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這個大師姐，每日忙著吃瓜看戲。
某日，我偷聽到師尊說話：
「系統，你是瘋了嗎，五個女弟子，不告訴我誰是女主？」
1
修仙界美名在榜的師尊陷入了麻煩。
師尊座下五名女弟子，除了我這個大師姐之外，其餘四位師妹最近行為都頗為詭異。
二師妹劍痴一枚，眼高於頂，和師尊切磋時，竟然使出了一招情意綿綿劍，把師尊嚇得退後十步，直接掉崖了。
師尊罰她在峭壁上修棧道，積攢功德。
三師妹活潑明豔，向來機靈。她趁師尊沐浴，偷走了他的衣服，牽來了一頭牛，向師尊提親。
師尊把牛殺了，讓三師妹沒事就去把後山的地給耕了。
三師妹邊走邊嘟囔：「凡人的書，真扯淡。」
四師妹更讓人驚訝，本以為她是走清冷路線的，直到她連夜拘禁了師尊，說道：「不愛我，為何來招惹我？」
原來是個病嬌。
師尊雙手被拷在床架上，
眨了眨眼睛：「我什麼時候招惹你了？」四師妹狠狠道：「你收我為徒了。」
師尊一躍而起，床架炸得粉碎：「你是被調劑的！」
四師妹握拳咳了咳。
師尊以欺師滅祖之罪，押著四師妹去思過崖思過三月。
五師妹長得溫柔，說話軟軟的。她半夜翻進師尊的倉暮院，就見師尊站在門口等她，直接把她扔出來了。
五師妹的聲音在空中飄蕩：「師父，我特麼什麼都沒做呢！」
唯一一個沒把魔爪伸向師尊的女弟子，就剩我了。
師尊觀察了我數月。
但我除了沒事八卦八卦，嗑嗑瓜子以外，一切正常。
每天能看到四位年輕富有激情的師妹，花樣百出地追愛師尊，簡直是我多年修行的福報。
為了近距離吃瓜，我加入了這個有愛的大家庭。
我飛身接住從天而降的五師妹。二師妹、三師妹和四師妹都聚到一起，問她戰況如何。
五師妹搖了搖頭。
眾人一片沉默。
我給每人分了一把瓜子，
大家邊嗑邊聊了起來。二師妹說道：「我最近修棧道修得手都麻了。」
四師妹回頭道：「思過崖無聊得很。」
三師妹照了照鏡子：「耕地還好了。」
我忍不住好奇道：「師妹，為何你們最近都看上了師尊？」
四人面面相覷。
五師妹淡淡道：「大師姐，我們都接到了攻略師尊的任務。」
我驚道：「難道，那失敗了，你們會死嗎？」
五師妹道：「那不是，成功了我能拿到一萬靈石。」
二師妹道：「成功了，我能立即突破境界。」
四師妹道：「成功了，送我一隻御獸宗最貴的靈寵。」
三師妹道：「成功了，我就能取代師尊的位置。」
「三師妹，想要當掌門？」
三師妹閃著大眼睛道：「不是，是取代師尊修仙美人榜上的位置。」
合著師尊是個賞金任務呢。
三師妹突然看向我：「難道，大師姐沒有接到奇怪的任務嗎？」
我笑眯眯道：「接到了。
我的任務是看戲。」2
師尊：「青芫，我們去看看你的四位師妹，反省得如何了？」
修棧道的二師妹鬼斧神工，曲折蜿蜒的棧道，遠遠看起來竟然是「我愛師尊」四個大字。
師尊一揮手，全部重做，她氣得大罵出聲。
後山耕地的三師妹，吸引了眾多男弟子來幫她幹活。
師尊：「真牛啊。」
師尊是在一語雙關嗎？
三師妹：「前山也給你承包了，不用謝。」
思過崖的四師妹雙臂朝上，放肆邪笑：「師尊，隻有你能鎖得住我。」
師尊聞言，疑惑地問我：「青芫，你四師妹如今什麼境界？」
我答道：「築基。」
師尊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以為化神了呢。」
五師妹熬夜研究，如何販賣修仙焦慮，走上致富道路。
師尊每到一處，便扶額嘆息。
回到倉暮院，我勸慰道：「師尊，師妹們也算各有所長。二師妹劍術好，三師妹人緣好，四師妹……，
五師妹自律。」師尊似是突有所悟：「青芫，你作為大師姐，應該很了解她們。」
我一愣：「師尊，說的了解是指……」
師尊正色道：「比如，身世，品性，道心，有沒有不同尋常之處？」
四位師妹，最近還不夠不同尋常嗎？
我不禁揣摩起師尊的用意。莫不是師尊開竅了，決定給自己選個道侶。
師尊見我一臉迷惑，立即補充道：「比如身負血仇，天賦異常，遇人不淑，曾遭大難，或者奇怪的設定？」
我捂住了師尊的嘴：「師尊，四位師妹隻是愛慕於你，你不至於詛咒她們吧。」
師尊眨了眨眼，看著我覆上他唇的手。我收回了手。
師尊雲淡風輕道：「看來她們除了精神有問題，一切都如常人一般。」
師尊，在找不尋常的人？
我離開了倉暮院，但又想再問問師尊，便折返了回去。
聽見院內有交談聲，我想都沒想，邊偷聽，邊嗑起了瓜子。
「系統你是瘋了嗎，
讓我覺醒，不告訴我誰是女主？」「暫時隻知道，女主是你的徒弟。」
怎麼師尊身邊有旁人？我施法探了探，隻有聲音，並無旁人。
「可是我有五個女弟子，四個都是精神紊亂型的。」
「那不正說明，剩下那個正常人應該就是女主了。」
好像在說我，是什麼女主。
師尊的聲音響起：「她正常嗎？哪家女主能隨時隨地掏出一把瓜子？」
那聲音停了一下：「相對還是她正常。」
「話說我好像聽見嗑瓜子的聲音了。」
3
我溜了。
等我將新鮮的情報帶回，四位師妹立刻制定新的攻略計劃。
五師妹：「很明顯，師尊要的，就是不同尋常的人。」
三師妹：「我懂了，師尊在找女主，像凡人的話本一樣，出場便不同常人。」
四師妹：「女主就在我們五個當中，看來概率還是很大的。」
我急忙道：「可是我對他沒意思啊。」
四個師妹圍過來：「真的嗎？
你看他的眼神可不算清白。」我這口瓜子沒嗑好，激烈地嗆了起來：「美色雖好，我無福消受。」
二師妹笑了笑道：「沒關系，我們是公平競爭。」
四人坐而論道：「怎麼讓師尊相信我們是女主？」
各位師妹集資購入了大量話本，專心致志研讀數月，包括但不限於《頂級綠茶攻略仙尊》《重生成師尊死對頭》《修仙中途換師尊了》等等，深感獲益良多。
這次三師妹先行出招。
三師妹認為自己更適合綠茶路線，四人恭維：「太謙虛了，你就是。」
某日，師尊買了山西太原的薄皮瓜子送給我。
三師妹突然現身：「姐姐要求好多呀，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師尊。」
師尊瞳孔地震，我攥著瓜子，迅速躲遠，這茶香太四溢了。
三師妹看著我逃竄的背影：「師尊，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呀。我年紀小，但我很想和姐姐成為好朋友的。」
師尊後撤一步：「幾百歲的人了，
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三師妹絕不放棄：「師尊，我們都認識幾百年了，要有什麼早有了，師姐真沒意思。」
我抱著我的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師尊很上道：「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你大師姐她不喜歡。」
三師妹碰了壁，二師妹躍躍欲試。
在師門吃飯時間，二師妹突然走到了眾人面前。
那劍聽從她的心意，自己舞了起來。同時，隻聽二師妹的聲音響起。
眾人在這聲音和劍舞中，神奇地沉浸了進去。
「我重生了，重生在嫁給師尊的前一天。我看著眼前的男人，恍如隔世，這一次我決定要好好珍惜他，把上輩子辜負的都補償回去。風流魔尊傳信給我，我直接燒了，他卻突然現身……」
師尊聽得沉迷，把我手上的瓜子都搶走了。
我嘖了一聲，他推開我的手：「下回再給你買。」
也行。
不知不覺，二師妹已經來到師尊面前：「師尊，明天成親好麼？」
師尊滿意地笑道：「你去把剛剛的文寫出來，
我還想看。」眾人不約而同點起了頭。
到了五師妹這裡，她狠了狠心，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攔住了師尊。
「兩萬靈石，買你一夜。」
師尊和我都驚呆了。
師尊驚呆了，是因為五師妹小小年紀，居然這麼有錢。
我驚呆了，是因為五師妹你賠本了啊，攻略獎勵才一萬。
我使勁給她打眼色，五師妹漲紅了臉，似乎反應過來了。
師尊：「好的。」
五師妹：「剛剛吹牛了，五千行嗎？」
師尊手一指：「滾。」
四師妹遲遲不出手，又鮮少露面，我們都快認為她無招可出了。
直到數月以後，師門晨會。
四師妹一襲白衣，梳了個婦人發髻，手牽著一個奶娃娃。
我大驚失色：「四師妹，她看的哪個話本？」
三位師妹：「《師尊逃妻帶球跑之他後悔了》」
眾弟子看見那奶娃娃，忍不住嘰嘰喳喳了起來。
「這長得和師尊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定睛一看，完全是縮小版的師尊本尊。
五師妹悄悄湊過去問她：「四師姐，你怎麼找到的？」
四師妹淡淡一笑：「三界之中，搜尋數月，終於讓我找到了。」
牛啊，真正的強者總是壓軸出場。
四師妹對著那娃娃使了個眼色。
隻見那娃娃走近師尊，童聲道：「叔叔，我們長得好像啊！」
師尊仔細端詳了那孩子半天。
「真是像啊。我自己生的都不一定這麼像。」
四師妹冷冷道：「師尊當日棄我而去，如今還想要搶走我的孩子嗎？」
我悟了，四師妹的優點是永遠在走戲。
師尊抱起那奶娃娃，挑眉道：「五歲的孩子，你五個月就生出來了？」
四師妹愣了一下，超常發揮：「原來你五年前就玷汙了我。」
四師妹，這師門已經沒有你在乎的人了是嗎？
4
師尊一時語塞，眾弟子瘋狂吃瓜。
那娃娃奶聲奶氣：「你是我爹嗎？」
師尊生不如死：「有什麼辦法，
能證明這不是我的孩子？」我壓低了聲音：「師尊，就從了四師妹吧。」
師尊看了我一眼，滿含悲憤：「可我和你四師妹是清白的。」
我知道啊，四師妹隻是想要一隻靈寵而已。
師尊環顧四周，滿門弟子，無人信他。
他咬緊了牙，朝那娃娃道：「以子弑父，必有天譴。不如驗一下。」
那娃娃見自己手中突現匕首，頗為新奇。師尊握著他的手，面色凝重，便要往心口扎進。
我手裡的瓜子瞬間不香了，師尊這是寧死不從。
四師妹飛身奪刃：「你嚇到他了。」
那奶娃娃見到四師妹，笑得更為開心：「姐姐，又救了我。」
師尊終於松了口氣。
我遞過瓜子：「師尊，壓壓驚。」
夜裡，我們五個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是四師妹的小娃娃。
三師妹捏了捏他的臉：「這小孩是你偷的嗎？」
二師妹抬手探他的靈力：「是凡人，但靈根不錯，能修仙。」
四師妹嘆了口氣：「是個孤兒，
差點被野獸吃了，我救的。」五師妹打量著他：「養小孩很費錢的。」
我磕著瓜子，眨眨眼：「五師妹，你有兩萬靈石啊。」
五師妹大呼不妙：「大師姐，財不外露！」
四師妹幽幽轉過了頭：「小五，我們一起養唄。以後讓他出去賣藝還錢。」
五師妹瞅了瞅：「他能掙到錢嗎？」
三師妹歪著頭：「就憑他這張臉，實在不行，還可以賣身。」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五師妹含淚點了點頭：「我是要收利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