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在死之前，把孩子送回深山老林。
06
我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我催促自己要盡快離開這裡。
這天，蕭天澤說要去國外出差。
我把他送到機場後。
第一次主動親了他。
我已經知道，他以前老是啃我嘴，是在表達伴侶間最親密的愛。
等我親完。
他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轉身離開的時候。
我下意識就想叫住他，卻還是忍住了。
我越來越離不開蕭天澤了。
想到再次見不到蕭天澤。
我也終於知道，心痛是什麼感覺。
我坐在回家的車上，哭得很傷心。
眼淚被我用瓶子裝了起來。
眼淚也是我的人參精華，我想留給蕭天澤吃。
這樣他能延年益壽。
回到家，我沒有什麼好收拾Ṫũ̂⁼的。
家裡所有東西都是蕭天澤給我買的。
除了一抽屜的各種玉石，其它的我都用不上。
我帶著不少玉石，
抱著盆栽裡的孩子。將瓶子裡的眼淚，和寫得跟雞爪一樣的留言，放在了房間的梳妝臺上。
「瓶子裡是大補的眼淚。我走了，你不要找我。」
讓司機把我載去了環境比較好的山腳下。
剛往山上走了沒兩步。
身後傳來蕭天澤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該死的小祖宗，你想帶著孩子跑去哪裡？我對你不夠好嗎？」
我回頭，就看到他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鼻子一酸，委屈地看著他。
蕭天澤就是對我太好了，我才會這麼舍不得這麼傷心。
他見我要哭，心疼地趕緊上前。
抓著我的雙肩問道：「為什麼帶著孩子離開？要不是司機說你哭得很傷心，臉色蒼白看著很難受，我都不知道，你竟有膽子離開這麼優秀的我？」
「甜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要是敢離開我，那就別怪我……跪搓衣板上求你！告訴我，為什麼離開我，我改還不行嗎？
」我忍不住了。
放下懷裡的盆栽，就撲進了他的懷裡道歉。
「對不起，我生了很嚴重的病，要死了。我不想死在你面前，才想偷偷帶著孩子離開的。」
蕭天澤嚇得臉比我更白。
一路上顫抖著手，卻緊緊拉著我。
安慰我：「不要怕，我蕭天澤會請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病，不管什麼絕症，一定都能治好的。」
07
他把我帶到最頂尖的私人醫院。
「快！我老婆要死了，趕緊給她檢查治病！」
他對著院長焦急說道。
我被帶去了全身檢查。
院長拿著尤其健康的體檢單。
抽搐著嘴角對我和蕭天澤道：「蕭總，首先，我必須告訴你一下，您夫人的身體指標，比任何人都要健康。」
「其次，您夫人肚子裡已經三個月的孩子，也特別健康。」
蕭天澤松了口氣。
「那就好。」
剛說完，他突然瞪大眼睛。
「孩、孩子？！什麼孩子？」
他眼裡迸發出不敢置信的激動。
我也一頭霧水。
我知道人類的孩子，是肚子裡長大的。
可我是人參精，也能肚子裡長孩子嗎？
醫生看著我們懵逼的表情。
抽了抽嘴角，對我們道：「嗜睡，全身無力，老是幹嘔甚至嘔吐。都是懷孕後的正常症狀。」
蕭天澤頭一次乖巧地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一直虛心求問，我懷孕了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08
回到家。
蕭天澤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逢人就無比開心的炫耀。
「我蕭天澤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再過七個月，我的孩子，你們就能榮幸地見到了！」
還說要請百八十個月嫂來照顧我。
差點被老爺子踢出家門。
蕭天澤隻好退而求其次，請了兩個十分權威的婦產科醫生。
來照顧我，就怕我出事。
他還經常半夜偷偷起來研究孕婦注意守則，還有各種各樣的育兒書。
連孩子的房間，都已經布置好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類懷孕這麼辛苦。
等肚子越大，
就越吃力。有時候雙腿浮腫。
蕭天澤就會給我按摩，安慰我等生完孩子，腿就不會這麼腫了。
讓我不要擔心變醜，我懷孕了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其實我根本不擔心變醜，因為我們變成人形後，幾乎不會再變，尤其是不會變醜。
但隨著預產期越來越近。
我經常都會半夜驚醒。
心裡會有特別慌亂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很不好的事要發生。
蕭天澤每次都會輕輕拍我的背安撫我不會有任何事的。
隻有他每次都能讓我安心下來。
眼看再過幾天，預產期就到了。
蕭天澤比我還嚴陣以待，把我送去最好的私人病房待產。
都不去上班了，邊在病房陪我邊辦公。
但這天晚上，還是出事了。
轟隆！
天空突然打起了天雷。
我嚇得肚子突然收縮劇痛。
蕭天澤知道我一直很怕打雷，把我抱在懷裡安撫。
告訴我，這些雷不可怕，不會怎麼樣的。
但這一次的雷，和以前的不一樣。
很可怕。
我能感覺到，它是衝著我來的。
這種雷聲，讓我靈魂都感到恐懼。
它不是普通的雷，是屬於我的雷劫。
因為我是人參精，卻馬上要生出與人類的孩子。
這是違反天道規則的，它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要不是這些雷聲，我也不知道，原來我不能和蕭天澤生下孩子。
我今天很可能會死。
我的肚子越來越痛了。
我抓著蕭天澤說道：「我今晚要生了。」
他趕緊叫來醫生，把我帶進了產房。
他也在產房裡陪著我。
隨著我的宮縮越來越嚴重。
外面的雷聲也越來越密集，我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蕭天澤握著我的手Ťü₁時，發現了我的異常。
他以為我痛的太厲害。
竟然還氣得直接命令孩子。
「小混蛋，我命令你趕緊小心地從我老婆肚子裡滾出去。再敢讓我老婆痛苦，等你出來，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別樣紅！」
他才剛說完。
轟隆一聲巨響。
ƭū⁼整個產房的燈光都熄滅了。
我聽到外面傳來尖叫。
「不好了，雷電把醫院的產房劈停電了！」
更可怕的是，下一秒，天雷竟然穿過了產房的牆壁。
目標精確地劈向了我。
所有人都嚇得不輕。
我也被嚇得一個用力，孩子就出生了。
而雷這時就要打在我身上。
下一瞬間，蕭天澤猛地擋在了我身邊。
讓天雷劈了個正著。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倒在地上。
口中吐出一口煙，特別憤怒又僵硬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豈、有、此、理！我、蕭、天、澤、的、老、婆，你、也、敢、劈！」
說完，兩眼一翻就沒意識。
醫生連忙搶救了一夜。
還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我卻安然無恙。
09
我不知道為什麼天雷饒了我。
也許是天雷無法忍受它會劈錯人，隻能先善罷甘休。
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蕭天澤他救不活了。
醫生說，他的好幾個髒器都在衰竭，恐怕沒有幾天時間了！
蕭天澤躺在重症室裡。
我抱著孩子看他，他都沒醒。
明明他最期待孩子出生的。
我不知道怎麼辦，隻能偷偷割了血喂他。
血是人參最精純的補品。
要是這樣還救不活他，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幸好，我這支幾萬年人參還是很有用的。
喂他喝了三天，醫生說他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了。
但我卻虛弱的暈倒在他懷裡。
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又在暖融融的靈土中。
我看到蕭天澤抱著半歲大的孩子。
守在我身邊，憤憤地念叨。
「你不知道這小討債鬼，昨天又趁我給她換尿布時，尿了我一身。甜甜，你再不醒來，Ťú⁴我可要把她屁股打開花了。」
我聽著蕭天澤的聲音，整支人參都暖暖的，很開心。
我沒死，蕭天澤也活著。
有靈土滋養，我覺得自己精神十足。
特別麻利地爬出了土。
蕭天澤看到我爬出來，立刻跑出去把孩子交給保姆。
進來就看到變成人後，渾身髒兮兮的我。
可他一點不介意。
赤紅著眼，猛地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聲音有些沙啞和哽咽。
「甜甜，對不起，要是知道生完孩子，你會虛弱大半年，我絕對不會讓你生孩子的。」
我趕緊對他解釋。
「不是因為生孩子，你擋住了劈我的天雷快要死了，我不小心放太多血給你喝，沒有控制好量，才變回原形失去意識的，不是你的錯。」
他聽完更心疼我，也更生氣了。
「你這個傻女人，我蕭天澤哪會這麼容易死，以後絕對不準放一滴血，聽到沒有！」
我心裡想的是，隻要蕭天澤不要出事，我就不放。
10
我和蕭天澤的孩子特別可愛。
即使大半年沒有見，她聞到我的氣息，對我依舊很親昵依賴。
蕭天澤經常被孩子氣得罵罵咧咧。
還說我有了孩子，眼裡就沒有他了。
說要把孩子送回老宅。
我知道蕭天澤才舍不得。
孩子好像知道盆栽裡的人參籽是她的大哥。
會走路以後，
經常會在盆栽前玩著遊戲，絮絮叨叨什麼。自從蕭天澤知道我生孩子劈的雷，是我的雷劫。
他後面就說，再也不會讓我生孩子了。
一直很小心。
但孩子快十歲後，我又懷孕了。
他拉著我要打掉，絕不會讓我再出事。
我沒有同意。
對我們人參精來說，同樣的劫難，扛過後，不會再來第二次。
蕭天澤從來都拗不過我。
我再次生孩子那日，他緊張得差點休克。
但那天陽光明媚，我很順利地生下一個兒子。
蕭天澤看到孩子出生，我還平安無事後，一松懈，竟然當場暈倒了。
11
有了兩個孩子以後，蕭天澤說什麼都不讓我生了。
兩個孩子五歲時，就送去了老宅，讓老爺子培養。
「終於把電燈泡送走了。真是想不到，我蕭天澤的孩子竟然這麼煩人，這大概就是我太完美的報應。」
其實我清楚，是老爺子怕蕭天澤不靠譜。
主動讓他把孩子送過去的。
我沒有拒絕。
我現在沒有精力帶著孩子。
正在煩惱，怎麼告訴蕭天澤。
我好像又懷孕了。
12
蕭天澤很快就發現了我的肚子在變大。
檢查發現是雙胞胎後。
他氣得找醫生，直接把自己給結扎了。
他還每天都對著我的肚子耳提面命地胎教。
「你們兩個小崽子，必須乖乖的，要是敢讓我蕭天澤的老婆難受，等你們出來，就讓你們嘗嘗我蕭天澤的怒火！」
蕭天澤有些擔心我。
說按人類的壽命算，我算是高齡產婦了。
我隻能安慰他，我不會有事，畢竟我都幾萬歲了。
這十幾二十年，對我來說，太短了。
13
我可能安慰錯了。
蕭天澤看了我的臉很久很久。
發現我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他連忙去照鏡子看自己的臉。
照了一個小時鏡子。
他終於發現自己眼角有一絲被他強行擠出來的皺紋後。
嚇得天天買最好的護膚品和面膜保養。
做夢地會說夢話。
「我堂堂蕭天澤，
竟然一直在我老婆面前慢慢變老！我命令你不準再變老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告訴他。
我已經偷偷發了天道誓約，願意將我一半壽命分給他。
天道會把我的壽命和他的折算好，雖然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可我願意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