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後我就瘋狂地倒貼沈默。
他的態度很曖昧，總也不說清楚。
我就傻傻地陪他創業，傻傻地當了法人，傻傻地貸款。
有一天蘇家突然通知我，蘇怡然要訂婚了，請我去參加。
我就去了，看到西裝筆挺的沈默，給蘇怡然戴上鑽戒，多麼登對。
衝上去質問這對狗男女，大家卻都隻護著蘇怡然。
推搡中，我沒站穩，後腰撞到硬物........
然後，我腹中的小生命沒了。
沒錯，我曾懷過沈默的孩子！
每每憶起這件事，我就惡心得想嘔，恨不能將身上的皮都搓下來！
我居然愛過這麼惡心一男的。
失去孩子後，公司出現狀況，我才知道他暗中卷走大量錢財，負債的卻隻是我。
......
蘇怡然還在細數我的罪行，此時她不論說什麼，旁人都會先信八分。
我靜默地聽著，
往昔的一幕幕在腦海倒放。等她說完，我才說：「說我在面霜動手腳，你有證據？」
「當然！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她高舉手機：「怕你會對我做什麼，所以我在房裡安了攝像頭。」
那錄像的內容便是我坐在梳妝臺上，背對攝像頭，手裡似乎拿了什麼東西，然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物件。
一看就是在往面霜裡投毒。
「就這？拍得不是很清楚呢。」
我無聲一笑。
蘇怡然又哭：「敢不敢讓爸媽去搜你的東西。」
我還未點頭，王慧率先衝進屋中，再出來時手裡拿著那支紅霉素軟膏。
大家的目光齊聚向我。
蘇怡然止住哭聲：「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唔。」我看她明明高興到極點，卻還要裝出悲傷至極的嘴臉，就想笑。
「是我做的你打算怎麼辦呢？」
「道歉，還要在同學面前承認自己犯的錯！
「你屢次害我，必須受到嚴懲！」
她勢在必得。
「我想說，你太著急了。」我指了指王慧手上的藥膏，「打開看看吧。」
蘇怡然不明所以，倒是一邊的蘇叔叔將藥膏的蓋帽扭開。
他很快驚訝道：「未開封的！」
我就這麼滿面笑容地看蘇怡然神色大變：「對啊，今天剛買的，還沒來得及用。」
幾個成年人互相對視，顯然有點搞不清狀況。
蘇怡然反應很快：「別騙人了，你用的那支藥膏肯定早就丟掉了。」
倒是合情合理。
我點點頭，十分贊許她的話。
「我今天從進入別墅，就沒出去過，我能把東西丟哪去。
「其實隻要驗一驗面霜盒子有沒有我的指紋就行，當然，我也不介意報警。
「讓警察好好查查這附近哪裡有一支用過的軟膏，我相信上面應該會留有你的指紋，對吧蘇怡然。」
對方張嘴想說什麼，我立刻搶白：
「別否認，即便是你不承認，隻要去查你的信用卡消費記錄，或是附近藥店的監控，
都會知道你買過類似的藥品。「一個抗生素過敏的人，為什麼要去買這東西？」
蘇怡然臉色變換不定，她雖沒有直接承認，但這副心虛的模樣自然被眾人收入眼中。
「然然你——」蘇琴有些著急，問她怎麼回事。
「她應該又想故技重施吧。」我指了指樓梯口，「先是苦肉計，再賊喊捉賊，畢竟女孩子的臉真挺重要的，不是麼？」
我猜，應該是系統告訴她我的行動計劃，她準備將計就計搞我一次。
我根本沒動她的面霜，她卻產生過敏症狀，可見都是她自導自演。
這也從側面證明系統與她有聯系。
不過我黃雀在後，直接端了她的詭計。
室內一時安靜極了，我打了個哈欠。
「怎麼樣，蘇怡然，要報警麼？
「該怎麼嚴懲你才好？」
曉得眾人已經懷疑她，對方抬首瞪視我，而後甩開蘇琴摟著她的手，大聲哭嚎：「是我，是我又怎樣！
「你，你霸佔我父母這麼多年，
即便我回來，他們還是對你念念不忘。「我隻是希望他們多愛我一點罷了，嗚嗚嗚......」
不得不說，她應變能力不俗。
在這不利於自己的輿情之下，能迅速找到為自己開脫的理由。
好一個「我隻是希望他們多愛我一點罷了」，差點就令我臭名遠揚！
眼見她又要哭著跑掉，我一把抓住她胳膊：
「想走！」
19.
我厲聲說著，擋住她去路。
她胸腔急速起伏：「我呸——啊！」
她「呸」未脫口，我一巴掌已經甩到她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中響起。
這一掌我抡圓了扇，打得我掌心都微微發麻。
蘇怡然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
回應她的是第二個響亮的耳光。
她臉上迅速浮出兩個左右對稱的巴掌印記。
「這兩掌，為我失聰的右耳。」
然後又是兩巴掌。
「這兩下，為我名譽受損。」
蘇怡然慘叫聲接連響起。
可恨我隻打了她四耳光，就被徐家武等人制止。
「你口口聲聲說我霸佔你父母十七年，你何嘗不是！」
被人群拉走，我指著蘇怡然鼻子罵。
此時再無一人說我一句不是。
蘇琴和王慧等人很快流著淚跟我道歉，說我受委屈了雲雲。
我此時反倒冷靜下來，躲過眾人的親近，徑直走到蘇怡然跟前：
「給我聽好了，若不趕緊道歉，幾份錄音就會在學校廣播室循環播放！」
然後我打開壹號和貳號音頻。
蘇怡然惡意滿滿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
......
「臉皮真厚，叫你來就來，我現在叫你去死你死不死啊！」
......
「看來你很喜歡當個廢物。」
......
蘇怡然的臉頓時慘白，嚇得嘴唇直哆嗦，而兩家家長的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這就是她們眼中乖巧可愛的女孩兒，這就是所謂單純善良的好孩子。
蘇琴實在忍無可忍，怒極之下，
用手指狠狠一戳蘇怡然的腦袋：「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我現在就跟你說明白，棠棠就是殘疾了，蘇家Ṭųₓ也養得起！
「我跟你爸，就沒你這種女兒！」
王慧夫婦兩個都不知道先要去責備蘇怡然還是先來安慰我，幹脆原地嘆氣。
「還不趕緊給棠棠道歉，否則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蘇叔叔紅著眼暴喝一聲，嚇得蘇怡然身子一哆嗦，腿一軟，ťù⁼倒在地上：
「對，對不起......」
這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把我打發了，沒門。
等弄清你身上的古怪，還要把三世承受的痛苦加倍贈予。
蘇怡然接著暈過去，一家人再生氣也要忙著看她是否安然。
無趣。
心中無喜無悲，揣著手機下樓，走出蘇家。
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月亮邊上，影子在路燈下拉長又變短。
來電鈴聲不斷地響起，我都沒接，想了想還是發短信告訴他們我回家了。
剛掏出手機，又一通電話打進，
居然是顧川來電。「顧川嗎，什麼事？」
「昨天發的化學試卷，最後一題，不要被題幹影響，它隻是考查放熱反應，化學反應本身釋放的能量也要考慮在內.......」
「嗯。」我聽他說，不時應一下聲。
顧川把那一大題整個說完：「怕你不會，先跟你說說。」
「你在外面？聽到車聲了。」
「對，在散步。」
他默了一下，然後那邊突然傳出幾個熟悉的聲音，是顧川的幾個好友。
「行不行啊顧川，膽子大點嘛。」
「棠棠，他是想問你，現在能不能出來！」不知誰搶走了顧川的手機，笑嘻嘻地道，「他有首曲子被家動漫公司看中了，剛剛得到的消息，所以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慶祝——」
女孩話沒說完，手機又回到它主人手裡，卻遲遲沒有說什麼。
「可以，你們在哪？」
「你過來麼，你真的可以？」顧小胖反問，能聽到他身邊那群好友在歡呼，
「我們去你家樓下接你。」我告訴他們在哪集合，等人聚齊，正好晚上九點半。
大家決定先去夜市一條街逛逛。
此時吃什麼都不要緊，最主要共同分享這份喜悅。
最終決定去吃烤肉。
落座後大家嘰嘰喳喳說開了，跟這群少男少女一起，總是開心的。
肉烤得滋滋冒油，我正聽他們侃大山，忽覺有道視線總盯著這邊。
四下搜尋，竟看到沈默端著一盤生菜和飲料走過來：
「送的，你們慢用。」
他還穿著校服，舊的紅格子圍裙圍在腰上，顯得不倫不類。
不過少年的臉絕對精致，輕輕一笑，便惹得兩個熱愛設計服裝的女孩誇張地喊：「啊！好帥！」
「顧同學，徐同學。」
他跟我們打招呼，女孩子便忙朝顧川要沈默的聯系方式了。
顧川大概是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忙請他也坐下，好在沈默還算識趣，沒有真的過來。
「隔壁有烤紅薯，你們——徐同學你要麼？
」或許是我剛剛禮貌的一笑讓他誤會了什麼，他沒走，繼續跟我說話。
「棠棠和我們吃一份就好啦。」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摟住我，然後對顧川說，「顧小胖，棠棠的烤紅薯和奶茶呢，還不安排！」
這麼一打岔，大家笑成一片，徹底將沈默排除在外。
顧川與兩個男生出店買東西。
我也沒有回答沈默的意思，低頭去看女孩們新的服裝設計圖紙。
沈默何時走的我沒在意，之後的時間也隻偶爾看到他給客人送蘸料什麼的，還有女孩紅著臉問他要聯系方式。
我兩世喜歡沈默，一為他實在好看，二因他不論學習還是工作都有自己的想法，三就是他家雖貧，卻不卑不亢。
試問這樣一位少年，如何不令人怦然心動。
他父母早年去世，現在住在姑姑家，這是她姑姑家的烤肉店。
聚餐結束，大家一致決定先送我回去，畢竟他們大都住在一起。
付款時，我提議 AA，然後補齊沈默所送飲品等物的價錢。
眾人出店門預備到路口打車時，沈默從店裡面追出來，叫住我：
「徐棠，你早點回家......」
顧川等人都在一邊等我，他們也不會看到我臉上冷漠的神情。
隻輕輕掃了眼沈默，然後徑直離開。
目前我隻想對付蘇怡然，沈默這種晦氣東西，還是別沾。
車在我家小區門前停下，顧川非說要送我回去。
