗打。
和蕭翊並稱北顧南蕭。
而蕭翊就是這部劇裡面男主，女主是聶婉婉。
聶婉婉就是當初被金南珠從綜藝裡面擠掉的那個小演員。
這應該是她第一部女主劇，所以格外重視。
而蕭翊則是我姑姑的得意門生，說他是演藝界一顆熠熠發光的明珠。
不知道為什麼以他的咖位會來參演這樣的制作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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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顧鬱的到來，我並不感到驚訝。
畢竟是花錢請來的。
顧鬱看到我的樣子，這才明白我早就知道了，一臉鬱悶。
還沒等我收拾好就拉著我請他吃飯。
說什麼拜師宴。
他一邊吃，一邊換了個話題對我說：「盛青棠，
我最近在看一本特別好看的書，需要我分享給你嗎？」我搖搖頭，不需要。
低頭切手中的牛排。
如果我說需要，顧鬱肯定會吊著我三天三夜。
如果我說不需要，他則會想盡辦法上趕著讓我知道。
「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麼。」
「破鏡重圓類的書。」他一邊說一邊試探性地看著我。
企圖得到一點點的回應。
一點也好。
可我仍舊是低著頭吃著牛排。
氣氛一瞬間詭異又尷尬。
顧鬱從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我男神的雕像塞到我手中。
一整塊紅寶石，清透純亮。
上面雕刻的男神，栩栩如生。
笑得憨憨的，比了一個傻傻的耶。
「盛青棠，以後我的他就是我們兩個共同的男神了好不好。」
當初我和顧鬱分手，用的是一個很幼稚的理由。
我和顧鬱因為懶羊羊，GGBond 到底誰才是二次元頂流的事情爭執不休。
當時我倆爭得面紅耳赤。
和平常一樣背對背生氣。
他說是懶羊羊。
而第二天我就因為這個事情跟他提出了分手。
顧鬱被甩後，發了一圈的悶氣，用了好長的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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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顧鬱滿懷期盼地看著我，和當初的眼神一樣。
還以為是因為這一件小事導致我們分手。
我看著顧鬱，把男神還了回去。
「顧鬱，你是個好人。」
顧鬱立馬說話：「停，好人卡就不要發了。
「我知道你鐵石心腸，是我自作多情。」
看著顧鬱滿臉失落的樣子，仿佛有一把鈍刀在我的血肉上磨。
慢悠悠刮過一刀，還蹭掉些許皮肉。
「要不要聽我把話說完？」
「那你別說我不愛聽的。」
我和顧鬱熱戀那年，剛剛入圈，也剛剛和金南珠結仇。
網上突然出現了很多我的謠言。
說我跟圈子裡的人全搞過，有圖有真相的那種，還有霸凌視頻。
顧鬱氣得想要罵人，讓人立即下架了那些視頻和圖文。
可是那些謠言像是洪水猛獸一樣揮之不去，
我找私家偵探花了好大的工夫。才知道原來那些謠言都是從金南珠那裡傳過來。
我上門去堵金南珠的時候，顧鬱的爸爸和繼母李虹安都在。
他們像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當時站在那裡都傻眼了，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金南珠挽著李虹安的胳膊叫著媽媽，親昵地稱呼顧爸爸為叔叔。
我拿著證據去給自己討公道。
而金南珠卻高高在上，不痛不痒地說道：「盛青棠，是你自己沒本事怨誰？
「大半個娛樂圈都是顧叔叔的產業，誰讓你得罪了我？
「隻要你乖乖跪下來和我道歉，然後離開顧鬱，我就把那些帖子都撤了怎麼樣？」
我並沒有理會金南珠，看向了一旁的顧爸爸。
他是知道我和顧鬱的關系的，在那件事之前一直都是我尊重敬愛的人。
我問他：「顧叔叔，
這件事您知不知情？」顧爸爸眼神有些不自在，旁邊的李虹安拽了拽顧爸爸衣袖。
「小棠啊，你和小鬱的確不合適，分開對你們來說對彼此都好。」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猜得七七八八。
曾經聽說過關於李虹安的謠言，說她與顧爸爸有一段露水情緣。
後來被顧家的長輩拆散，各自嫁娶。
顧媽媽去世後，李虹安拋夫棄女，嫁入豪門。
金南珠應該就是當初那個被拋棄的女兒，不知道後來她們是如何相認的，顧爸爸也對金南珠多加照拂。
冷笑道：「您是默認了？
「顧叔叔，我真的對您很失望。
「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犧牲我和顧鬱的幸福。」
「您可真偉大啊，活佛現世。
「我偏要和顧鬱在一起，您要怎麼辦？」
李虹安一直覺得虧欠女兒，便想把女兒嫁給顧鬱。
見我不同意，一巴掌扇了過來。
臉上瞬間多出來一個巴掌印，我可不是吃素的。
反手打了回去，
和李虹安，金南珠打做一團。磕掉了李虹安的兩顆門牙，直接把她們兩個都打進了醫院。
如果隻是我和顧鬱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自然會和他們鬥爭到底，絕對不會心慈柔軟
但那時候我家公司經營困難，本來想著撐到年後就能緩過來。
但是顧爸爸卻突然向我爸公司發難，瀕臨破產。
他對我說：「小棠，隻要你放手，叔叔一定會加倍補償你和你爸爸。」
「好。」我咬牙切齒，潑了他一身滾燙的咖啡。
他抽出時間紙巾簡單擦拭：「這些事情請你不要告訴顧鬱，我不想影響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好。你滿意了，你就繼續做你的好爸爸，好叔叔，好丈夫！」
說完又拿起咖啡，潑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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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鬱聽完這些往事，渾身有些顫抖，不敢相信。
他母親去世得早，在他心中父親是最值得尊敬、維護的人。
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的信仰似乎一瞬間坍塌了。
我爸媽在事業緩過來後，就逐漸轉移到國外了。
說我要是在國內混不下去，就出國投奔他們。
現在的顧家，對我們來說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我原本就打算找一個時間告訴顧鬱的，擇日不如撞日。
「顧鬱，對不起。
「當初是我騙了你。
「或許你會以為這是我的一面之詞，你可以自己去調查。
「我說這些不是想為自己分辯什麼，隻是想把遲來的真相告訴你。
「從始至終，你都一無所知。」
顧鬱聽完我的話，眼眶霎時紅了，緊握雙拳，把高腳杯裡面的紅酒一口悶了下去。
「我去找我爸，你慢慢吃。」
說罷還不忘把男神再次塞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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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我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他。
我的表演老師換成了蕭翊。
他很用心地指導我和聶婉婉，從說臺詞，理解劇本、人物，再到肢體動作。
「演戲的時候要脫離本我，重塑自我，知道了嗎？」
對我這個滿級學渣來說，
簡直就是一種腦子被打穿的通透。十幾天的相處下來，我和蕭翊、聶婉婉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也知道蕭翊是為了聶婉婉才參演這部劇。
他為了幫聶婉婉拿到這個角色，費了不少的力氣。
等殺青之後，他們就要公布戀情，準備結婚了。
我連忙祝福。
誰知道開機前兩天，導演臨時決定換人。
把女主角換成了金南珠。
還把聶婉婉的行李扔了出去。
我氣不過，拉著蕭翊一起去找導演理論。
導演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對我們兩個說：
「蕭老師，青棠，這件事我實在做不了主啊。
「金南珠是上面硬塞過來的，如果不讓她演女主角，資方就要撤資了。
「大家都準備了那麼長時間，不能讓所有人的心血付諸東流啊。」
導演一臉無奈。
我雖然理解，但是心中的怒火還是壓不下去。
「那聶婉婉的努力怎麼說？
「青棠，等劇順利播出之後，我一定會去找婉婉賠罪，
但是現在隻能委屈一下她了。」我氣不過，還想再說話被蕭翊拉了一下。
導演和我知道他與聶婉婉的關系，但是蕭翊顯然比我冷靜的多。他對導演說：「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導演搖頭：「金南珠指名道姓要演女主角。
「不過還有一個女配角一直沒有找到人，人設劇情也不差，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
「要不讓婉婉試一試？」
蕭翊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入行這麼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用自己的人脈為聶婉婉拿資源。
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人截胡了。
他眉頭緊鎖，聲音沉悶：「什麼角色開拍前一天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是不是……
「蕭老師您放心，絕對不會擠佔別人的角色。
「原本定好的女演員毀約了，這個角色又很挑人，所以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
蕭翊點點頭，表示考慮一下。
「麻煩您了，導演，這件事我也知道您為難。」
導演連忙說不麻煩，
用手擦了擦淚額頭上的汗就把我倆送了出來。我沒有蕭翊那樣的好脾氣，搶我的資源尚且可以忍耐。
但是搶我朋友的資源，這件事真的忍不了。
我不停地向蕭翊抱怨：「不行，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怎麼能讓婉婉受這樣的委屈！」
蕭翊苦笑，有些無可奈何：「青棠，算了吧。
「娛樂圈本來就是這樣，就不要去為難別人了。」
等下次身邊有合適的資源了，再推薦給聶婉婉。
我嘆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畢竟我連自己的資源都拿不到，更別說幫助聶婉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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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婉婉知道後，和蕭翊一樣平靜。
許是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也習慣了。
目前隻能演好抓得住的角色了。
坦然地接受了那個角色，還特意地向導演表示感謝。
為了跟上劇組的拍攝進度，一刻不停地熬夜背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