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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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毫不猶豫地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主頁,


發送了好友通過申請。


八、


但是等了半天也沒見那邊通過。


我泄氣了。


估計對方還在生氣,不願意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心情不好,我耷拉了一上午。


就在下午下課之後,


我的消息欄居然有一條新的消息。


“對方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


學姐!


我激動得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發出了第一條消息。


“學姐!好久不見!”


“……”


看看這省略號,還是熟悉的味道。


我正準備打一長段文字抒發一下我對她的感激和思念之情,


結果對方一條消息蹦了出來。


“爲甚麼刪我?”


“……”


哎呀,本來還打算循序漸進地引出這個話題,


沒想到對方單刀直入。


好在隔著手機螢幕她看不見我的尷尬。


我默默地心虛地敲出了幾個字:


“不好意思面對你。”


“上清華了還不好意思面對我?”


“這都被你知道了?”


“……”


對方又沉默了。


我記起之前有發過清華開學報到的朋友圈。


估計學姐是看到了。


事到如今,我隻能萬分誠懇地道歉了。


我對北大學姐說明了這數月來我的愧疚和歉意。


順便告訴她其實我一直想上的都是清華。


隻不過她一直在那裏激勵我北大北大。


我怕讓她失望,這才撒了開頭考得不好的那個謊話。


我一溜煙地發消息過去。


對方又不回了。


我以爲他又生氣了。


等過了十分鐘,對方消息過來了。


“剛剛在做實驗。”


“嗯,

清華也挺好。”


哎,原來學姐沒有生氣。


我提起的心瞬間放下。


似乎又找到了之前和她聊天的輕鬆感覺。


“做實驗?學姐你還在讀書嗎?”


“嗯,碩博連讀。”


“哇!好厲害,學甚麼專業的?”


“材料與工程。”


咦?!這不是和我同一個專業嗎?!


我立馬興奮了。


眼睛一亮:“我也是學這個專業的,學姐,我們真有緣分。”


“……”


又不說話了。


但是沒關係。


一直以來困在我心裏的石頭好歹放下了。


九、


和學姐重歸於好之後,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連顏沫拉著我做實驗到晚上九點我都沒怨言了。


林晨震驚我是不是被顏沫同化了。


而自從知道我和北大學姐是學同一個專業之後,


他不懂。


我有甚麼問題不懂都立馬問她。


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她輔導我高三複習的時候。


這天晚上我照常和北大學姐聊天。


今天的實驗數據步驟有一塊我不懂,


隻能記下來回來找北大學姐。


她替我答疑解惑之後,納悶地問我:


“剛才做實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我怕帶我的學姐嫌我笨。”


“……”


一旦開了口,我便停不下來。


“你是不知道,帶我的學姐可牛逼了!”


跟在顏沫的身邊做助手倒也不是不好。


畢竟我確實學到很多東西。


不過有一點就是,她腦子轉得實在太快了。


我還沒有弄明白上一步驟怎麼形成的,她就直接跳到結局了。


可能對她來說,那些步驟都是簡單可略的。


但對我這個剛上大一的小菜鳥來說……屬實跟不上步伐。


“我懷疑她的腦袋是計算機,都完全不用思考的,腦袋裏就是程式。”


我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北大學姐又沒回了。


估計又去做實驗了吧。


第二天我到了實驗室。


我來得早,實驗室還沒開門。


我等了一會兒,看見姍姍來遲的顏沫。


“學姐好。”


我打招呼。


對方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


實驗結束的時候,我正收拾東西,


顏沫忽然叫住我:


“段宴。”


“甚麼?”


“今天的實驗,有哪裏不懂嗎?”


啊?


我驚訝地看著她。


後者穿著白大褂,防護鏡架在她自己的眼鏡外層。


見我看他,她居然咳嗽了一聲,臉頰泛紅地轉開了視線。


表情好像有些不自然。


“我說,今天的實驗,

有哪裏不懂嗎?”


“哦哦,有,有。”


我立馬掏出小本本勤學好問起來。


顏沫一一替我解答。


到最後,她居然說:“以後有甚麼不懂的,直接來問我就好。”


顏沫“嗯”了一聲,離開了實驗室。


“嗯,好,謝謝學姐。”


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和北大學姐發了消息。


“學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一直跟著做實驗的那個師姐,今天居然問我做完實驗有沒有甚麼不懂的地方。”


“所以呢?”


“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一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過去。


那邊又沒回。


但我已經習慣了。


十、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忙碌充實。


我和林晨做助手的時間長了,和實驗室的師兄們也混熟了。


偶爾會一起聚餐喫飯。


“段宴,林晨,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大家約了聚餐。”


“好呀。”


“好。”


我應完聲才發現身邊的顏沫還在算數據。


說起來,我做她助手兩個月,好像很少見到顏沫和大家一塊喫飯。


“學姐,今天晚上聚餐你去嗎?”


顏沫抬眸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實在好看。


隻可惜看人時過於清冷。


我一直都不太敢和她說話。


要不是最近她對我的態度有所轉變,我還真不敢說出這句話。


就在我以爲顏沫不會答應時,


她居然摘下了防護鏡,輕輕地應了一聲。


“好。”


她答應了?!


我驚訝又錯愕。


晚上聚餐大家聊得歡。


我摸出手機,習慣性給北大學姐發了個消息。


“學姐,我今天和師兄們出來聚餐了。


發完消息我等著對方的回覆。


一抬頭看見坐在我對面的顏沫。


明明都是來聚餐的,她安安靜靜得像是個局外人。


顏沫低著頭,好像是在玩手機。


不知道爲甚麼,她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猝不及防的一眼啊。


看得我心慌錯亂的。


好在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北大學姐回我消息了。


她問:“然後呢?”


“沒然後了,就跟你說一聲。”


“……”


嗯……


這話題有點無聊。


我正準備找新的話題。


飯桌上就有人點我名了。


“段宴,別總玩手機啊,一塊聊天。”


“啊?哦,哦。”


我茫然地抬起頭。


顏沫也被點名放下了手機。


不過她心情看起來好像比剛才好了點。


臉上竟然帶著淡淡的笑意。


納悶了,玩個手機也這麼開心?


不過,她笑起來也挺好看的。


我被迫加入聊天。


有人問我:“哎,段宴,你交女朋友了嗎?”


啊?


這話一出,一桌的人都看向我。


被突然注視著,我腳趾在摳地。


該怎麼回答?不會有人要牽紅線吧?


突然,我腦海中靈光一閃,


脫口而出:“交了。”


話音落下,餐桌安靜了。


林晨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我。


“你甚麼時候揹著我交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乾笑:“呵呵呵,我不太愛張揚。”


滑落,我忽然察覺身上落了一道哀怨的視線。


抬頭一看,居然是顏沫。


我們倆的視線在空氣中對上。


顏沫很快躲避開來。


不是,她剛剛是眼圈紅了嗎?


十一、


大家的話題從我身上轉開。


我又趕緊低下頭給北大學姐發消息。


但北大學姐好像又失蹤了。


沒關係,我連續發了好幾條過去。


正興致勃勃,


突然聽見手機丟桌上的聲音。


抬頭一看,居然是顏沫。


後面幾天,北大學姐居然都沒回我消息。


我正納悶,更讓我疑惑不解的是,


這幾天做實驗的時候,顏沫學姐突然好嚴格。


整個實驗室氣壓都有點低,沒人敢大聲說話。


林晨看我跟個小可憐一樣跟在顏沫的身後,


忍不住去問了夏晴。


夏晴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他大四的時候。”


“大四?怎麼了?”


“哦,大四那年,她給一高考的小學弟複習功課,結果高考完人家把她拉黑了。


顏沫給人家複習了一年呢。那小孩也忒沒良心了點。”


“……”


林晨轉頭就把這些話告訴了我。


當然,他隻是委婉地轉達了一下。


但落到我耳朵裏,那就是……


顏沫大概是失戀了。


原來如此。


難怪,女生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實驗室再見顏沫,我兢兢業業。


可顏沫這幾天好像水逆。


不僅失戀,就連實驗也出了問題。


因爲數值帶錯導致整個實驗數據產生誤差。


之前的實驗數據全部推翻。


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們熬了幾個大夜。


我和林晨因爲是助手,白天還有課,不用跟著一塊。


我有時會往實驗室裏轉。


隔著玻璃看著一羣穿實驗服的人忙碌。


有天晚上我從校外回來,經過實驗樓還看見燈亮著。


裏面隻有顏沫一個人。


“學姐。”


我敲門進去。


顏沫眼圈泛紅,見我來了連忙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


我一時間好像撞破了她甚麼祕密。


不知該如何緩解,隻好舉起手中的零食袋。


“你還沒喫飯吧?我剛好買了零食,你喫一點?”


顏沫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問她實驗進行得順不順利。


她點點頭。


明顯口不對心。


顏沫隻吃了兩口麪包,喝了口冷水。


“你回去吧,我還沒有算完實驗數據。”


“學姐,我和你一起吧。”


顏沫愣愣地看著我。


我笑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


我說的有道理,顏沫沒有拒絕我。


教學樓的燈大部分都熄滅了,隻有這一層實驗樓還亮著。


我和顏沫一直計算到淩晨一點。


期間還要等數據結果出來。


顏沫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纖弱的身影透著脆弱感。


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如平日那樣堅強冷漠。


我想了想,決定安慰她一下。


所謂情場失意,

實驗場得意。


天涯何處無芳草,男人想找就能找。


能附和此刻顏沫狀態的我都用上了。


她聽著聽著,忽然皺起了眉頭。


“你高考語文多少分?”


“……額,一百二。”


“難怪。”


甚麼意思?她在說我語文差嗎?


雖然我語文確實是弱項,但我理綜高啊!


我不服。


和顏沫爭論起來。


顏沫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懂得倒是挺多,女朋友教的?”


啊?甚麼女朋友?


顏沫又繼續低頭啃著麪包,臉頰兩邊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問:


“你甚麼時候交的女朋友?”


我這才想起來前段時間聚餐我說的話。


事實證明,撒謊隻能硬著頭皮撒下去。


“高……高中畢業。


“早戀?”


“啊?不是不是。”


我緊張地擺手。


顏沫用第二次見面查戶口的語氣詢問我:


“你女朋友甚麼人?哪所學校的?”


“北大。”


我毫不猶豫。


顏沫懷疑的眼神落下。


我隻好又補充了一句:


“差點就上了。”


顏沫睜著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撒謊。


“我女朋友很厲害,差點上了北大,我高中就是她幫我複習的,不然我也不能來這。”


對不起了學姐。


隻能拿你擋刀了。


我翻出微信北大學姐的頭像,遞到顏沫的面前。


“看,這是她頭像!”


“咳咳咳!”


顏沫突然猛地咳嗽了起來。


平時清清冷冷白皙漂亮的一張臉都憋紅了。


我慌忙遞水給她。


顏沫說:“我怎麼不知道……”


她說一半又不說了。


接過了我的水,抬眸瞄了我一眼:


“這真你女朋友?”


“嗯。”


顏沫不說話,隻是笑。


她笑起來怪好看的,眉眼略彎,眼神都是亮的,


就是臉有點紅。


好在顏沫沒繼續這個話題了,


不然我真心虛得圓不了這個謊。


回去之後,我驚喜地發現北大學姐居然回我消息了。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忙。”


簡單一句話表達歉意。


一想到剛剛我拿她擋槍,哪裏還敢有怨氣,心虛還來不及。


“沒事沒事。”


十二、


過了幾天,顏沫她們的實驗結束了。


我和林晨的助手生涯也暫時告了一段落。


我刷手機時發現北大學姐罕見地發了一條朋友圈,


並且定位就在我的城市。


這簡直讓我驚喜。


我立馬發了消息過去:


“姐姐!你有空嗎?我們見一面呀,想請你喫飯謝謝你。”


我和北大學姐聯繫並不少。


加上高三她輔導我那段時間,


我與她的關係比很多見過面的人都要親近。


“有空。”


對方很快回了。


最終我們約了下週一見面。


我激動打了一套隔山打牛。


林晨回來看見我這樣納悶又好奇。


“你怎麼了?這麼開心。”


“沒事,沒事,我朋友要來了。”


實際上我也控制不住的歡喜。


“哎,下週一下午的課你幫我代一下唄。”


“下週是實訓課,應該沒那麼嚴,行。”


“謝謝兄弟!”


我開心地又打了一套拳,又給北大學姐回了個消息:


“那我到時候給你發消息。


“嗯。”


週一的實訓課是我們這學期的第一次實訓。


之前聽顏沫學姐說實訓和實驗差不多。


我和林晨都當了那麼久的實驗助手了,


這次的實訓對我來說其實沒甚麼吸引力。


“我下午下課就走了,你記得幫我……”


我正要再叮囑一遍林晨。


實訓老師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叫顏沫,是你們的代課老師,也是你們的直系學長,這個星期的實訓課,由我來給大家上。”


清冷又溫柔的熟悉聲音驚得我一抬頭。


話都沒說完,


教室裏響起不小一陣歡呼聲。


林晨激動地拍著我的手。


“居然是顏沫耶,哇塞,她今天居然穿裙子了。”


可不?


今天顏沫學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居然穿了一件白色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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