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他隻是摩挲著我的蕾絲裙邊，沉聲：「滾下去。」
後來我如他所願，帶了男友回來見家長。
靳北言卻失控般將我抵在牆角，嗓音低啞。
「這次換我在上面，好不好？」
01
成人禮中途。
我直接從宴會休息室走人。
拎著裙擺鑽進了靳北言的辦公室。
對著落地窗锃亮的玻璃又補了一層唇釉，我抿了抿唇，滿意地窩進寬大的辦公椅裡。
門外響起錯落的腳步聲。
深呼吸，我將散落在胸口的長發撩到身後。
禮服被我改成了抹胸設計，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輪廓。
裙邊也裁短不少，綴著蕾絲，映襯出雪白的大腿。
靳北言，這還不拿不下你。
可就在門被拉開的一瞬間，我蒙了。
烏泱泱的一群人跟在靳北言身後。
靳北言黑眸微沉，快步上前將辦公椅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眾人。
幾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紛紛打趣。
「喲，靳總這是金屋藏嬌！」
「咱們就說您怎麼好端端地中斷會議，看來是著急見沈小姐。」
「靳總這麼多年不成家，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靳北言掃了他們一眼，直接打斷：「出去。」
空氣驟然安靜。
所有人都不敢再吭聲，賠著笑逃難似的離開。
偌大的房間，隻剩下我們倆人。
靳北言捏住我的下巴抬起，嗓音冰冷。
「沈南語，越來越厲害了。」
「撂下幾百賓客，說走就走。」
我咬了咬唇，大著膽子去拉他的手。
「誰讓你不來參加我的成人禮的？你忙，那隻能我來找你嘍。」
靳北言的喉結滾了滾，視線下移，眼底情愫難辨。
「誰允許你穿成這樣。」
他溫熱的手背蹭過大腿，指腹摩挲著裙邊。
眸色晦暗，不辨喜怒。
我勾著他的小拇指輕晃，眨了眨眼。
「靳北言，不好看嗎？」
靳北Ţũ₀言脫下大衣外套將我裹住，話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該叫我什麼？」
「叫你靳北言怎麼了，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我以後都不想叫你小叔叔了！」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公殉職。
靳爺爺將我帶回家裡收養。
但是當時靳爺爺年紀已經很大了，關於我的很多事都是靳北言負責。
某種意義上說，我是靳北言一手養大的。
後來靳北言不願服從安排，徹底和家裡鬧翻，獨自出來闖蕩經商。
離家的時候他什麼房子車子都沒要，唯獨帶走了我。
我以為，我對他而言一定是特別的。
無聲的對峙讓我感到煎熬。
一鼓作氣，我不管不顧地抱住他勁瘦的腰將他撲倒在沙發上。
「靳北言，我想睡你。」
說完我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胡亂去扯他的皮帶。
「南語，下去。」
靳北言一手握住我兩個手腕，另一隻手虛攏在我腰後防止我摔下去。
他語氣依舊平靜，嗓音卻染上不自然的啞。
「我不。」
我素來叛逆，
此刻箭在弦上更是逆反到了極致。說著，我扭著腰試圖掙脫。
腿根沒有著力點，猝不及防地往下滑。
觸及一處熾熱的堅硬。
我驀然怔住，眼睫輕顫。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靳北言掐著腰往上提。
他徹底沉了面色，罕見地對我冷臉。
「下去。」
「真的要我下去嗎？可是你都……」
我順勢圈住他的脖子貼得更近，狡黠道。
這些年靳北言對我百依百順，我的性子愈發無法無天。
光線被我擋住，
靳北言的臉一半匿於黑暗，狹長的眉眼愈發凌厲。
領帶凌亂地散著，襯衫扣子被拽下一顆露出一截鎖骨。
又禁又欲。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接強吻上去。
毫無經驗的我盲目地探索。
靳北言身形一僵，捏著我的後頸別開臉。
他脖側的青筋有明顯的鼓起，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麼。
有幾秒沉默。
靳北言的呼吸變得粗重，渾身都緊繃起來。
țṻ₆我漲紅著臉，
嗫嚅。「靳北言，你是不是不行。」
他目光沉沉，微微仰起頭。
「乖乖，別來招我。」
「靳北言，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我拔高了音量，來掩蓋自己的沒底。
誰知靳北言的大手忽地用力，直直將我壓向他。
距離猛地拉近，口腔的空氣完全被掠奪。
他吻得太兇，讓我瀕臨窒息。
男人熾熱的體溫嚴絲合縫地傳來，燒得我脖頸都泛起燥意。
背後的禮服拉鏈被一拉到底。
混沌的理智驟然清明，我下意識後縮。
「你，你幹嘛？」
靳北言像是看了透我的虛張聲勢，嗤笑一瞬。
「不是想和我睡嗎？」
「喜歡自己脫？」
我看著他冰冷的眸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靳北言是在說反話。
這個玩笑惡劣而尖銳，昭示著他的怒火。
這些年無論我做出多出格的舉動，靳北言都一句重話不曾有過。
在京市上流圈子裡有個廣為流傳的笑話，那就是寧願去惹天王老子都別去惹沈南語。
因為誰讓沈南語不高興，靳北言就會讓誰哭得爹媽都不認識。
或許就是被他驕縱過了頭，以至於我都忘了他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決薄情冷血。
後背後知後覺有些生寒，攥著他衣領的手指僵住。
可我依舊不甘心地盯著他，小聲道：「靳北言，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如果不是喜歡。
為什麼心甘情願照顧我這個拖油瓶這麼多年，至今未娶。
「沈南語，滾下去。」
「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驟然坍塌下去。
羞憤交加，我來不及穿鞋就跑了出辦公室。
02
靳北言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赤著腳蹲在便利店屋檐下發呆。
走得太匆忙，手機也沒帶根本沒辦法打車。
雨勢漸大，我隻能等雨停再走。
面前落下一道陰影，靳北言將雨傘往我頭頂移了幾寸。
言簡意赅，話裡含著淡淡的威脅。
「確定不回家？」
抹了把眼淚，我又不爭氣地想哭。
「我不要和你回去。」
靳北言沒再和我多講，將傘遞給保鏢，熟練地將我攔腰抱起塞進車後座。
「我說了，我不和你走！」
我掙扎起來，嗓音透漏出哭泣。
靳北言強硬地將我按到腿上，單手給我穿上棉拖鞋。
「靳Ţūₐ北言，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你管我幹嘛！」
「南語，我比你大七歲。」
「可我也不小了！我已經十八歲了！」
「你對我可能隻是依賴，是你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我很明確，我就是喜歡你。」
「南語，乖一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都不肯正面回應。
眼淚掉下來，砸在他衣襟上洇開一圈深色。
我抽噎著閉上眼，不再看他。
「行，我去找個同齡人談戀愛行了吧！」
靳北言圈在我腰際的手緊了緊，卻沒開口。
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徹底碎了。
看來他對我的照拂真的隻是受靳爺爺所託，是我自作多情。
03
閨蜜林霜給我組了個生日會，
算是驚喜。隻是今晚我再也提不起興致。
獨自坐在角落一杯接著一杯。
「怎麼了，心情不好？」
「你小叔不是給你還弄了個巨豪華的成人禮嗎？都上頭條了。」
說到靳北言，我強壓下去的情緒又冒了出來。
「我和他表白了。」
撇了撇嘴，我又有點想哭。
「他……拒絕你了？」
林霜遞給我兩張紙巾，遲疑道。
「他讓我滾，嗚嗚嗚。」
「語語，咱不哭！這老男人有什麼好的，我現在就給你點十個男模，保證讓你忘記他。」
「可我真的很喜歡他。」
我揉著紅腫的眼睛，打了一個哭嗝。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和你講，你就是男人見的太少，弟弟年輕體力好，還比你小叔叔嘴甜，你幹嘛死腦筋非要在他一棵樹上吊死。」
林霜義憤填膺，立刻朝領班招手。
「對，他不是總拿年齡說事嗎，我就找個年輕的馬上把他忘了。」
我點點頭，又猛灌了一口酒。
喝得太急，我被嗆得直咳嗽。
就在我呼吸不順的時刻，一杯溫水遞到了我面前。
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我接過來一飲而盡。
等我緩過勁來，才發現給我遞水的人是我們大學的校草裴成煥。
「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起身道謝。
他笑得溫和，無比自然抬手拭去我唇角的水漬，
「沒事就好，我剛看你一直悶頭喝酒，就想著你可能會不舒服，所以提前讓服務生備了溫水，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我不自在地往後挪了一步，朝他笑笑。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我們之前並無交集。
加上我一心撲在靳北言身上，缺乏和男生相處的經驗。
他剛剛親昵的舉動，讓我有些無措。
林霜激動地用手肘碰了碰我，在我耳畔壓低音量道。
「我本就約了幾個關系好的朋友給你慶生，誰知道裴成煥聽說後非要來。」
「他向來懂得和女生保持距離，那麼多女生倒追他愣是連個緋聞都沒有，
怎麼偏偏對你這麼主動。」「嘖嘖嘖，我覺得他絕對是暗戀你。」
我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攝入過量酒精的大腦變得遲鈍。
「他，Ŧű̂ₜ喜歡我？」
林霜瞳孔地震，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的天爺，你真是喝醉了，怎麼說這麼大聲！」
「大聲嗎？」
我懵懵地望向一旁的裴成煥。
酒吧音樂很響，我不由自主地再次拔高了音量。
林霜臉上就寫著心如死灰四個大字，一度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那個，裴大校草。你別介意哈，她喝醉了就喜歡說胡話。」
「沒關系。」
裴成煥輕聲笑了下，和煦如春風。
「我才沒有很大聲，你說，我大不大聲！」
醉意麻痺大腦，我不依不饒地拽著裴成煥的衣領質問。
裴成煥扶住我搖搖晃晃的身子，很有耐心地回答我。
「嗯，有點哦。」
「那你聽到了？」
「聽到了。」
「那你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靜了一瞬，
林霜一臉震驚地來拉我。「語語，快，咱們回去休息了。」
裴成煥朝她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然後有些無奈地俯下身和我平視，語氣認真。
「對，我喜歡你。」
「本來應該在更合適的場合告訴你的。」
「你喜歡我，有多喜歡。」
我慢半拍地重復，呆呆地看著他。
林霜崩潰地瞪了我一眼，強行把我扛走。
「我的祖宗，你可別再亂扯了。」
「裴成煥，我們先走了，抱歉抱歉，實在抱歉。」
04
第二天我從迷迷糊糊醒來，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徹底傻眼了。
裴成煥：「昨晚你走太太著急，外套落在酒吧裡，我給你送過來。」
羞恥的記憶湧入腦海。
我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裴成煥溫柔的眼睛。
救命，我昨天到底幹在什麼。
拿手機的手都不穩，我隻能裝作斷片。
「哈哈，我喝太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沒關系，你喝醉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呆滯兩秒，臉頰隱隱有些發燙。
愣神的功夫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我在你家小區門口被保安攔住了，可能需要你來接我一下。」
我著急忙慌地換了身衣服，匆匆出門。
路上林霜拼命給我打電話，對八卦的熱情完全擋不住。
「語語！你終於醒了！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我讓裴成煥給你送外套的，我是不是超級聰明！我就是最強助攻！」
「他昨天真的超猛，當這麼多人面就直球表白。聽我一句勸，你小叔叔既然已經拒絕了你，那你也要嘗試接受一下別人。再說了，裴成煥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又不吃虧。」
「他幾點來的？」
「八點吧，我一大早就給他發了你家地址。」
我掃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十二點。
他竟然等了我這麼久。
老遠就看到裴成煥高挑的身影，我掛斷電話迎上去。
「真是麻煩你了，還害你等這麼久。」
想起昨晚自己的魯莽，
我笑得有些尷尬。「不麻煩，順路的，而且也是我自己來得太早。」
裴成煥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三言兩語就將原屬於我的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
我忍不住想，裴成煥真是和靳北言截然不同的類型。
或許我應該試著接受新的開始。
「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請你吃飯。」
裴成煥始終一瞬不移地看著我，眉眼柔情似水。
我臉上有些發燙，局促道。
他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遞給我，試探著開口。
「不如就今天？我來得急忘記吃早飯了，有些胃疼。你們這別墅區周圍都沒什麼飯店，我回去可能也吃不上午飯了，所以……」
心中的愧疚又加深幾分，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我讓阿姨再加幾個菜。」
笑意加深，裴成煥眼底的得逞一閃而過。
04
我帶著裴成煥回了家。
沒想到和回來的靳北言撞個正著。
他工作很忙，一般中午都在公司吃飯。
今天怎麼想到回家。
靳北言面色微沉，嗓音有些冷。
「他是誰？」
讀懂他眼中的警告，我感到一陣無名的不爽。
他都拒絕我了，憑什麼幹涉我和異性交往。
於是我熱情地著介紹裴成煥，望向靳北言時卻面無表情。
「我朋友，裴成煥，我們專業的年級第一。他胃不舒服，所以我帶他回來休息一下。」
「他，我小叔叔。」
靳北言眼神在我身上停頓一瞬，客氣而疏離地淡淡道：
「樓上備了客房，先讓管家帶他上去休息。」
我嫵媚一笑，無視靳北言陰沉的面色。
「小叔叔，去我房間就行。」
下一秒，靳北言捏著杯子的手猛然收緊。
「南語，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麼？」
我故作驚訝，唇角笑意加深。
「小叔叔，我那兒有藥箱，你想什麼呢。」
氣氛一時僵得詭異。
裴成煥禮貌地和靳北言打招呼，像是察覺不到靳北言的敵意。
「您好，我是來給南語送衣服。」
「衣服？
」「她昨晚落在我這了。」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靳北言冷笑一聲，微眯的眸子裡滿是危險。
「沈南語，你出去過夜了？」
意識到靳北言誤會了裴成煥的話，我沒有解釋，反而刻意嗆他。
「輪得到你管嗎。」
我瞪他一眼，自顧自拉著裴成煥落座。
飯桌上。
靳北言也不吃，就時不時地給我夾菜。
視線始終緊緊落在我身上，赤裸而冷然。
我被他盯得隱隱有些不安。
偏偏裴成煥也一直給我夾菜，笑意盈盈地和我說話，完全無視靳北言的存在。
「裴同學，生病還是抓緊去醫院比較好，我讓司機送你。」
「年紀輕輕就身體不好，是個大問題。」
靳北言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裴成煥，語氣輕蔑。
這是逐客令，甚至不太委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