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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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耽美文的病嬌女配。


一睜眼,便是活色生香的一幕。


中了藥的萬人迷受神色屈辱,泛著淚花的眼眸兇巴巴地瞪著我。


我嘴裡不受控制地吐出肉麻的話語:「寶寶我好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滾,別碰我!」


「好嘞。」


我非常麻溜地滾下了床。


但沒過一會兒,他又從身後緊緊纏住我,哭著讓我不要離開。


1


啊,真是令人頭疼。


我就是個破看文的,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到我頭上?


鼻尖縈繞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誘人香氣。


前一刻還叫囂著讓我滾開的少年後腳就面色酡紅地抱住我,小聲嗚咽道:「不要走……」


vocal,原主你真是害人不淺啊。


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丟給我來收拾。


是的,我穿書了。


穿成了搞基文裡與自己同名同姓的病嬌女配。


開局便是地獄模式。


密閉的空間、昏暗迷離的燈光、被鎖鏈扣住腳踝的美少年,

以及——


急不可耐的自己。


正是原文女配慕安安將主角受楚檀下藥囚禁的場景。


怎麼,我是什麼很賤的小女孩嗎?


我心情有點崩潰地看向懷裡的人,他此刻神色迷離地埋在我頸窩,將我當作人形抱枕般輕蹭,已然失去了理智。


作為校園小說裡的萬人迷受,楚檀不管是樣貌還是家世都擁有最好的配置,是眾星捧月、名副其實的財閥小少爺。


因為容貌出眾,身邊男男女女追求者無數,光小說裡出現的備胎攻就不下五個。


而原主身為眾多暗戀者之一,書裡對她最多的描述就是陰鬱沉悶和不好相處,常常在暗處窺視和偷拍楚檀。


由於在某天夜裡恰巧碰到落單的主角受,她克制不住內心的陰暗想法,迷暈囚禁了他。


在一群大老爺們為主角受爭風吃醋的修羅場裡,原主可以說是上趕著當炮灰了。


小說裡對原主的結局也是一筆帶過,說是半路退學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至於去了哪裡,

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身上黏人的家伙扒拉下來,抓住他的手將他拽進浴室。


所幸鎖鏈夠長,剛好能讓他坐進浴缸裡。


我拿起花灑,將水溫調成冷水,如澆花般往他身上澆灌。


「怎麼樣,清醒了沒?」


「……」


浴室裡,楚檀睜開蒙眬的雙眼,眼裡流轉著焦糖色的燈光。


水流打湿額前的碎發,順著漂亮的臉蛋流入如玉藕般白淨的頸項,白色的襯衣被打湿,隱隱露出緊致的腰線。


我晃了晃腦袋,發覺自己內心竟然有一瞬間產生了犯罪的衝動。


這就是小說裡萬人迷的光環嗎?


當真恐怖如斯。


2


好消息:主角受的清白保住了。


壞消息:他發燒了。


等我從身上摸出鑰匙給他解開腳鏈後,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似乎過於安靜了。


我抬眸看向楚檀,他半合著眼,不吵不鬧地坐在床邊,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

竟覺得他不說話的樣子乖巧得像個天使。


「喂……你還好嗎?」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被他一把抓住。


灼熱的體溫透過皮表傳遞給我。


他嗓音綿軟得像是在撒嬌:「不許亂動,晃得我腦袋疼。」


這個溫度……


我捋開他的劉海,手心貼向他的額頭。


他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喉嚨裡發出小獸般的哼唧聲。


我收回手,與自己額頭的溫度對比,他那個熱度顯然是發燒了。


真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少爺,衝個涼水就不行了。


如今將近凌晨一點,本想讓他打哪來回哪去,但他現在這副樣子恐怕連路都摸不著。


文中前幾章曾寫到主角受經常跑去外面玩到徹夜未歸,想來讓他在這待個一夜也不至於被當作失蹤人口。


隻能等明日再把這尊大佛送走了。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衣服脫了。」


他像是慢半拍,歪了歪頭,眼神疑惑。


我一字一頓道:「你生病了,要把湿衣服脫了,

然後——」


指了指床上的純白棉被:「乖乖躺進去,知道嗎?」


原主的衣服他根本穿不了,隻能先這麼湊合一下,等他的衣服幹了再說。


楚檀眼皮耷拉,恹恹地說:「我不要。」


我額角突突直跳。


臭小子。


要不是心裡有些過不去,我才懶得管你。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不脫我可要上手了。」


「哦。」


???


這小子不會是燒傻了吧,剛剛還那麼抵觸我的觸碰,現在完全淡然處之了?


我咬咬牙,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閉眼摸索著扒光了他的衣服,再用被子將他團巴團巴包成春卷,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湿漉漉的眼睛。


果然是燒傻了,對他做什麼都沒反應。


我從不大的房間裡搜出吹風機,坐在床邊,以哄小孩的口吻喚道:「過來,把頭靠過來。」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緩緩眨了眨,眼底情緒莫名,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楚檀將腦袋枕在我的大腿上,

白皙誘人的肩頭不經意間露出。


我順手將被子給他提了提,打開吹風機開關,隨著暖風吹拂,手指在微湿的發絲中不斷穿梭。


發質真不錯,入手絲滑,我邊吹邊神遊。


等結束後,我還想提醒他吹好了,卻發覺人已經睡著了。


他呼吸綿長,小臉紅撲撲的。


濃密纖長的睫羽覆在眼底,落下一圈陰影,鼻梁挺翹,皮膚看著比女子還要細膩光滑。


睡得還挺香。


我勾起唇角,輕手輕腳地抽身離開。


唉。


看來今夜隻能去沙發湊合一晚了。


3


晨光熹微,天色仍朦朧著,空氣裡帶著初冬的涼意。


我抖了抖身上的湿氣,在玄關處換了鞋,一抬頭便望見楚檀在臥室門口站著。


「你去哪了?」


他像是剛睡醒,頭發有些卷翹,身上還裹著厚厚的被子,氣色相較昨晚好了很多。


隻不過他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開心?


「我去買早飯了。」


我將熱騰騰的包子和豆奶遞給他:「你醒得正好,

趁熱吃了吧。」


他沒有接。


「你呢?」


「我早就吃過了。」


其實沒有,早飯買到一半發現原主的支付餘額居然不足兩百,最後忍痛割愛隻買了一人份的早餐。


畢竟原主還有房租要交,能省則省。


聞著誘人的食物香氣,我暗地裡瘋狂吞咽口水,表面上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騷包,就知道勾引我。


楚檀眼睑微斂:「你吃吧,我沒胃口。」


「咳咳,這怎麼行,你還是個病人呢。」


「我不吃路邊的東西。」


好,沒事了。


是老奴唐突了,你是少爺你最大。


我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包子,嘴裡含糊道:「那你什麼時候走?」


「你要放我走?」他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古怪。


這話說的,我不都把你腳镣摘了,也沒限制你人身自由吶。


不過現實裡可不能這麼說,多多少少還要維持點人設。


我舔了舔嘴,眼裡含情脈脈:「當然,昨晚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對你做那些齷齪的事。

昨夜看到你流淚難受的樣子,我幡然醒悟,這樣做雖然能得到你的人,卻永遠得不到你的心,那還有什麼意義!」


我擠出兩滴眼淚,痛心疾首地說:「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快走吧。」


瞧瞧,多麼善良無害的一個小女孩啊。


所以以後不許讓你老攻們找我麻煩了喲~


「可我不想走了。」


楚檀紅潤的唇緩緩吐出這句話,如驚天響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滿臉問號。


「你昨晚照顧得我很舒服,我允許你繼續照顧我。」


他貓兒似的雙眼帶著點愉悅地眯起,口吻任性十足。


「這不太合適吧。」


我嘴角抽了抽,敢情你小子把我當保姆呢。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麼要拒絕?」


他一臉不滿地湊近我,語氣譴責,顯得我像是很不識好歹。


我後撤半步:「我是怕你家裡人會擔心。」


「擔心?他們可沒時間管我。」


他無所謂地說著,過了一會兒又伸出白皙的手臂,

下颌微抬:「把你手機給我。」


「幹、幹什麼?」


「我的手機被你扔了,你說呢?」


好好好,又是一口大鍋。


我默默掏出手機,指紋解鎖後直接遞給他。


後知後覺地,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但想要收回已經晚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楚檀接過手機,視線落向屏幕那張不知以何種角度偷拍的壁紙上。


照片上的主人公赫然是他。


「……」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不,是我單方面的尷尬。


「拍得不錯嘛。」


他突然將臉湊近我,炫耀似的說:「但照片沒有我本人一半好看,不是嗎?」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也許會讓人感到自戀。


但由他說出口,似乎完全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平心而論,這張臉是我見過最震撼人心的美貌。


美得驚心動魄,好似一不注意就會被勾出心底最深層的欲念,讓人想不顧一切地將他佔為己有。


但對我來說,這人就是個禍患,

書裡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為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簡直是大型修羅場。


反觀他自己,享受眾人的追捧卻又仿佛遊離在眾人之外,想法令人難以琢磨。


小說結局中,一群攻為了他鬥得死去活來,他倒好,最後出國逍遙自在去了,留下了一個開放式結局。


總而言之,不要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不然哪天怎麼被他那些狂熱的愛慕者捅死都不知道。


所以當他將臉湊過來時,我死魚眼地別過頭,敷衍地應了一聲。


他也不生氣,心情頗好地哼了哼,背過身打電話去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像是不經意間詢問,他半側過頭,鼻梁挺翹,烏黑的發絲輕微晃動。


「慕安安。」


我的內心已經無力吐槽。


4


我還是低估了這位少爺的任性和執行力。


半個小時後,我沉默地看著原本空間就不大的屋子被各式各樣的衣物和新家具填滿。


原以為他是聯系別人來接他,沒想到他是真打算住在這啊!


還搞這麼大陣仗。


我的心髒隨著空氣中飄浮的粉塵一樣顫顫巍巍。


我欲哭無淚地看向他:「我覺得吧,這屋太小太破了,實在不適合您住。」


「所以要改造一下嘛。」


換上衣服的楚檀少了幾分脆弱的破碎感,整個人精致體面得像是要去參加 T 臺秀。


我嚴重懷疑昨晚生病的不是他,是我。


是我啊!


或許看出我臉色有些難看,他眨了眨眼睛,上前關心道:「安安是哪裡不舒服嗎?臉色好差哦。」


是的,我馬上就要吐血了。


我也懶得再裝那該死的人設,直截了當道:「你不可以住在這裡。」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道:「我與你男女有別,住在一屋實在是不妥,請你回去吧。」


氣氛隨著話音的落下,顯得有些冷凝。


「安安是忘了嗎?」


獨特的香氣侵佔了我的呼吸。


溫涼修長的手指如蛇信舔過我耳廓的皮膚,將那垂下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是安安將我帶到這裡的,我的腳踝現在都還很疼呢。」


我心神一震,目光不自覺落到他腳脖子上,瑩白的皮膚上有一圈清晰的紅印。


那是腳镣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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