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點點頭。
霍庭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察覺出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嗎？」
「你可以搬過來住。」
我：「……」
！！！
直接，太直接了！
我整個人愣住。
緊接著不知道從哪裡冒起來的熱氣將我整個臉頰燒得發燙。
霍庭才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冒昧。
其實也不冒昧。
畢竟我們領證了。
住一塊……也行。
於是乎，我就這樣搬進了霍庭的房子裡。
開始了和霍庭的同居生活。
但其實我們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因為我很忙。
霍庭比我更忙。
有時候他回來還要去書房處理事情。
而自從解除了和宋家的合作。
為了盡快上手和霍氏的合作。
我偶爾也要在家做事。
霍總大方，直接分了一半區域位置給我。
「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霍庭說。
他處理公事的時候會戴一副藍光眼鏡。
搭在鼻梁上。
鏡片上印射出電腦屏幕的光。
明明說的是緩和氣氛的話。
但是他的表情就是很生人勿近的冷。
尤其是看著你的眼神。
嚴肅又正經。
跟高中課堂上的嚴厲老師一樣。
我鹌鹑似的點點頭。
其實也沒太敢去問。
後來合作過程中兩方因為磨合產生了問題。
我回家的時候朝霍庭吐槽了一句。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公司的人竟然格外配合。
我：「……」
哦，捕捉到外冷內熱的霸道總裁一枚。
十四
後來合作逐漸步入正軌。
我也脫離了下班還要「變相加班」的作息。
兩邊的人磨合得越發默契。
便約著下班了一起聚餐。
「小姜總，和我們一起吧？」
我不好拒絕。
跟著一塊去了。
忽然就接到了霍庭的電話。
他問我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圈子裡的朋友聚餐。
想要帶我一起。
我問了地點，霍庭發了定位過來。
我跟霍庭說：「今天我們也聚餐，等這邊差不多結束了我再過來可以嗎？」
「好。
」聚餐到中途的時候。
我跟大家說需要去見一下之前合作的客戶，然後就離開了。
我發了消息給霍庭。
然後朝著霍庭發給我的包廂位置找過去。
服務員一給我開門。
裡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他們愣了。
我也愣了。
「姜顏？你怎麼在這裡？」
說話的不是別人。
正是宋淮之。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也在聚餐現場。
霍庭不是一向看不慣宋淮之。
有他的場子都很少出現嗎？
雖然我一點都不想理宋淮之。
但我卻看見宋淮之身邊的那個女生。
察覺到我的視線，宋淮之直接伸手攬住這個女生的肩膀。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這女生我不陌生。
正是上次宋淮之發朋友圈。
然後我找過去，對方還一臉「義正詞嚴」發言那個。
這兩人在一起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我淡淡地撇開視線。
找尋霍庭的身影。
奇怪的是我居然沒看見他。
難道他不在這個包廂？
可名字沒錯啊？
我正納悶。
宋淮之就開口了：
「你不會是專門為了我找過來的吧？既然來了，就坐下一起。」
宋淮之讓服務員在他旁邊加了張凳子。
我站著沒動。
想著既然霍庭不在，我也走了。
結果宋淮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這麼早走幹什麼？好不容易遇到，反正大家你都認識。不過現在是叫不了你嫂子，但小姜總也沒差，多霸氣不是？」
十五
在座的各位我確實都認識。
其中有幾個還是宋淮之的好兄弟。
之前嫂子嫂子地叫我。
現在宋淮之這樣說。
擺明了是當著他兄弟的面嘲諷我。
我冷眼掃了一眼宋淮之。
隻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惡劣且幼稚。
並不予理會。
見我這麼不給他面子，宋淮之怒了。
「姜顏！你給我站住！」
他拍桌而起，憤怒且兇狠。
他那一下確實嚇到我了。
我剛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抬頭就看見門被推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臉色有點差。
推門而進的人凝眸皺眉看我。
是霍庭。
「你去哪了？」
我開口。
連我自己都沒發覺，看見霍庭的那一刻，我鎮定了下來。
雖然我的心髒還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你說快到了。」
後半句不說我也懂。
他接我去了，結果沒接到。
但是也沒差了。
他返回來就看見我了。
還看見臉色這麼不好的我。
「怎麼回事？」
「沒事，被嚇了一下。」
在這個包廂裡，能嚇到我的就隻有宋淮之。
誰讓就他一個人站起來了。
而且還一副兇狠要吃人的樣。
霍庭眼底冷了下來。
眼神刀子似的飛向宋淮之。
包廂的人都傻了一般。
沒人說話。
疑惑不解地看著我和霍庭的互動對話。
宋淮之更是。
不僅如此，他的眼神還帶著質疑和警惕。
直到霍庭牽起了我的手。
拉著我走到了主位。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太太，姜顏。
」包廂更安靜了。
霍庭話落的那一刻。
大家呼吸都止住了，眼睛不約而同地睜大。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注視。
但這次居然緊張得手心發汗。
霍庭目光掃了一圈。
最後劃過宋淮之。
「大家都是我兄弟，你們叫嫂子就行。」
我：「……」
眾人：「……」
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中。
大家心理建設已經完成。
一個個端起了酒杯。
「嫂子。」
「嫂子！」
「哎呀媽呀，原來是嫂子呀！我就說霍哥今天這麼好請我們吃飯，原來是要介紹你啊！」
有幾個人帶頭起哄得最厲害。
我看霍庭也不阻止。
就猜出他們估計是跟霍庭關系好。
於是也露出了笑容。
十六
整場聚餐如果有心情不好的人。
那一定是宋淮之了。
從剛剛霍庭宣布我的身份開始。
他的臉色就跟刷了白牆灰一樣。
慘白慘白的。
連一旁的新女友都不顧及了。
等到眾人跟我敬酒說話，
他仿佛才緩過神來。霍庭替我擋酒。
他一句「她不愛喝酒」，就讓那些人停了下來。
不愛喝酒，不是不能喝。
之前談客戶和業務的時候，總免不了喝酒。
不喜歡喝也得強迫自己喝。
我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借著霍庭的光，讓我體驗了一把「甲方敬酒不喝酒」的感覺。
霍庭跟旁邊人聊著天。
一群人起哄說他不夠哥們，居然背著大家偷偷結婚，要罰他的酒。
霍庭來者不拒。
我有些擔心，扯了扯他的衣袖。
「放心，我有分寸。」
那我就放心了。
我小口地喝著果汁。
時不時看一下霍庭。
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清冷孤傲，但此刻眉宇舒展，眼神清明平和，似乎還帶了淡淡的笑意。
倒有一種說不出的疏朗明亮之感。
霍庭這麼能喝，婚禮的時候應該不擔心了吧？
我想。
想完猛地一激靈，明明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這突然的心思。
但我的臉還是唰地一下就紅了。
甩了甩這旖旎的心思。
突然就感覺一道憎恨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抬頭一看，居然是宋淮之。
我：「……」
晦氣。
我移開視線。
聚餐結束後，眾人告辭回家。
霍庭站在我身邊，等人離開後他捏了捏眉心。
「你還好吧？」
我問。
霍庭嗯了一聲。
「那我去開車。」
我說。
霍庭拉住我：「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
霍庭走在我身邊，走路步伐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直到我們轉身遇到了宋淮之。
他居然還沒走？
我有些意外，但一想關我什麼事。
於是拉著霍庭準備走。
沒想到霍庭居然停了下來。
我轉頭一看。
霍庭臉色沒差。
就是目光暗沉沉的。
我：「……」
十七
宋淮之沒看他，反而是憤怒地看著我。
「姜顏，你居然和他在一起了！」
這質問的語氣實在好笑。
我正要說話，霍庭就直接攬住了我。
「我們，結婚了。
」我：「……」
不說還好，一說宋淮之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霍庭：「要你管。」
霍庭幾次擋在我面前說話，宋淮之沒得到我的回應，更惱怒了。
「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他憤怒地指著霍庭問我。
「他不是你最討厭的人嗎？！你為了報復我，居然嫁給你最討厭的人！」
我：「……」
我感覺到霍庭攬著我的手臂一僵。
餘光瞥見他的唇角抿了抿，好像耷拉了一下。
不是，他別誤會啊！
我瞪著宋淮之：「他才不是我最討厭的人！」
宋淮之臉色又白了。
霍庭沒說話，但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手落在我腰側。
顯然也不願意和宋淮之糾纏。
經過宋淮之時。
這人不知道怎麼反應過來了。
他冷笑一聲：「姜顏，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他說這話時我心裡一咯噔。
果不其然，宋淮之轉過身直面我們。
但他的目光是看向霍庭的。
「她跟你結婚，不過是為了氣我，你以為她多喜歡你？其實這才能證明，她愛的人是我。」
我：「……」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也不知道宋淮之這腦殘般的發言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但轉念一想，這邏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
於是我皺起了眉頭。
霍庭聽了不會誤會吧？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霍庭笑了，聲音帶著嘲諷。
估計是氣的。
他摟著我的腰，歪頭看了看宋淮之。
「不過是我老婆迷途知返看清的一條狗，你也配？」
「腦子有病就去看，別以為自己長得多稀罕似的。」
我：「……」
霍庭一頓輸出。
我終於察覺過來哪裡不對了。
於是視線看向霍庭的眼睛。
明亮平靜。
沒問題。
再一看他的身形。
穩如泰山。
也沒問題。
「霍庭，你……」
「老婆，我們走。」
霍庭沒等我說話就帶著我走。
宋淮之在我們身後氣得喘粗氣。
十八
我沒空理會他。
因為我發現：霍庭好像喝醉了。
他平時不會有這麼多話的。
回到家後，霍庭直接往沙發上一躺。
我戳了戳他：「霍庭，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霍庭睜開眼睛，笑了笑。
「我老婆。」
我：「……」
好的，鑑定完畢。
確實是喝醉了。
我嘆口氣。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蹲下身。
「霍庭。」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嗯。」
我：「……」
猜想是一回事。
得到驗證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深呼吸一口氣，壓下突如其來亂掉的心跳。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
回應我的是沉默。
我皺眉，戳了戳他。
霍庭沒動靜。
在我以為他睡著的時候，他突然一個起身。
嚇我一跳。
「洗澡。」
我：「……」
「浴室在那。」
我朝他指了個方向。
霍庭沒動，反而是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